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 證據,將軍的偏心


  李氏看見沐九歌帶笑的眼,不由得一陣寒意襲來。

  她真的知道了?而且找到了證據?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在詐她!

  她就一個閨閣小姐,怎麼可能還懂得破案了。

  沐九歌淡定的說道:「其實兇手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殺人,一個是嫁禍。如果這樣想,動機的高低便一目了然。兇手心生歹念的起始應該是撿到了我衣服上的珠子,催化是因為楚王請來了皇上的賜婚聖旨。」

  眾人目光不由得轉向了李氏和沐盛蓮。

  李氏立刻道:「你休要胡言!」

  

  沐盛蓮鎮定多了,看著沐九歌不說話。

  「姨娘別著急,聽我分析,真的有不對的地方,你再說就好。」

  沐九歌又繼續道:「那日,沐春茗被我掌嘴之後,心中憤然。可是她也知道,在我這裡討不到任何好吃,還會吃虧,所以回了自己的院子療傷。這個時候,兇手去了,告訴了她一件事。這件事,必定是我在背後做了什麼有損她名譽,感情,甚至是尊嚴的事情。

  沐春茗是個暴脾氣,直接跑到我的院門口的迴廊堵我,與我發生了口角。這個時候,兇手帶著一些人前來,就是讓人知道,我與春茗發生了矛盾,有作案嫌疑。之後,帶沐春茗回了房間。」

  這話一出,李氏瞬間尖叫起來:「沐九歌,你血口噴人!」

  帶著眾人去,帶走春茗的人就是她,沐九歌是在眾人面前說她是兇手。

  沐九歌勾唇道:「姨娘這麼激動做什麼,我話還未說完了。這些,不過是我的推論罷了。」

  李氏還想要上前,卻被沐盛蓮阻止:「娘,推論做不得數的,大人,爹爹和王爺只會定奪。」

  李氏這才安靜下來,但是眉宇中已經有了不安。

  沐盛蓮看著沐九歌皺眉。

  李氏心裡躁動不安,嘴巴微動,人明顯有些焦慮。

  楚雲邪勾唇:「本王不妨提醒一下,本王不希望未來王妃在說話的時候被人打斷,否則別怪本王不客氣。」

  眾人默。

  沐九歌道:「兇手把春茗帶回了房間。春茗對兇手毫無防備,因為對她來說,兇手是一個十分親近的人。可不知為何,沐春茗發現了端倪,還是什麼突發狀況,她準備的殺人道具忽然間不能用了。於是乎,兇手又心生一計,順手扯下一根系垂幔的帶子勒住了春茗的脖子。

  春茗沒有預料,她抓自己的脖子想要恢復呼吸,整個人掙扎著不小心撞倒了梳妝檯上的一盒胭脂……紅色的胭脂掉落在春茗的綠色衣服上,看上去尤為刺眼。兇手不敢鬆手,一直緊緊的勒住受害人的脖子,直到春茗死了,才鬆開了手。」

  這話一出,李氏直接嚇的跌倒在地。

  沐九歌淡淡道:「因為那盒胭脂很特別,整個西離只有十盒。有四盒在皇宮之中,剩下的六盒也在京城的貴婦人手中。它價格不菲,辨識度也高。所以兇手不得給春茗換了一件衣裳,還趁著夜晚無人的時候,想辦法將她偷偷的吊在了她的房中,同時將我衣擺上的珍珠放進了她的手中,完成了這次嫁禍。」

  李氏已經抖似篩糠了。

  沐九歌微笑道:「姨娘,這一盒便是紅袖添香的上品胭脂,整個西離京城只有十盒。你五日前在紅袖添香買了它,閒在你可以告訴我一下,它去哪裡了嗎?對了,我記得,你房中原先有一串八寶玲瓏珍珠穗的繫繩,那繩子,現在又在什麼地方呢?」

  李氏早就已經嚇傻了,她直搖頭道:「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殺了春茗,你信口雌黃!」

  沐九歌淡漠的開口:「你若是說兇手不是你,就請你將不是兇手的證據拿出來。那盒胭脂,還有那條繫繩子。」

  李氏驚恐的瞪大眼睛,慌張狡辯:「胭脂丟了,繫繩也丟了,你的珍珠都會不見,我的東西不見也很正常吧。」

  沐九歌笑道:「胭脂盒是琉璃做的,燒不乾淨。而這兩日父親在家,你也不曾出門,所以只要要好找找,一定能夠找到被你藏起來的胭脂盒,甚至是春茗的衣裳。」

  韓澈大喝:「來人,給我找!」

  不多時,大理寺的侍衛便翻出了被沉在荷花池底的樣子和繩子。

  韓澈將東西丟到李氏的面前:「人贓並獲,你還想狡辯嗎?」

  李氏立刻跑到沐言面前道:「將軍,救我。」

  沐言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竟然做了這樣的荒唐事!」

  李氏瞪大了眼睛,滿眼驚恐:「我……」

  沐言抬手,狠狠的打了李氏一巴掌。

  李氏被打的一懵,坐在地上,半天也沒有回過神。好一會,回神了,忽然大笑起來:「沐言,你這個騙子,你這個王八蛋,答應我哥會照顧我一生一世的,現在卻這樣對我。你就偏心那個賤人生的女兒,將我的女兒當成犧牲品,你這個背信棄義的賤人!」

  沐言站在原地,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自問自己對李氏已經足夠好了。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不曾苛刻過。甚至,你之前玥兒在的時候,還要好。平日她有心對歌兒薄待,他知道之後,也只是說一句,然後自己補貼一下歌兒。他甚至不曾說過一句重話。

  這麼多年,他唯獨打了她這一巴掌,而這一巴掌是因為他覺得她瘋了,竟然會殺自己的女兒。

  他盡他所有的能力,給她想要的生活,給她的兩個女兒最好的生活環境,唯獨不可能給她的,便是愛。

  為什麼,他還是成了她口中背信棄義的人?他明明覺得自己給的已經足夠多,足夠好。

  沐九歌看著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她站出來,眸光冷若冰霜道:「姨娘,你說爹爹偏心。其實我也一直覺得爹爹偏心。」

  她平靜無波的陳述,不為討伐誰,控訴誰,因為到現在這個局面,李氏已經自食其果,在劫難逃。而她現在開口說話,只是想要表明一個態度和立場。

  「姨娘,在過去的十幾年裡,你錦衣玉食,生活無憂。沐春茗和沐盛蓮得到了府中最好的東西,得到了最好的教育。而你,是將軍府人人都喚的夫人。而我,卻是一個被人貶薄,不屑,甚至鄙夷的傻子,為何會這樣,你難道真的就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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