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嗯……」
伏黑惠捂著嘴巴,委委屈屈的點頭。
誰能想到好不容易發了工資的大佬,會被章魚小丸子給欺負了。
白髮男人的心疼顯而易見。
「張開嘴我看看。」
五條悟拉開少年纖細的手腕,後者疼的眼淚汪汪,立馬張開嘴,將燙的通紅的舌頭伸到五條悟眼皮子底下。
確實燙的不輕。
舌尖紅的似血,像一朵盛開到糜爛的玫瑰。
五條悟潔白的眼睫微垂,遮掩住了晦暗翻湧的眼眸。
他伸手撐著伏黑惠身後的樹幹,低下頭,往少年燙傷的舌尖上吹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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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涼涼的風捲走了一絲疼痛。
少年貪戀著,又把頭抬高了點,去接五條老師的吐息,朱紅絹花下墜著的紅寶石,隨著動作發出脆響。
五條悟吹著吹著,發現惠腳尖都踮了起來,兩人間的距離,只剩下短短的十幾公分。
香香的櫻桃味挑動著某個變態老師的神經。
他喉間滾動,甚至連按在樹幹上的手背的經絡,都根根鼓起。
伏黑惠眯著眼睛,發覺舒服的涼風沒有了。
內心毫無波動的黑髮少年,收回已經好很多的舌頭,把剩下的章魚小丸子往硬成石像的老師手裡一塞。
「那邊有賣蘋果糖!老師在這裡等我,我買回來請你吃。」
伏黑惠一邊說著,一邊跑出了五條老師的籠罩範圍。
雖然面上不顯,但他穿著白足袋的小腳特別雀躍,仿佛一隻一觸即離、蹦蹦噠噠的小兔子。
五條悟忍了好一會兒,才狠錘了一下樹幹,扭頭去看惠的位置。
可惜此時正是夏日祭遊客最多的時候,「少女」纖細的背影瞬間就被人群淹沒了。
伏黑惠去買了兩隻蘋果糖。
返回的路上,他被一個穿著便服的大背頭男人撞了個滿懷。
那男人一副流氓模樣,走起路來東倒西歪,不過個子還挺高,全黑的眼睛輕挑的看了眼懷中的少女。
「啊……」
尾神健介看著她一馬平川的胸口,瞬間失望透頂,縱使這張臉再好看,此刻也勾不起他的一點興趣了。
「滾開,發育不良的小鬼。」
尾神健介腳步未停,繞開伏黑惠繼續前進。
被他拋下的伏黑惠愣在原地,呆呆的舉著蘋果糖看他的背影。
有好事的男遊客湊過來,見「少女」一副很欺負的樣子,猥瑣的擠眉弄眼。
「誒,那種人一看就是個無良混混,就算撞了人也不會道歉的,小妹妹你可別因為他的話不高興啊,其實貧乳也有貧乳的妙處……」
後面的話有點髒耳朵。
伏黑惠不高興,很不高興。
他握住男遊客伸過來的鹹豬手一擰,人造人對力量的精細把控,足以讓他在感受到極致痛苦的同時,卻又沒傷害□□半分。
男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伏黑惠鬆開手,情不自禁的往尾神健介的方向追去。
「……」
「……是誰?」
少年鬱悶的抿著唇。
那個名字明明呼之欲出,卻就是想不起來,只知道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尾神健介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不適的原因,大腦對身體的操縱能力突然被強行終止。
他的意識也瞬間被切斷。
大背頭男人一頭栽倒進「撈彩球」遊戲的充氣水池。
巨大的水花飛濺,一群六七歲小孩丟下紙撈網,被他嚇到鬼叫亂竄。
男人坐在水裡,渾身濕透。
他兩隻手張開,搭在水池邊沿,腦袋低垂著。之前梳整整齊齊的大背頭全都耷拉下來,滴著透明的水珠。
「搞什麼啊,這樣我還怎麼做生意……」
倒了大霉的老闆小聲抱怨。
只不過他根本不敢跟男人對視,更別提去要賠償了。
大約一分鐘後,「尾神健介」爬了起來。
他就像一台生了鏽的機器,又像是一具已經死亡的、全無靈魂的□□,繼續搖晃著向前走。
黑夜裡,只有屋台和店鋪上的紅燈籠照明。
昏暗的紅色微光落在他的身上,微弓著腰、垂著頭的男人濕漉漉的,仿佛剛從血河裡撈出來。
伏黑惠趕到「尾神健介」身邊時,才發現這個人身上的熟悉感更強烈了。
他緊跟在男人身邊,聽著他身上的水滴聲,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
「……」
沉默了許久,伏黑惠抿了抿嘴角。
「……要吃嗎?」
一隻握著蘋果糖的手,伸到了「尾神健介」身前。
「尾神健介」這時,才機械的轉動眼珠,視線穿透濕發落到「少女」臉上。
「她」很美。
皮膚白如潤玉,稠麗的妝容將她襯的嬌艷如花。
只是,唯一讓「尾神健介」有所觸動的,還是那雙碧綠的眼眸。
很像。
但是不對。
性別不對,年紀不對,眼神不對……不是這個眼神。
不該是這個陌生的眼神。
但是、很像……
「尾神健介」動了動嘴唇,手指甚至已經碰到伏黑惠的眼睫時,他倏然停下了一切動作——
「哈?」
男人嫌棄的抽回手,將礙事濕發捋上了頭頂。
伏黑惠發現他眼底的黑色已經完全散去,露出原本的白色。
……熟悉感,沒有了。
「我身上怎麼濕了?你怎麼又跑到我面前了?」
尾神健介看著伏黑惠遞到他面前的蘋果糖,鄙夷的一把打飛。
「我警告你,雖然哥很帥,但你不是我的菜,所以別出現在我面前了OK?」
尾神健介罵罵咧咧的離開夏日祭,跟奶奶匯合去了。
男人似乎是以為自己的□□無法承擔伏黑甚爾的力量,才導致通靈結束時有短暫的眩暈,一副根本沒放在心上的模樣。
伏黑惠看著路邊已經摔爛了的蘋果糖,走過去撿起來,丟進了垃圾桶里。
之後,少年原路返回。
找到了五條老師,他把手裡剩下的一隻交給對方,並對剛剛發生的一切,隻字未提。
「小惠去了好久啊,還以為你背叛了可憐的丈夫~」
白毛男人嗅到了他身上陌生的氣味,口脂也被什麼東西蹭了一下,斜斜的劃出了唇線一點。
冰藍瞳孔盯著那道痕跡看了好久。
但他最終沒說,一如既往熱情的摟住少年蹭蹭。
伏黑惠沒有反抗。
不過老師勒得太緊了,他覺得呼吸好難受(˙-˙
兩個人以連體嬰兒的姿勢離開樹蔭範圍,生意慘澹的章魚小丸子店鋪老闆眼尖的看到了他們倆。
「你們和好啦?!」
「哈哈哈,看到你們這副甜蜜的模樣,我忽然想到了二十年前我和我老婆熱戀時候的事了。」
五條悟從背後摟著伏黑惠。
他也不嫌累,彎著腰也要將頭搭在少年香噴噴的脖頸處,聽到老闆的話時,還要用力用自己的臉頰去蹭伏黑惠的。
「我和小惠也是熱戀期~」
伏黑惠:「……」
伏黑惠只想喊救命。
老師真的好大力!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要被擠畸形了。
兩個人一直玩到十點,才去小池店長那裡卸了妝,換回便服打道回府。
伏黑惠被送回家時,感覺眼皮都在打架。
「老師再見。」
少年下了車,迷迷瞪瞪的跟老師鞠躬再見。一副敷衍到極致的模樣。
五條悟單手搭在車窗上,笑眼看他。
等惠轉身的時候,他忽然沖他勾了勾手。
「惠,過來。臉上有東西。」
伏黑惠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毫無防備的將頭低下,湊到白毛老師眼前。
五條悟做了今晚最想做的事——
他一把撈過少年的脖頸,將人帶到面前,隔著小小的車窗又狠又瘋的啃咬他、像是要將勾了他一整晚的唇/肉碾爛。
把他扯碎。
「今晚你見到了誰?在想誰?」
壓抑了一整晚的嫉妒,比五條悟預想的還要可怕。他本就是個瘋子,關在籠子裡的瘋獸衝破了最後的枷鎖,奔著他最愛的少年去了。
帶著櫻桃味的嘴唇不夠、又甜又香的小舌不夠,濕熱的喘息不夠,盈盈綠眸里眼淚也不夠……
出籠的瘋獸要如何才肯滿意?
五條悟看起來很年輕,實際足足比他可愛的學生大了十二歲。
他是個真真正正的強大的成年男性。
伏黑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完全招架不住被拖進深淵。
嘴唇被咬的好痛,燙傷還未痊癒的舌尖也是,舌根幾乎被吮的發麻。
五條老師像一位嫉妒暴戾的國王,在他的領地內搜尋。
漸漸的,瘋國王不再滿足於柔軟的唇舌,他開始開疆擴土,一路碾壓著唇/肉,咬上了少年的幼嫩的頸側。
惠害怕了。
他覺得這已經超過了自己能理解的範疇。
不管是「早安吻」還是「晚安吻」,都沒有吻這裡的。
「老、老師……」
少年用手抵著白髮老師的嘴唇,可是老師已經瘋了。
他來者不拒,細微的水聲又從指根傳來。
「老師……」惠的手又抽不出來了,他嚇的開始打哭嗝,「五、五條老師,你別這樣……我害、害怕……」
惠哭起來也跟頑皮淘氣的小孩很不同。
哭聲細細的,一抽一抽打哭嗝的時候,憋的眼角和鼻尖都紅了。
五條悟憐愛他,疼惜他,感覺心臟都要化成水了。
可他又嫉妒。
從來沒有人,包括虎杖和自己,從來沒有人能讓惠露出那樣的表情。
白毛老師妥協了。
他鬆開伏黑惠的手指,舌忝走他的眼淚。
「對不起,小惠。老師只是想知道,你今晚見了誰。」
少年被他弄的眼睛痒痒的,他也不敢不答。
可憐兮兮的邊打嗝邊說,「不認識,嗝。但是感覺很、很熟悉,見到的時候胸口疼疼的,腳自己就,就追上去了。」
五條悟又要發瘋了。
他知道惠不會說謊,說不認識,那就是真的不認識。
這中間肯定有什麼。
男人深吸了口氣,最後用拇指按了下他的嘴角,氣笑了。
「快回去,省得一會兒我還沒動什麼,又哭著說害怕。」
黑髮少年這下連「再見」都不肯敷衍了,扭過頭沒一會兒就跑進了房間裡。
五條悟留下等了會,看見他房間燈亮了,才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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