第306章變態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里過得飛快，轉眼，准高考黨們迎來新學期的第一場重大考試。
考試照例進行了兩天，成績公布的時候，唐夏拽著韓譽的胳膊，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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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高三開學住宿後，她一直和少年一起上晚自習，物理不懂了就問他，長期下來，竟然進步了！雖說進步不算很大，但已經趕上了班級平均分，這在唐夏看來，就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韓譽好笑地看著她，「再接再厲，我們還有半年呢。」
唐夏唯一拖後腿的就是物理，儘管數學不出眾，可文科成績優秀，現在物理一達到中游水平，總分直接飆到了班級前十。
周五放學前的班會，羅老師當眾表揚了唐夏，惹得女孩心裡一陣喜滋滋。
韓譽的目光輕輕落在她後背，眉宇里釀出溫柔的情愫。
他知道，唐夏的家庭比較特殊。
父親是大學教授，所以從小，她就被灌輸了要考高等學府的理念。而且他也了解她，清楚那丫頭如今將全部精力都花在了奮鬥拼搏上。
其實這也是韓譽許多次，話題涌到嘴邊，又生生咽下去的原因。
像他這樣性格的男生，要麼不喜歡，要麼，就必定會大大方方地說出口。
帶著與生俱來的倨傲和坦蕩。
然而在唐夏面前，韓譽猶豫了。甚至於，他選擇了暫時沉默。
不是不自信，也不是沒勇氣。
他只是擔心唐夏被影響。
她害羞，有時候又有些膽小，眼下更是高三關鍵期，韓譽怕自己的衝動帶起流言蜚語，想著不如等等，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們會有很多很多的機會。
真正的喜歡，始終經得起時間的推敲與考驗。
下課後，韓譽和唐夏結伴往宿舍樓去，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星期一會有新同學來？」
唐夏想起班會課上，羅老師提前說的消息。
她說，期中考結束，有轉校生會從辰大附中進到他們一中來，選修科目是物理，正好六班走了個當兵的男生，便順勢填了進來。
一中是市重點，每年都有大量保送名校的名額，因此高考前有很多外校的學生想轉入。但是，一中不是什麼學生都收的，除非對方有強大的經濟背景，或者是權利背景。
那新來的轉校生，估計也是這麼個情況。
「可能吧，」韓譽當時沒仔細聽，並不是很在意，「對了，我們周末要不要去圖書館？」
唐夏不好意思道：「不行啊，約了於漫，想帶她出去逛逛。」
韓譽沒惱，難得寬容。
看在於漫傷感於秦遠的份上，他就勉強忍讓了吧。
和韓譽告別後，唐夏便坐著公車回家了。
雙休日過得有些平淡無奇，周六陪著於漫去公園裡轉悠，還坐了好幾圈摩天輪，看她在摩天輪轉到最高點的那一刻起身對著玻璃大喊大叫。
仿佛宣洩著無處釋放的煩悶。
然後唐夏周日補了一天的作業。
因為晚上太困，女孩撐不住先睡了，第二天早上又開了四點的鬧鐘，昏昏沉沉爬起來繼續做題。
好像每個經歷過高三的學生都是這樣，數不清的作業，數不清的習題，日夜顛倒，哪怕握著筆的同時眼睛已經閉上，他們還是可以寫出字來。
唐夏掙扎著把題目全部做完，一番洗臉刷牙結束，背上新一周需要的衣服和零食乾糧，關門腳步輕快地出去了。
她習慣周一出發得早，因為會在到教室前，先去宿舍把行李放掉。
到達車站的時候，不過六點十分。
常坐的那班公車大概在六點二十前後，唐夏便抱著手提袋，無聊地來迴轉圈。
接近十一月，天氣漸漸轉涼，六點多，大部分人還沒上班上學，所以最開始，車站只有唐夏一人。
約摸五六分鐘後，來了個背書包的男生，站在唐夏幾步開外，看年紀應該還讀初中。
沒多久，又來了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大叔，穿灰色的有些髒兮兮的T恤，T恤下擺隨意翻起，露出圓鼓鼓的肚皮。他還戴著深棕色的鴨舌帽，顏色陳舊，像染著一層灰似的。
唐夏是聽到動靜不經意間一瞥看到的。
因為那大叔是騎著自行車來的，自行車的車軲轆生鏽了，往邊上一停，發出奇奇怪怪的響聲來。
只一眼，仿佛有預感般，唐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大叔站在車站另一頭，和她距離較遠。
唐夏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大概還有兩分鐘。
「這個車，什麼時候來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沙啞的提問。
唐夏沒回頭，因為想著那個初中生就在大叔旁邊，應該會回答。
然而，並沒有人接話。
「還有幾分鐘才來啊？」
大叔又問了一遍。
唐夏好心，慢慢轉身，一邊轉一邊溫和道：「這車站有兩輛車會經過呢，您是要坐哪——」
話沒說話，女孩原本沒有聚焦的眸子突然落於虛空，隨即，瞳孔猛地放大！
那大叔咧嘴一笑，滿口黃牙格外噁心。
半褪的西裝褲垂在膝蓋處，啤酒肚耀武揚威地挺著。
唐夏倒吸一口涼氣，瞬間閉眼，驚恐到幾乎失聲尖叫。
但不知為何，她竟然憋住了。
恐懼到了極點，人會無比冷靜。
女孩迅速轉過頭，胸腔里急劇跳動的心臟仿佛下一刻就會衝破她的喉嚨。
唐夏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腦袋發懵，剎那空白。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心底只有一道極淺極淺的聲音在說——很可怕，不要回想。
那個初中生或許也被嚇到了，唐夏餘光瞥見他神色匆匆經過自己身側，看樣子不打算再繼續等車。
這下，唐夏更慌了。
現在車站只剩下她和一個中年變態，來往又沒有過路行人，怎麼辦？
唐夏急得想哭，此刻無比希望韓譽就在身旁。
她強迫自己鎮定，屏息聽著背後動靜。但可能那人覺得唐夏表現得太過冷靜，有些無趣，所以並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而謝天謝地的是，女孩等的那班公車，終於緩緩駛來。
她逃也似地鑽進車廂，坐到座位後連頭也不敢抬，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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