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天一早,大家收拾好行李,站在操場上等待巴士。
伏黑惠過來送他們。
虎杖悠仁照常把黑髮少年拉到一邊,想跟他說些話。這次分開,要隔很多天才能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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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加入咒術高專後,他們越來越忙碌,也越來越難有一段安靜的時光獨處。
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兩面宿儺也總是會橫插一腳。
虎杖悠仁痛苦面具。
這甚至還不如在原來的學校呢!好歹他和惠還能天天在一起,自己身上也不用背負著死緩的刑罰。
「惠,一路小心,記得回去看看爺爺和順平。」
黑髮少年乖乖的點頭。就算虎杖不說,他也會回家去看爺爺,以及把順平叫出來玩的。
畢竟吉野順平是他們的好朋友。
他們兩人突然轉學離開,想必順平心中也會寂寞吧?
「可惜順平沒有咒力,不然他就能跟我們一起來咒術高專了,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虎杖悠仁聽了惠的話,頗有些感慨。
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竟然都懂得照顧他人的情緒了,這是多麼大的成長啊!
粉發少年伸手給伏黑惠理理衣領,又將他睡得亂翹的頭髮往下按了按。
他的掌心懸空在伏黑惠耳畔上方幾公分處,少年身上傳來淡淡的香味,那並不是沐浴露或是皂角的味道,甜甜的,卻並不膩人。
即便近距離的看,伏黑惠的皮膚上也沒有任何瑕疵,小巧圓鈍的鼻子下面,粉色的唇瓣仿佛一朵任人採擷的薔薇。
「契闊。」
比伏黑惠大約高了半個頭的虎杖忽然念了一個詞。
緊接著,一張力道很大的手掌越過了伏黑惠的肩膀,摁在了他後脖頸上。
手掌的溫度很高,被接觸到的地方又是致命的敏感點,伏黑惠倒沒覺得危險,只是綠眼睛忽的一彎,癢的笑起來,縮著身體想要避開。
然而,「虎杖」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的氣息正在慢慢改變。
粉發少年並非完全沒有意識,但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屬於宿儺的猩紅眼睛終於結束了休眠期,惡意滿滿的特級咒物,控制著虎杖悠仁低下頭,他輕聲低語,「沒用的小鬼,五條悟都快挖倒牆角了,你還在這裡玩純情過家家。」
宿儺並不想便宜虎杖悠仁。
不過,就如虎杖上次所說,不管承認與否,虎杖悠仁現在是他的受肉/體,若不想再次陷入沉睡,他就必須得忍受與虎杖悠仁共生的生活。
直至──
某日將這個意識體徹底消滅。
「悠仁?」
伏黑惠掙脫不開手掌的束縛。他不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什麼「挖牆腳」「過家家」,是遊戲嗎?不過少年敏感的察覺到,虎杖悠仁身上的氣息變得很古怪。
說邪惡也不完全邪惡,人和咒物的氣息開始混雜。
少年碧綠的眼眸中,倒映著虎杖臉上若隱若現的咒紋。他忽然勾起嘴角,就這樣摁住伏黑惠,鋪天蓋地的壓下來。
準確無誤的攫取了那張粉色的唇。
宿儺眯了眯眼睛,一張嘴浮現在虎杖悠仁臉上,他哼笑出聲。
「太甜了。」
香香甜甜的嫩肉十分柔軟,帶著一點微涼。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虎杖悠仁根本無法想像惠的嘴巴會甜成這樣。
他甚至只是吻在了惠的嘴角。
虎杖悠仁的心臟猛的收縮起來,他不知身處何地、不知時間流逝、甚至忘記了背負的責任……整個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和伏黑惠兩個人。
宿儺掌控著身軀,想要更進一步。
虎杖悠仁不知是無法擺脫純惡者的控制,還是出於他內心卑劣的想法,竟然真的在伏黑惠不諳人事的純淨目光中,頂開了他的牙關。
……
十分鐘後。
大巴開到了操場上,司機是個普通人,他下了車一臉著急的跑開去找廁所。
真希學姐見虎杖悠仁還沒來,視線搜尋了一圈,衝著操場邊沿的大樹後面喊了一聲。
「虎杖!車來了!」
「……哦!!」
不一會兒,虎杖悠仁才同手同腳的走了過來,他身後已經沒了伏黑惠的身影。
「伏黑呢?」
真希學姐往他身後看了看。
虎杖悠仁不知道為什麼,表現的十分奇怪,同手同腳就算了,說話還磕磕巴巴的。
「呃、伊地知發消息給他,他他他先回宿舍收拾東西了。」
真希一臉疑惑的拍了拍虎杖肩膀,「你怎麼有點奇怪?沒事兒吧?」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哈哈哈哈哈哈……」
正說著,跑去上廁所的司機回來了,真希學姐只得將心中的疑問放下,率先上了車。
兩分鐘後,這輛載著五名學生的大巴,緩慢駛離了學校,向著交流會目的地開去。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轎車也緊跟著大巴,離開學校,只是他們的目的地截然相反。
離開城區,道路兩邊的風景就變得更加清新怡人起來。
低矮的房子一片片的聚攏著,周圍是整整齊齊的水田和蔥鬱的林木。
伊地知通過倒車鏡,看了眼被五條悟稱為「術式能與六眼一較高下」的天才一年級生。對方側著臉面向窗外,綠眸中有些迷茫。
伊地知還注意到,他的嘴唇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般,又紅又腫。
「過敏了嗎?」
出於對學生的關心,伊地知這樣問道。
伏黑惠下意識的摸了摸嘴唇,還是有點刺痛,他搖了搖頭,「不是。」
根據剛剛在資料庫中的搜索,他發現人類的親吻有很多種意義,比如戀人間的珍愛、朋友間的感激……伏黑惠找到了一條符合他和虎杖悠仁關係的結果──
就算是家人之間,也會有早安吻和晚安吻。
黑髮少年剛剛已經看過時間了,現在是早上八點三十二,正好完美符合「早安吻」的條件。
伏黑惠自以為自己找到了真相。
然而,連A/片都沒有看過的少年、因為長相過分精緻,而被全班男同學攔在某些話題外的少年,根本就不知道,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早安吻,會帶著恨不得將他整個吞吃入肚的兇狠和戾意。
大約三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宮城縣仙台市。
伊地知帶著伏黑惠,去拜訪了一位隱姓埋名的咒術師。這位咒術師大約六七十歲,滿頭白髮,但精神很好。
他們按響門鈴的時候,對方正在院子裡澆花。
伊地知告知了自己的來意,年邁的咒術師便開始使用自己的生得術式,試圖祛除伏黑惠身上的一切負面影響。
可惜……
「有感覺了嗎?」伊地知見伏黑惠睜開雙眼,問他。
伏黑惠回想了兩三秒,關於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年的記憶,包括總是有人提及的「伏黑甚爾」,還是一片空白。
少年搖了搖頭,「沒有。」
伊地知嘆了口氣,他怕伏黑惠失落,安慰道,「木田先生的術式需要多次治療才有效果,不急不急。」
木田道,「確實如此,治療時間起碼需要半個月,你們若不嫌棄,這些日子就暫且在我這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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