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伏黑惠想要幫七海建人,可老師不但拒絕,還故意看了眼吉野順平,「你先帶他離開,這裡就交給大人處理。」
既然還有成年人活著,這種危險的事就落不到孩子頭上。
伏黑惠也知道這裡還有另一個需要他保護的人,「順平,我們走。」
吉野順平猝不及防被拉著跑了兩步,他大聲說,「等一下!我也是咒術師,我也可以幫忙的!」
可真人和七海建人哪裡管的上他,早交上手了。他們倆一個是特級咒靈,一個是一級咒術師,打起來那叫一個天崩地裂,下水道都不夠他們施展的,塵土碎石一塊接一塊簌簌的掉。
少年們沒資格插手這樣的戰鬥,只能負責升起「帳」和疏散人群。
戰鬥持續了接近半小時,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城市下水道坍塌了,崩裂的地面全部凹陷,簡直變成了廢墟!
伏黑惠趕緊衝上去,在騰升的灰塵中,他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個受了點輕傷的西服男人。
說實話,七海建人很少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此刻,他的鬢角被汗液打濕,頭上臉上也全是灰塵,甚至整整齊齊的領帶都被解下來,當成繩子纏繞在寬刀刀柄和手上。
因為這樣可以防止血液流到刀柄,導致武器濕滑脫落。
七海建人見兩個少年跑過來,推推眼鏡說,「我沒事,剛剛已經打電話確認了伊地知的位置,他馬上就到。」
吉野順平往他身後望,「真人呢?」
吉野順平由衷的希望他不要在打自己和惠的主意了。
七海建人稍微整理了下儀容:「地下坍塌的太快,我沒時間確認他是死是活。」男人雖然沒有看到真人逃離,但他下意識覺得,這隻咒靈不會輕而易舉死亡。
在戰鬥中,真人給七海建人的感覺,更多的是稚嫩和飛速成長的可怕。
仿佛這隻特級咒靈才剛誕生不久,相當於人類的嬰孩。僅僅是嬰孩,就已經具備這種實力了……
五分鐘後,伊地知開著新租的車,趕了過來。
他還帶來了幾個同樣穿著西服的黑衣後勤員,去解決這宛如災後般的下水道。
伏黑惠沒受什麼傷,他陪七海建人和吉野順平去醫院檢查了一下。七海海老師只受了些皮外傷,而吉野順平,醫生完全檢查不出來任何異樣。
「既然擁有了術式,那吉野同學願不願意轉校去咒術高專呢?」
伊地知愁啊!他一直在愁這一屆的招生情況。
不管怎麼說,一年級也不該只有三個新生。學校老師都比學生多那像話嗎?
而且,學生越少,他們負擔的壓力也就越重。伊地知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個學生,死在與咒靈抗衡的前線,他所能做的也只有通過多招生,增加己方力量了。
吉野順平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他喜出望外,甚至都沒有想到應該先跟母親報備,就立刻回答伊地知,「我願意!」
伊地知也高興:「那就太好了!」
接著,他又說五條先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到時候可以讓他把吉野順平帶去咒術高專,只是吉野順平來的太晚,可能要錯過今年的姐妹校交流會了。
伏黑惠聽到這裡,有些困惑的皺著臉,「五條老師不是去帶隊了嗎?」
伊地知「噢」的一聲,用巴掌拍拍自己的額頭,「瞧我這記性,事情太多我給忙忘了。」
「你被綁走後,我跟五條先生匯報了這件事,他二話沒說,立刻撇下手裡的任務,動身趕來仙台。唔……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吧。」
伊地知也是暗自稱奇,畢竟他還沒見過這麼著急的五條悟。
戴著眼鏡的後勤組長,悄然偷看了眼他身邊毫無觸動的當事人之一,心說可惜是對「牛」彈琴,急了個寂寞罷。
畢竟伏黑惠的小腦袋從來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
要不把事情掰透了,說清楚了,單單只用行動和眼神暗示的話,他是不會理解的。
就算咬他嘴唇,拐他上床,用柔軟又繾綣的眼神撫弄每一寸皮膚。
某笨比少年,大概也只會衷煞風景的說一句,「這種奇怪的行為肯定是患了某種疾病」之類云云。
嘖,這大概也是讓某些人又愛又恨的一點吧。
眼下亦然。
伏黑惠覺得五條悟是出於對學生的擔心。
他對伊地知說,「下次要是發生類似的情況,就不用告訴五條老師了,只是徒增擔心而已。」
伊地知:「……」
大概、也許,不是「擔心」兩個字就能概括的吧。
七海建人是個信奉「勞動就是狗屎」的社畜,很自然的給自己放了工傷假,吉野順平也得回去跟媽媽商量轉學的事情,所以,只剩下伊地知和伏黑惠還在等五條悟抵達仙台市。
他們匯合的地方就在木田先生家。
木田先生早年受過五條家恩惠,現在有能報恩的機會,自然十分樂意。更別提五條悟早就因為伏黑惠的失憶症,給木田打了一大筆錢。
安靜的茶室,是聊天的好地方。
「七海呢?」
五條悟盤腿坐在榻榻米上,他面前是一個黑色的小茶几,左右兩邊分別坐著伊地知和伏黑惠。
伏黑惠聚精會神的低頭按手機,毛毛躁躁的黑腦袋正對著五條悟,不知道是在跟誰發消息。
五條悟隱藏在眼罩下的冰藍色眼眸瞬間就不爽起來。
聽到一句話,就放下一切風塵僕僕趕回來的是誰啊?他從進來到現在,連個少年的正臉都沒見著。
伊地知還沒察覺白髮男人情緒的轉變,「七海先生受了些傷,放工傷假了。」
五條悟:「?」
「誰給他批的假?」
伊地知尷尬一笑,「他自己。」
七海建人是五條悟的學弟,按理說身為咒術高專曾經的學生,他畢業後應該投身於祓除咒靈的偉大事業中才對。
然而,七海建人不同尋常的喊著「咒術師就是狗屎」,毅然決然地進入金融行業,前不久祓除麵包店女員工身上的咒靈,被感激了,才決定回咒術高專做老師。
只是回來是回來了,他的想法好像還是沒變過。
伊地知哪裡敢對社畜的工傷假指手畫腳哦,反正需要的時候打個電話,就算休產假都得回來。
五條悟真實的意圖並不在七海建人身上。
他見自己和伊地知的對話,還是沒將少年的注意力拉回來,不太高興的放下了茶杯。
「小惠,你就沒有什麼要跟老師講的嗎?」
被點到名的伏黑惠抬起茫然的腦袋。
雙手還放在茶几下,捏著手機。
「沒有啊。我要說的,伊地知老師都說完了。」
五條悟算他狠。
開門見山,惡狠狠的問他,「所以你在跟誰發消息?」
伏黑惠不懂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不過還是乖乖回答,「是悠仁啊,他聽順平說了今天的事,不放心,就發簡訊問我了。」
「……」
五條悟想起還有個防他比防賊還嚴的學生,靜默無語。
伊地知尷尬的打著哈哈,「那個,五條先生,您準備什麼時候返回?我計劃讓您帶著新生吉野順平一起,可以嗎?」
五條悟在剛剛那一瞬間,做好了一個決定。
「姐妹校交流會要進行多日,前期也都是些規則調整之類的枯燥會議,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至于吉野順平,跟他約定個時間,我會派人去東京車站等他。」
五條悟側過臉,發現伏黑惠又在低頭跟人發消息,一把將他的手機搶走,揣進了自己外套口袋裡,還把雙手插了進去。
「後天有一場夏日祭。為某個沒心肝奔波勞累的老師,也需要有享受生活的時間。」
伊地知:「……」
行唄。
你是最強,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在氣氛詭譎的茶室實在待不下去了,藉口去找木田先生說話,便先離開了房間。
惠把手心伸到五條悟面前,又氣又急的討要手機,「我突然不回消息,悠仁會擔心的。」
要是其他時間倒還好。
可悠仁剛剛才得知他遭遇特級咒靈,又突然失去自己的聯繫,肯定會胡思亂想的。
五條悟「嗯哼」了一聲,用下巴虛空點了點伏黑惠的手掌,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小惠是要索吻嗎?」
然後這位不正經的成年男性,竟然真的低下頭,在伏黑惠的掌心,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好了,撒嬌也要有個度哦。」
伏黑惠氣成河豚,就算他再怎麼單純,也知道五條悟現在在耍他了。
少年一把撲過去,伸手往五條悟外套口袋裡摸。
五條悟用手堵著口袋,被他溫熱香軟的身體拱的左搖右晃,薄唇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小惠要是願意穿女式和服陪我去夏日祭,或許我就會考慮,答應你的請求哦。」
「這絕對不是正常老師該堅持的底線。」
「八成是個變態吧!」
五條悟帶著伏黑惠離開木田家,準備去住酒店的路上,兩個走在他們前面的女高中生,正看著手機義憤填膺。
「所以我說啊!會帶著學生去酒店的老師,應該通通切腹自盡啊混蛋!!」
五條悟完全沒被攻擊到,依舊一臉輕鬆的樣子。
伏黑惠的頭頂剛好到老師脖子,他默默聽著女高學生的憤怒之言,頻頻拿綠眼睛去瞅五條悟線條利落性感的下巴。
「怎麼了?」
五條悟早就注意到伏黑惠的目光。
伏黑惠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回去晚了爺爺會擔心的。」
五條悟今天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心情好的出奇。
「嗯。那老師後天早上接你去店裡試衣服。」
伏黑惠覺得有點怪。
但又不是那麼怪。
他身為人造人,本身是沒有特別強烈的性別意識的,只是突然被要求穿女孩子的和服,還是有點彆扭。
伏黑惠緊抿著嘴唇,沒說別的話。
道完別後,他徑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