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昨天喝的酒已經超出了添龍的量,一覺醒來頭有點嗡嗡作響。他只想在床上多躺一會兒,可門外已經傳來了敲門聲。
「聶先生,你起床了嗎?」茱莉婭嬌柔的聲音伴隨著輕輕地敲門聲。
添龍一聽是茱莉婭,趕忙從床上跳了起來,披起睡袍便跑去開門。
茱莉婭站在門前,身後的女僕端著一個銀制的餐盤,上面放著幾個用餐盤罩罩住的餐盤,都是銀製品,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添龍稍有尷尬地看著茱莉婭,茱莉婭看著添龍笑著說:「聶先生,你怎麼光著腳就來開門了?」
添龍抓了抓頭說:「趕緊先進來吧!」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女僕將早餐放好後就出去了,茱莉婭把添龍拉到餐桌旁說:「你看看,這些早餐還合你胃口嗎?」
添龍看著餐盤中的油條、稀飯、腐乳和醬菜說:「勞煩茱莉婭小姐替我準備中式早餐。」
茱莉婭卻笑著說:「聶先生,你想多了。我平日裡的早飯也經常會吃中式早餐的。」
「哦?」添龍顯得有些意外。
茱莉婭替添龍盛了一碗粥遞到添龍面前說:「我的父親是個華人,而我的母親是個西班牙人。所以我有一半的血統是屬於中國人哦。」
添龍喝了一口粥說:「那我們兩個的小孩就有1/4的西班牙血統咯?」
茱莉婭撅著嘴說:「你想得到是挺美的。你知不知道我們林家的家產有多少嗎?娶了我,你這輩子就什麼都不用做了。」
「好啊!什麼都不用做,就整天圍在你身邊。」添龍嬉皮笑臉地說。
「這是不是就叫『吃軟飯』?」茱莉婭一本正經地問道。
添龍聽了後收起了笑臉,也一本正經地說:「我們早點去看看你們家的產業,我還先了解一下。」
「真想做乘龍快婿?」茱莉婭還在繼續這個話題。
添龍看著眼前的茱莉婭又笑著說:「看來林小姐對中國的成語也很有研究啊!」
茱莉婭點了點頭說:「忘記告訴你了,我可是清華的留學生。去年才畢業回菲律賓的。」
「原來如此,難怪對中國的事情這麼了解。」添龍邊吃說。
茱莉婭站起身說:「所以說你可千萬不可以糊弄我哦!」
添龍也站了起來說:「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茱莉婭走到添龍身邊,他手叉腰,眼神瞟了瞟手肘,她也很清楚他想要什麼,很自然地將手勾到他的手肘上。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門口依然停著昨天那輛香檳色的賓利,奧古斯汀站在車前向二人鞠了個躬說:「小姐,聶先生,早啊!車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
茱莉婭微微點了點頭,和添龍一起進了後排座位。奧古斯汀坐在了副駕的位置上,而昨天那個又黑又瘦的巴布亞坐在駕駛位上。眾人落座後,車子穩穩發動了。
「原來我昨天真的一點沒有猜錯啊!」添龍笑著對茱莉婭說。
茱莉婭聽了後笑了笑說:「我也正式向你介紹一下,奧古斯汀˙帕羅˙宋是我們家的管家。巴布亞是我的私人司機。他們二位其實從出生之後就已經為我們家服務了。」
「從出身開始就……?」添龍帶著些疑惑問。
奧古斯汀轉過頭說:「聶先生,是這樣的,我們的祖輩就在林家工作,我們成年之後自然就頂替父輩,繼續為林家工作。」
「原來如此。」添龍總算弄明白了。
茱莉婭對著添龍說:「所以他們並不是外人。我把他們當我最親的人看待。在父親去世後,我一個人獨自挑起林家的家業,也全靠了奧古斯汀和巴布亞的幫助。」
「小姐,你不必這麼說,林家好,我們的日子才會好。」奧古斯汀說。
添龍看著茱莉婭,心裡浮想出了冷敬東。都是背負家族的興衰榮譽。冷敬東作為一個男人尚且壓力巨大,更何況身邊的這個瘦弱的女子。這時添龍不禁想起之前對茱莉婭的冒犯和不敬。
車約行駛了一個半小時,來到了一個橡膠加工廠,整排的廠房被刷得雪白,似乎在告訴人們,這裡生產出來的東西和這牆一樣雪白無暇。
車開到一排廠房邊上停穩,四人從車上下來。巴布亞和奧古斯汀走在前面,茱莉婭和添龍走在後面。
茱莉婭對添龍說:「這個廠房是前年剛剛建好的,老的廠房規模太小,而且設施設備過於陳舊。就這個廠區,一年的橡膠產量是菲律賓全國產量的3/7。」
奧古斯汀補充道:「同時我們工廠出的高質量橡膠占菲律賓全國2/3。」
添龍點了點頭說:「這麼說來,菲律賓的橡膠有將近一半是林家的?」
「不錯,橡膠作為菲律賓的主要出口產品,是主要的經濟支持產物。所以林家的產業在整個菲律賓都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奧古斯汀非常自豪地說道。
茱莉婭面帶為難之色說:「但是近幾年,在資本運作下,傳統行業受到資本的影響,越來越多的商人開始轉向資本,能夠腳踏實地的做事業的也越來越少。他們運用資本手段不斷地操控著物價,肆意地抬高或拉低。而且現在的一些高科技加工,大大降低了橡膠產品的質量。」
奧古斯汀說:「近幾年,我們也開始在其他領域加大了投入,畢竟這幾年橡膠的生意波動過於巨大。」
添龍有點好奇地問道:「那既然橡膠生意不好做,為什麼不乾脆結束這個生意呢?」
茱莉婭看著正在忙碌的工人們說:「如果我們不做橡膠生意,會有許多人失業,同時我們到目前為止還是沿用傳統的手工製作,也是保證我們高質量的因素。」
茱莉婭指著門口的一尊雕像說:「這位就是我的父親,歷經2次重大的金融危機,我們的家族沒有任何裁員,也沒有任何降薪。所以在新工廠建成的同時也立起了這尊雕像。」
添龍看著雕像,高大健碩的身軀遙望著北方。
茱莉婭看到添龍盯著雕像看,補充說:「是的,父親正是遙望著中國。」
添龍看著茱莉婭那種眼神,他知道眼前這個女孩有著無比強大的信念。但是有些事情,他完全沒有辦法單憑一己之力完成的。如果要周旋在這三股勢力中,自己又將如何權衡中間的平衡?又或者說是怎麼去和稀泥?
添龍微微點頭說:「我知道為什麼你這麼執意想要進軍中國市場了。其實是情懷大於利益。」
茱莉婭點了點頭說:「其實是這樣的,我們林家的產業其實早年在香港和台灣都有一些投資,也頗有起色。但是很無奈的是,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以菲律賓華商會的名義在中國進行投資。沒有辦法以林家的身份到中國市場投資。」
添龍有些疑惑地問:「以菲律賓華商會的名義也是投資啊!為什麼必須以林家的身份投資到中國呢?」
「其實菲律賓華商會中已經有很多華商,他們完全都已經忘了本。留著華夏兒女的血脈,但是許多決定都是利益大於民族。所以他們和那些資本客沒有任何區別。」一旁的奧古斯汀搶先為茱莉婭解答添龍的問題。
茱莉婭看向添龍說:「其實我也知道單憑聶先生一人是無法幫助到我們的,所以我是很希望聶先生你可以幫我們與國內有實力的財團進行合作。也不需要聶先生去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
添龍其實從內心中已經決定要幫助茱莉婭。只是他現在必須要確定幾個問題。首先是菲律賓的林家準備進軍中國市場,是否如同茱莉婭所說的「那份愛國情懷」,其次就是到底要如何才能在可欣姐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任務,最後就是如何遊走在各方勢力之間,在既不影響自己收入的同時又可以做到個人利益最大化。心中的小九九其實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打了好幾遍了。
茱莉婭覺得談論的話題讓氣氛變得過於沉重,連忙轉移話題。她上前勾著添龍的手臂說:「走,我們去看看我們的橡膠種植園。」
添龍被這麼一勾又開始浮想聯翩。他其實在昨晚也想過如果可以抱得美人歸那也是極好的事情,畢竟方曉筱已經變得如此的不純粹。雖說茱莉婭感覺很開放,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從成都雙流國際機場出發的包機已經到達馬尼拉尼諾˙阿基諾國際機場。悶熱的天氣讓人感覺十分難受。盧愷樂和田鴻書走出機場攔了一輛計程車就直奔唐人街。
計程車上,田鴻書問道:「愷哥,我們搭乘包機飛到菲律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一路上你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盧愷樂也並沒有隱瞞,冷冷地說:「我們是來救人的。」
鴻書看得出盧愷樂渾身上下透著緊張,之前在成都這麼危險的場面,他都臨危不亂。而這次他卻表現得這般。這次來菲律賓的任務看來會是一場惡戰。
計程車停在唐人街口,盧愷樂帶著鴻書走進了一家中餐館。
門口正上方掛著塊漆木招牌,「游湖齋」三個燙金大字,顯得格外高貴。
一進店門,一個胖子一把抱住盧愷樂,笑呵呵地說:「愷哥,好久不見。」
「事情緊急,進去說話。」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