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伏黑惠本來很困,可是分別前被五條老師拉住咬了嘴巴,他又睡不著了。
紅紅的嘴唇被咬的有些腫,頸側還有幾塊不太明顯的紅色痕跡。
少年坐在床沿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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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想了十分鐘,還是覺得這件事跟自己無關,於是,伏黑惠將鍋全都推到五條老師那不太正常的大腦上,頓感安心。
簡單洗漱過後,他心滿意足的抱著一隻老虎抱枕,很快進入了夢鄉。
距離仙台市四百公里外的東京,連續幾天都是陽光明媚的大晴天。
東京都立和京都府立咒術高專的姐妹校交流會已經開始了。
不過,這幾天老師們還在商量交流會的具體比賽賽程,所以兩個學校的學生們暫時合宿在一起。
大家同屬為咒術師,年紀又差不多大,本應該很能玩到一塊兒的,但眼下比賽在即,幾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相處起來還是頗有硝煙味。
晚上,京都學校女子宿舍中。
「老師們到底什麼時候商量好啊?實在想不出來,就按照以往的賽程來吧。」
禪院真依穿著睡衣,借著檯燈的光擦拭手中的左/輪/手/槍。
三年級的西宮桃身材瘦小,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搖晃雙腿,頭上兩個短啾啾跟掃帚似的。
「小依說的對!」
「賽程好像已經商量好了,」三輪霞稍微知道些內幕,倒了杯涼水一口氣喝完,「聽說是東京學校的五條悟老師沒來,投票表決缺他一個,不過應該很快就能解決了吧。」
開會期間缺席還算符合這位老師特立獨行的性格,但若是讓兩所學校全體師生等他一個,那就有點太過分了。
三輪霞猜測的沒錯。
五條悟確實正在返回東京的路上。
只不過木田先生的治療還沒結束,伏黑惠和伊地知還得繼續留在仙台。
第二天一早。
學生們收到了各自老師的通知,趕往場地外集合。
因為伏黑惠不在,釘崎野薔薇在路上隨便撿了兩根木棍和一些枯草,當場扎了個「瘦骨嶙峋」的稻草人。
少女掏出偷拍的、惠恬靜的睡顏照,往稻草人腦袋上一貼。
「鐺鐺鐺鐺──」
「召喚術,惠惠俠──」
Panda很給面子,直接一個五星好評:「Oh~卡哇伊~」
「鮭魚鮭魚鮭魚子!」
某個缺根筋的弟控,關注點簡直歪到大洋彼岸。
「你什麼時候偷拍的?為什麼一個兩個都要偷偷溜進惠的房間!惠的房門難道是擺設嗎?!」
野薔薇抄起「惠惠俠」就要毆打他。
沒想到反被虎杖悠仁收繳並私吞了所有偷拍照,只留下了稻草人上的睡顏。
禪院真希看著一群智商平均為五的夥伴:「……」
吵吵鬧鬧到達目的地後,虎杖悠仁老遠就看見了吉野順平的身影。
他暫且放過了野薔薇,對老同學表示歡迎。
「順平,你來了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這次交流會你沒辦法參加!」
吉野順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
他確實不應該參加,畢竟才入學沒幾天,也只是系統的了解了一些咒術師、咒靈之間的常識而已。
「……是五條先生,」吉野順平笑著改口,「不,應該說是五條老師順路把我帶過來的。」
「啊。」幾人懂了。
畢竟不能指望五?日本最強?條悟會考慮實力問題。
這時,京都府立咒術高專的學生也趕來了場地門口。
兩幫人一見面,火藥味立刻濃了起來。
禪院真依悄悄看了眼對面的雙胞胎姐姐,發現她正一臉無奈的給身邊的棕發女生拍照,連一個眼風都沒給自己。
「哪裡來的鄉巴佬。」
奇怪的情緒,促使著她突然對釘崎野薔薇開了嘲諷技能。
野薔薇:???您好像有那個大病!
棕發少女這輩子最恨別人叫她鄉巴佬,別問,問就是惱羞成怒!
她也不管這是不是姐妹學校二年級的前輩,將「惠惠俠」託付到工具人狗卷棘手裡後,開始不甘示弱的反擊。
「笑死!」
「老娘在時尚芭莎衝浪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過家家!」
禪院真依青筋暴起。
她不顧西宮桃的阻攔,掏出左輪上了一槍橡膠彈,連瞄準都不用,直接打在了野薔薇身上。
棕發少女一時不備,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她爬起來,看著自己新買的運動服上出現一個大洞,怒火中燒,衝上去跟禪院真依扭打在一起。
女孩子打起來了,男生這邊氣氛也沒多輕鬆。
東堂葵在對面二年級的小團體中,沒有看見乙骨憂太的身影,臉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轉而去看新面孔──
吉野順平看起來就一副弱雞的樣子,被他直接忽略。
倒是虎杖悠仁還挺符合他交友標準。
東堂葵直接問粉頭髮的體力怪物,「小子,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虎杖悠仁:「……哈?不管怎麼說這話題也太超過了吧?」
這是第一次見面該問的話?
他們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要先了解彼此的擇偶標準了嗎?
粉毛少年扭頭回看了一下,指著狗卷棘手裡的「惠惠俠」,「我喜歡那個。」
吉野順平瞪大了眼睛。
東堂葵自然想不到,虎杖悠仁指的是稻草人。
他順著粉毛少年手指的方向眺望過去,看到馬路對面正好有一個前凸後翹,染著一頭金色大波浪卷的豐滿女人,踩著高跟鞋路過。
東堂葵瞬間就被征服了。
「Mybrother!我也喜歡!」
吉野順平:……
也?
你連惠都沒見過,你也什麼也?
他默默把稻草人接過來,抱在懷裡。堅決要在這堆無節操的咒術師中,保護「惠惠俠」的貞操。
沒過多久,老師終於把比賽賽程發給了他們。
野薔薇和真依互相啐了口,鬆開了手。
「臭丫頭,你給我等著。」
釘崎野薔薇不愧是五條悟帶的小瘋子,她咧開一個變態的笑容,「當然等著你,一定要來哦,前輩。」
姐妹校交流會的比賽名叫〔緊張刺激的咒靈討伐競速賽〕。
顧名思義,誰能優先將放在終點的二級咒靈祓除,誰就是這場比賽的勝者。
當然,老師們已經在他們身後的場地中投放了數十隻三級咒靈用於干擾,每隻咒靈身上都做了記號。
如果是東京都立咒術高專的學生祓除的,監控房牆上的符紙會燃起紅色火焰,反之,則是藍色火焰。
因為真希學姐是一個不完全的天與咒縛者,她沒有咒力,所以無咒力祓除的咒靈,也會燃起紅色火焰。
如果最後沒有人能走到終點,則祓除咒靈最多的隊伍獲勝。
規則並沒有限制兩隊學生交戰。
也就是說,他們完全可以在危險的叢林區干翻敵人,大搖大擺的走到終點。
兩支隊伍走進了場地,分別來到各自的安全區,開始制定接下來的戰略。
這方面,虎杖悠仁不是很在行。
他默默看著吉野順平懷裡的「惠惠俠」,藉口要去廁所,偷溜出了房間。
安全區是一棟兩層高的木質建築。
虎杖悠仁下了樓,蹲在階梯上給伏黑惠打視頻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兩人已經快十天沒見面,中間雖然打過視頻聊過天,但虎杖悠仁還是很想惠。
「悠仁,怎麼啦。」
伏黑惠正好接受完治療,背著斜挎包走在路上。
虎杖悠仁盯著他的臉瞧,直到伏黑惠遲遲沒得到回應,皺著眉把臉湊得更近時,虎杖才猛的把燒紅的臉側開。
「就,我今天認識了一個前輩。」
粉毛短髮的少年磕磕巴巴的偷瞥屏幕,「他問我喜歡什麼樣的人,我也想聽聽惠的答案。」
私自篡改了東堂葵的問題,把「女人」改成了「人」,這是虎杖的私心。
惠找了家冰淇淋店坐下,要了一份抹茶牛奶冰淇淋。
他當然不知道悠仁此刻懷揣著怎樣緊張的心情。
「就像悠仁這樣的啊。」
虎杖悠仁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原地憋死。
他看著伏黑惠舀了一勺冰淇淋放進嘴裡,粉色的嘴唇含著勺子,不禁咽了咽口水。粉發少年對自己的生理反應略感羞恥,索性破罐子破摔般說道,「不是那種喜歡!是、是會結婚的那種!」
伏黑惠明白了。
但是,他對這個領域還倍感陌生,如果非要回答的話,應該是──
「有堅定的人性吧。」
虎杖悠仁愣了一會兒,紅著臉怒道,「這算什麼回答啊!都是人,怎麼可能沒有堅定的人性……」
等下。
說起來的話,他身體裡,好像還有某個覬覦惠的特級咒物……吧…?
宿儺:「……」
這個回答很好,誰都沒有攔住,偏偏給他發了張下場紅牌。
千年前曾殺遍咒術師,以致意識世界血河倒掛、骨骸堆積成山的詛咒之王,怎麼也想不到,他第一次在咒術師身上跌跟頭,就是眼前這位一隻手都可以碾死,比女孩還漂亮的少年。
虎杖悠仁放心了。
純惡卻怒不可遏,他立刻利用「契闊」轉換身體的主導權,浮現咒紋的手拎起手機。
「堅定的人性?喂,伏黑惠,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黑髮少年見屏幕那頭突然換了個人,也不意外。
對他來說,宿儺已經變成另一種意義上的朋友了。雖然這份友誼的保質期,僅存與他還和虎杖悠仁共存時。
「嗯?」伏黑惠用綠眸看著他,充滿了不解。
宿儺威脅他,「獵物什麼時候有資格對獵人挑挑揀揀了?」
「失憶症治好了嗎?還不回來?」
宿儺發現他不能再放縱小鬼自由。
本就是自己看中的獵物,他怎麼敢在自己面前,說出「喜歡的人得有堅定的人性」這種話?
還沒等伏黑惠回答。
男人猩紅的眼眸一頓,忽然發現黑髮少年脖子上有幾塊紅紅的東西。
他命令少年,「把頭側過去。」
伏黑惠對這些不違背守則的要求,基本都是能答應就答應。
「這樣?」他毫無防備,把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特級咒物的視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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