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又過了半月,唐嬌忙著緙絲鋪子那邊的事,偶爾和相熟的幾位夫人出去喝茶賞花,漸漸都快把朱炳的事忘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可這一日,她剛剛和狄夫人從茶館出來,兩人商量著去旁邊的玉器店瞧瞧有什麼好看的首飾。
剛走進玉器店,外面街道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處於好奇唐嬌看去,狄夫人就說:「放眼京城,能這樣當街縱馬的也只有司馬家的人了。」
司馬家?
這是又有什麼動靜?
狄夫人搖頭道:「指不定又是哪家倒霉了。」
唐嬌看了一眼外面,街上行人神色惶恐讓道,被弄壞了攤位的小商販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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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玉器店的老闆都搖頭嘆息。
唐嬌和狄夫人被請上了樓,在上面挑選了稱心的首飾結帳,然後就各自回家。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唐嬌剛下馬車,默聲就上前稟報說:「夫人,司馬家那邊出了一些事。」
唐嬌詫異看了他一眼隨後往家裡走。
確定不是旁人家出事而是司馬家出事?
「什麼事?」
「朱炳不見了。」默聲壓低了聲音說。
唐嬌腳步猛地一頓,隨之又很快鎮定下來,說了一句「進來說」之後就快步往裡面走。
進了前廳,沒人了之後唐嬌才問:「什麼叫不見了?」
她都已經接受了朱炳在司馬家會安全無事,如今突然跟她說人不見了,她如何能不著急?
「屬下也不知,等我們的人知道時司馬家已經開始在找人了。」
「我們安排人去找了嗎?」
「安排了,不過不能太過聲張。」
唐嬌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她希望朱炳能安然無恙被找到,又希望他們的人能快司馬家的人一步。
唐嬌一直擔心著,等陳培堯回家之後才知道這事。
陳培堯在意的點是朱炳是自己離開司馬家的還是有人帶走了朱炳。
默聲不知道。
不過以司馬家現在這樣的動靜,唐嬌猜測應當是朱炳自己離開的。
若是被人帶走,司馬家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察覺。
而唐嬌也相信朱炳能做到。
著急歸著急,唐嬌還是要吃晚飯。
他們正在吃著飯,王管事過來說司馬具親自過來了。
陳培堯看了一眼唐嬌,說:「我去看看。」
陳培堯去了前廳,看到了司馬具。
和上一次見到時,此時的司馬具臉色沒有那麼好。
陳培堯前腳剛邁進來,司馬具沉重的視線就落在了他身上。
「朱炳在哪兒?」
陳培堯視線落在他身上,說:「我還要問你,是你說他在你府中安全,可如今你大肆在找人是怎麼回事?」
司馬具微眯著雙眼,冷冷看著陳培堯,「不是你做的?」
「你是覺得我有能力在你府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帶走?那樣的話我早就為父母報仇了。」
司馬具做過多少喪盡天良之事,就連江湖上都有人出重金要他的命,可他如今還活的好好的,這不得不歸功於司馬具家的防衛。
司馬具視線在陳培堯身上落了片刻。
「我無法想像那個孩子竟然在那麼多眼皮子底下消失,整個京城都快翻一個底朝天,都沒找到。」
當下邊的人過來說孩子失蹤時他還想定然是被什麼人給帶走了。
可是如陳培堯所說,司馬家銅牆鐵壁,什麼人能在不驚動護衛的情況下把人帶走?
根據照顧那孩子的人說的,只能是那孩子自己計劃逃走了。
他至今都無法想像。
陳培堯雙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
不愧是司馬家的孩子。
所以,當初除掉了什麼都好說。
如今,只能想那孩子不要被司馬家所利用,不然,日後指不定長成什麼禍患。
「我知道你也在找那個孩子,不過我希望你能在找到那個孩子之後送到我家。」
陳培堯跟他對視,「你倒是相信我能在你們的人之前找到那個孩子。」
司馬具哼笑,「我不是相信你的能力,而是你夫人。」
「在我家時那孩子就說過要見唐嬌,我想他一定會來找你夫人。」
陳培堯沉默了一瞬,然後又聽司馬具說:「為了等到那個孩子,我留幾個人在你府上,你沒意見吧?」
陳培堯氣笑了。
「我若是不允許呢?」
司馬具那沉重的視線落在陳培堯身上。
「我這是通知你,反正我在你身邊安插人的方式有很多。」
話落,沒等陳培堯再說什麼,司馬具站起身,說:「走了。」
他大步走了出去。
陳培堯沉著雙眼看著門口。
默聲走進來,問:「大人,可是要解決了司馬具的人?」
陳培堯搖頭。
頓了一下,他問:「讓人好好找找司馬府。」
默聲看著陳培堯,問:「不繼續追查朱炳下落了嗎?」
「方才司馬具都說了,京城都快被他翻個底朝天了,可依舊沒找到人,或許,那孩子根本就沒離開司馬家呢?」
就像他剛剛跟司馬具說的,司馬家那麼多人都沒找到,他的人如何就能比司馬具快呢?
一個孩子再聰明,也不可能做到隱藏蹤跡,如果換成是他,他會在一個地方好好躲著,等司馬家的戒備過去了之後再偷偷離開司馬家。
默聲明白了,應了一聲離開。
陳培堯回到了飯廳,把方才司馬具過來說的跟唐嬌說了。
「我們能想到,難不成司馬具想不到?」唐嬌說。
「或許,朱炳做了什麼讓司馬具堅信他已經離開了。」
「如果這樣,朱炳一個人怕是做不了,難道有什麼人幫他?」唐嬌問。
在司馬家,如果有人能幫朱炳,那這個人肯定不是司馬具的人。
司馬家本家的人又不住在司馬具的府上,那只有司馬晴晴的人了。
唐嬌看向陳培堯,兩人對視,從對方眼中已經知道了對方所想。
「我讓默聲去查。」
飯後陳培堯和唐嬌也沒心思散步了,早早回了房間。
明日就是余家老爺子生辰,雖然說不大過了,但是該有的禮品和慶祝還是要有的。
一大早起來唐嬌就和陳培堯帶上禮品去了余家。
因為朱炳的事唐嬌本來心情就不怎麼樣,等到了余家,看到了本不應該見到的人她下意識的擰了擰眉。
只見余家大門口,婉兒站在管家旁邊,正在迎客。
陳培堯顯然也看到了,反過來握住了唐嬌的手。
管家和婉兒同時上前給他們問安。
婉兒也上前喊了一聲一聲「大人,夫人」。
唐嬌對她點了點頭,陳培堯則像是沒看到一樣直接帶著唐嬌進了門。
「人是何時回來的?」陳培堯擰眉問默聲。
「屬下不知,那邊並沒有人傳消息過來。」默聲說。
陳培堯臉色不怎麼好。
唐嬌扯了扯他的手,「今日外公生辰,先別管其他的了。」
陳培堯臉色這才和緩了一些。
實在是被婉兒煩透了。
等見到老爺子時,他身邊已經圍了一圈親戚。
這次的生辰沒有大辦,所以過來的人基本上都是余家的親戚。
一些是本家的,更多的則是遠房親戚。
看到陳培堯過來老爺子臉上笑容都放大了。
「一大早就等著你們了,快些坐吧。」
余家沒那麼多規矩,沒有嚴格的男女不同席的說法,所以唐嬌就和陳培堯坐在了一起。
他們一坐下這群人就往他面前湊,唐嬌客氣應對著,陳培堯一直冷著一張臉,就連唐嬌都感受到了他的不悅。
還是老爺子咳了一聲,說:「你們都去外頭熱鬧吧,我跟我這個外孫說會兒話。」
這群人這才離開。
余老爺子還沒開口,陳培堯就問:「您不是說小辦嗎?」
若是知道這群人都在,他是絕對不會過來的。
「本來就是想跟你們吃一頓飯,誰知道他們得到消息就過來了,我難不成還把他們堵在門外嗎?」余老爺子語氣有些無奈。
唐嬌看向陳培堯。
能看出他對這群親戚很是反感。
「那婉兒呢?您當初是點頭同意了把她留在肅州那邊的。」
可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人竟然又回了京城。
「這個我也是不知道,那孩子偷偷從那邊回來了,這一路也是吃了不少苦。」
怕陳培堯生氣,余老爺子繼續說:「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跟她說好了,等我過完了生辰就找一個好人家把她嫁了。」
陳培堯擰眉還想說什麼,余老爺子打斷他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可她在我身邊這些年,對我精心照顧,我也不能對她太過狠心。」
老爺子幾乎都是懇求的語氣了,陳培堯只得點頭。
「您就是耳根軟,當年如果不是你把她帶回家,她也早就餓死在街頭,這些年余家把她養大,讓她過著小姐一樣的生活,但凡她感恩,就不會做出破壞我和嬌嬌感情的事情。」
余老爺子一臉為難,說:「這事怪我,是我給她希望,我是想著以後給她一個好歸宿,所以想讓你……」
說著他看了一眼唐嬌,輕嘆一口氣道:「算了,就不提了。」
話音未落突然湧出來一陣咳嗽。
年紀大了人本來就瘦,這一咳嗽整個人都顯得憔悴。
陳培堯和唐嬌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
「身子不舒服?可曾看大夫?改日我請宮裡的御醫給您來瞧瞧吧。」
他還是關心老爺子的。
老爺子咳嗽之後笑著擺了擺手,「無礙,都是老毛病了。」
「還是讓御醫看看為好。」
「好,那就聽你的。」
隨後老爺子視線落在唐嬌身上,問:「最近家裡一切都好吧?」
唐嬌點頭回道:「都好,緙絲生意如今也都順利。」
「那就好,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小了,如今就抓緊時間要孩子,若是有幸或許我還能給你們孩子送上紅包。」
唐嬌只能應了一聲。
有外頭的那些親戚在,陳培堯就沒打算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交代了一番老爺子注意身體,不用為他擔心朝堂之上的事情,等老爺子都應下了之後他帶著唐嬌起身離開了。
走出去時外頭那一群親戚圍著婉兒也不知道在說著什麼,反正他們走出來之後神色各異地看著他們。
「培堯真是一表人才,就你這模樣的,不多娶幾房媳婦生一窩孩子還真是可惜。」其中一個男人說。
陳培堯給他一個冷冷的眼神,牽著唐嬌的手就往外走,那男人跟了幾句,見陳培堯沒搭理他,嘟囔了兩句不好聽的。
唐嬌走出了好遠還能聽到那個男人跟旁邊的人抱怨陳培堯目無尊長。
婉兒看著唐嬌和陳培堯的背影,面露不甘。
「你為何如此不待見他們?」坐上了馬車之後唐嬌問。
「見利忘義的小人,當年陳家遭難,鄒娘母子兩人涉險救我出來,當時余家也被司馬家的人包圍,我只能找就相識的他們去求救。」
說到這裡陳培堯譏諷輕笑,「哪知道他們轉頭就把我的行蹤賣給了司馬家,當時是鄒娘的兒子真兒救我,我才得以和鄒娘逃命。」
唐嬌聽了都跟著生氣了。
從方才這些人對待余老爺子的態度就能看出他們是仰仗余家生存,可他們卻這樣對待陳培堯。
她握住了陳培堯的手,說:「以後我們不跟他們來往就是了。」
「嗯,如果不是外公生辰,我也不會允許他們在我面前出現。」陳培堯眉眼間的凝重也漸漸退下去。
唐嬌對他笑著,想到方才老爺子說的事,遲疑了一下對陳培堯說:「我想,如果可以,能否請宮裡的御醫給我瞧瞧?」
陳培堯愣了,問:「身子不舒服?」
「不是……」面對陳培堯關心的眼神,唐嬌一時間竟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是孩子,我們這麼久都沒孩子。」
他們已經成婚一年多了,夫妻房事也很頻繁。
之前在碧城縣看過大夫,大夫當時是說沒事。
可是唐嬌還是想讓御醫看看。
萬一就管用呢。
「好,那就讓御醫看看。」陳培堯說。
唐嬌眨了眨眼,突然問:「若是我不能生孩子……」
她的話還沒說完,陳培堯就捏住了她的嘴。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管怎麼樣,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重要的。」陳培堯語氣堅定。
他這樣的態度唐嬌自然高興。
就算外界給她的壓力再大,只要陳培堯站在她這邊她就不害怕。
唐嬌推開他的手,笑著說:「你的手髒不髒啊。」
「髒,我不僅手髒,嘴也是髒的,可你也願意吃。」
說著陳培堯就親上了他的嘴唇。
「在外頭呢,你做什麼?」唐嬌紅著臉推開他的胸口。
陳培堯笑著抓住她的手,抱起他就往懷裡帶。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默聲的聲音。
「大人,有消息了。」
唐嬌和陳培堯對視一眼。
都明白默聲說的有消息了是朱炳的事。
「回府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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