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chapter 46
不得不說愛麗絲這一招真的是走得極為聰明漂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若是要求巨龍簽訂主僕契約，像艾薩克這種桀驁不馴的性格百分之百不會答應，並且一定會奮起反抗的，到最後難免落一個魚死網破的下場。
要是靈魂契約……算了，這個契約實在是太過特殊了，簽訂靈魂契約的雙方不僅可以共享生命，還可以玩傷害共享的那一套，一般不是愛到深處死去活來一時衝動的小情侶，一般都不會簽訂這個契約。
當然，若是小情侶雙方有一個變心了才尷尬，因為這個契約沒法解除，要解除據說還得修習到最高深的黑暗魔法把靈魂給切個片才行，所以光明大陸歷史上也不乏有那種簽訂了靈魂契約的情侶，在發現對方出軌後一揮脖子帶著對方一起自殺的慘烈故事，方便得不得了。
所以，平等契約就夠了，平等契約也足夠愛麗絲把黑龍當寵物使了，更何況對方還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一頭長髮。
再加上她的背景和手中拿捏的威脅，她還真不信毀滅黑龍會不同意，頂了天就鬧點小脾氣。
不過愛麗絲深知龍族的喜好，在以後的日子裡多用寶石之類的徐徐圖之，就當自己養了一條大型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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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收買人心愛麗絲可是最擅長不過。
「呵，倒是吾小瞧你了。」
黑色巨龍倒不如愛麗絲猜測的那樣有任何惱怒的情緒，反而用那雙巨大冰冷的暗金色豎瞳定定的盯著她，裡面的興味簡直就是毫不掩飾。
當然，被他盯著的愛麗絲也絲毫不見慌亂，甚至還有閒心召喚了一面水鏡，拿出梳子和口紅來毫不避諱的補妝，金色的頭髮如同瀑布一樣流瀉而下，閃閃散發的光澤簡直要晃花巨龍的臉。
嗯，待會簽訂契約的時候也可以好好的抓拍幾張，所以先得把剛才在空中掉的粉底和口紅補好了。
「哪裡哪裡，承讓了。」
愛麗絲眼神都不給它一個，對著水鏡仔細的描摹著自己的唇形，假惺惺的回敬了一句，臉上的笑容倒是完全發自內心，「巨龍先生可要好好考慮清楚了。」
「不必考慮了，不就是一個契約，吾和你簽訂便是。」
「哼，你應當感謝你身上還有著吾感興趣的東西，不然——」
黑龍說的意味深長。
原本他知道自己被面前這個女人愚弄了之後，內心本來滿是由於高傲而引發的怒意，但是現在看到自己喜愛的不行的金髮之後，它智商為個位數的腦袋一轉，這才發現了其中的好處——
首先這只不過是一個平等契約罷了，平等契約在雙方召喚的時候並不帶任何強制效果，被召喚者可以自由選擇是要接受還是拒絕。
而且……艾薩克只要一想到這個召喚就相當於將這個金色的毛茸茸和自己綁定了，忽然又覺得沒什麼不好的。
那可是金色的毛茸茸啊（咆哮——）
四捨五入之下豈不是將這顆腦袋放進自己的寶庫了，還是送上門來的！
黑龍暗戳戳的搓爪爪，內心早就期待萬分，相同了這一點後，立馬念動龍語，先把自己轉化成人形再說。
龍形的樣子實在是太辣眼睛了，它一看到自己光禿禿的爪子就忍不住淚流滿面，同時在內心將奧古斯汀的祖宗十八代以巨龍的龍罵形式好好的問候了一遍。
奧古斯汀：罵，罵，罵得好啊！
你儘管罵，不用和我客氣（抱拳）
奧古斯汀知道了估計還會在內心暗喜，他這個狠角色早就已經在官方認證給自己蓋戳是孤兒法師了，難得有一個人贊同自己的想法，應該引以為知己才對。
回到現實，這時候愛麗絲就看出點不對了，明明是她設了個陷阱騙到了這條巨龍，怎麼對方看上去搖頭晃腦的就像是吃了什麼不可描述的東西，看起來比她還要激動呢？
雖然知道對方對她的金髮有些奇奇怪怪的執念，但是愛麗絲完全沒有想到執念居然有如此之深。
這還得得益她當初在攻略空間時給自己金髮的調色選的太亮麗了，後續保養又跟進的太好，這才有了這種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可惜巨大的魔力漩渦阻擋了她的視線。
狂暴的魔力在空中快速旋轉著，十一種不同的魔法元素化作一條條不同顏色的光帶快速旋轉。
這種如同巴啦啦朵蜜朵蜜魔法變身的奇怪華麗光效只有用龍語魔法才能達成，也不知道是不是巨龍的祖先其實有一顆純純想要變成彩色天女的心才研究出了這麼花里胡哨的魔法，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龍語魔法確實威力要比普通魔法高上不少，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資深法師前仆後繼的去研究龍語。
「開始吧。」
旋渦散去之後，黑髮紅眸的男子重新從漩渦中踏出來。
從巨龍變成人形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都是龍鱗鎧甲，上身則是習慣性的赤裸，這是龍族的傳統裝束，所以當陽光照過來的時候，他上身那片肌肉鼓起，就像一塊快分布均勻的石頭一般，看上去就蘊含著無數恐怖的力道在其中。
黑龍化作人形的後的面部輪廓極為堅硬，眼窩很深，鼻樑高挺，顯得他的五官極為深邃，是典型的高加索人長相。
只不過他一身的皮膚都是極為健康的古銅色，身上還有幾道留下來的傷疤，像是扭扭區區的蜈蚣趴在上面，看起來猙獰又可怕。
傷疤是男人的象徵，偶爾有幾道反而還能增加一些別樣的男子魅力。
「那你伸手。」
少女嬌軟修長的手被男人粗糙巨大的手掌包圍，兩雙手在半空中相接，正如紅色的雙眸和灰色的瞳孔對上一般，裡面都隱藏著各個的小算盤和小心思。
龍語和人類的吟唱同時響起，這個契約並不難，可以說是法師入門要學的必備法術之一，所以雖然很長，但是對於一直希望用這個法術來弄一條巨龍的愛麗絲來說，背下來簡直再簡單不過。
果然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
剛剛才平息下來的魔法元素有開始了隱隱的暴動。
十一種不同顏色的魔法元素紛紛聚集起來，分成一縷一縷的光帶在空氣中盤旋飛舞，纏繞在正在締結契約的兩個人身上；與此同時，從兩個人手掌相貼之處忽然出現的魔法陣也開始快速蔓延，很快就鋪滿了整個地面，將這個場景襯托的更加夢幻無比。
愛麗絲見此，立馬暗自指揮著魔導攝像機一頓亂拍，務必要達到最佳的拍攝效果。
「女人，專心。」
艾薩克皺了皺眉，同時攥了一把那雙柔軟的小手，這才成功將愛麗絲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避免了重新來締結一次契約的可能。
巨龍咬牙切齒，卻又只能無可奈何的看著金髮少女小心翼翼的調整著角度，對著鏡頭做出幾十種動作。
愛麗絲根本不需要看鏡頭，她就能夠下意識的用餘光捕捉到鏡頭的所在，然後擺出自己最為美麗的姿態。
這個女人怎麼回事，事先威脅的也是她，誇他好看的也是她，怎麼現在真正要締結契約了還反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簡直就是令人火大！
這你就不懂了吧，變成人形的巨龍就如同被拔掉羽毛的天鵝一樣，光用看的怎麼分辨出你是鴨子還是天鵝？
「可以了，按照約定，我把這些照片都刪了。」
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愛麗絲只能當著巨龍的面，遺憾的將那些威風凜凜的騎在龍背上的照片一張一張的刪除掉。
艾薩克看著她的表情，雖然還不懂這名為「星網」的東西有什麼用，卻也是放心了幾分。
卻不想愛麗絲在內心已經要笑翻了天。
小老弟，你肯定不知道有一種功能叫做垃圾箱一鍵復原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還差不多，女人。」
雖然這個女人已經從金色的毛茸茸變成了金色的契約者毛茸茸，毀滅黑龍的態度依然沒有好上多少，仍然是那副欠扁到不行的模樣。
「行了，我們下去吧。」
在天上飛了老久又簽訂了契約，其中好幾次引起了劇烈的魔力波動，愛麗絲有些納悶奧古斯汀怎麼還沒出現。
她本來還想等奧古斯汀出現了然後故意不理他表明自己非常生氣的態度，結果到現在人影都沒見到一個，實在是特別浪費表情。
於是她回過頭來，準備和自己新鮮出爐的契約龍一起到塔下去看看。
「嗯？
怎麼不跟上來。」
愛麗絲走了兩步不見背後有人，於是略微有些疑惑的回頭，金色的長髮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流光，看的巨龍越發滿意，心花怒放。
送上門來的金色毛茸茸，現在是毀滅黑龍的私有物！穩賺不賠的買賣！
「沒必要如此麻煩，女人。」
黑龍聲音低沉，倏爾就從遠處貼近，沒有給愛麗絲任何的反應時間，直接就將人打橫抱起。
他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完成了半龍化的過程，背後巨大的龍翼在一瞬間展開，遮天蔽日，幾乎是輕輕拍打了兩下之後，兩個人就被強勁的風直接送到了心靈之塔的邊緣。
然後，就這樣從幾十米高的法師塔頂，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太刺激了，愛麗絲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受到一股極強的離心作用，似乎要叫她整個人都壓到地面之下去。
身邊的呼呼風聲像是尖嘯的魔鬼，一下子急速的掠過她的耳邊，恍惚之間還以為自己從雲端之上被擊落，如一隻無根的浮萍。
黑色的塔身在她視野中如同幻燈片一樣拉長放映，最後和天空歸為一線。
「怎麼？
這就怕了？」
也許是愛麗絲的尖叫聲太過慘烈，艾薩克背後的龍翼快速扇動了幾下，忽然停滯在了半空中，然後緩慢的降落到地上。
引來許多人的圍觀和驚呼。
被他抱在懷裡的少女緊緊咬住了下唇，襯著她今天擦的正紅色，更加顯得驚心動魄。
到地上後愛麗絲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但西爾維亞地上本來就聚集了很多人，現在人群的視線更是齊刷刷的投向了她，如同一盞盞放大的聚光燈。
金髮少女硬是穩住了自己有些發軟的雙腿，脊背挺的直直的，唯有蒼白如紙的臉龐能夠泄露她如今的心情，然後快步走回了心靈之塔內，留給所有人一個背影。
這條蠢龍！
愛麗絲根本就不是怕好嘛！任誰被忽然一下子打橫抱起然後從幾十米高的地方一躍而下也會被嚇個半死吧？
！
她腹誹兩句，完全沒有搭理背後那條屁顛屁顛跟上來的黑龍的打算，而是隨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散亂的衣服，扯了扯白色法師兜帽的邊緣，從手心中熟練的冒出一簇金紅色的火焰來，準備去地下看一看。
「聖女殿下。」
忽然站在一旁，每天重複一個動作處理魔力材料的幫工忽然開口，在愛麗絲看過去的時候率先行了一個蹩腳的法師禮，這才問詢道，「您是否正要前去尋找塔主？」
「……不是。」
愛麗絲還沒忘記現在她正和奧古斯汀在冷戰階段，於是立馬矢口否認。
實際上她也只不過打算帶著艾薩克去地下溜一圈，等奧古斯汀自己找上門來最好。
到時候愛麗絲就要充分當面表達自己對其的無視態度，順便還要展示帶炫耀一下自己剛剛簽訂契約成為一位高貴巨龍施法者。
再在奧古斯汀面前打一針預防針，畢竟再怎麼冷戰，學徒身份還擺在那裡。
但是奧古斯汀不是最擅長從空氣中來監視別人心靈元素的波動嘛，那愛麗絲就有的是足夠的自信讓他感受到愛麗絲心中充分的不屑。
總而言之，愛麗絲對把人氣得內出血這種事情非常擅長，所以她這會正是氣勢洶洶有備而來。
「不是找塔主就好。
今天早上的時候，塔主似乎是收到了一封緊急密信，於是一大早天還沒亮的時候就離開了西爾維亞呢，說來也奇怪，塔主本來都吩咐我們準備好了馬車，結果早上的時候居然直接借用了西爾維亞中心的空間魔法陣，看來確實是有非常要緊的事情啊……」
幫工看她原來不是去找奧古斯汀的，這才鬆了口氣，「現在塔主的實驗室里並沒有人，您是塔主唯一的學徒，也是這座法師塔的主人之一，若是您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儘管和我們說便是。」
雖然是幫工，但是他們也已經在奧古斯汀的手下做雜活做了很久了，本來奧古斯汀也不喜吵鬧，更不喜歡人多。
所以一有什麼雜事也會吩咐他們去跑腿，久而久之，不用塔主說，這塔內的許多瑣碎雜事也都被幫工們承包了。
「什麼？
！奧古斯汀不在？」
這對於愛麗絲來說簡直不亞於一道晴天霹靂。
她在這邊心心念念謀劃著名要這麼才能離開心靈之塔，順便好好氣一下奧古斯汀。
甚至還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出場的時候要用什麼台詞才能達到最佳讓人內心憋屈卻又無可奈何的效果。
結果，一轉頭，回來，得知的消息卻是對方根本就已經離開心靈之塔了？
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換一句話說，每天下午的例行一對一授課，他也沒有和愛麗絲說一聲要停課？
就這麼走了？
行，真行。
金髮少女站在原地，灰色的瞳孔里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堅冰，邊緣的那一圈透明剔透，眼神就像是西伯利亞的極冷寒風。
她臉上的微笑也在一瞬間凝固，嘴角不著痕跡的拉直後又迅速恢復了之前的弧度，只有仍然攥緊的拳頭能夠泄露出她的真實情緒。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對方本來就不是真心要把她當做學徒看待，那便算了。
她愛麗絲還犯不著這麼諂媚，即使對方的身份是大陸第一法師。
那又如何？
等我把系統給我的黑暗天賦完完全全發揮出來，這個大陸第一法師的名頭遲早得禪讓（咆哮——）
愛麗絲這具身體的天賦是真的一等一的好，特別是黑暗天賦，按理來說只要她好好修習，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大魔導師是真的沒有任何問題，欠缺的只不過是精神力的多少和對於魔法的感悟能力。
而且不止是大魔導師，就算是法聖，愛麗絲也有自信可以一搏。
要是有足夠的時間，別說是法聖，若是她決心去拼法聖之上那個未知的層面，她這具身體的天賦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拖後腿的地方。
攻略空間在空間層面上來說屬於高維空間，比之這些有著成型世界觀的世界來說地位更高，所以它的權限也極大，從裡面憑藉自己的努力兌換出來的東西都不會是凡品。
愛麗絲就像一隻高傲的，被人冒犯到自己領地後炸毛的波斯貓，高高的昂起了自己的頭顱，將內心竄起來的氣憤火焰瞬間壓了下去。
說是有多麼成熟，實際上所有的權限者不都一樣，因為遇到了傷害太多，所以更加害怕疼痛，遇到一點點的痛便立馬將手縮回去翻臉不認人罷了。
又要用這一招了。
愛麗絲閉上眼睛，一股腦的將自己所有的情緒統通通打包到了一起，然後一股腦的塞進了腦海深處，與此同時在內心反覆的開始念起一句比之龍語更加晦澀難懂的咒語。
說是咒語也不太對，畢竟它的原理並不是魔法，而是一句自我催眠的開關。
只要念動這句不知道含義為何的話，愛麗絲就能夠完美的將自己所有多餘的情緒和記憶全部收到腦海深處，變回那個沒心沒肺的愛麗絲。
這也是她之所以能夠成為NO.1的殺手鐧所在。
完美的，隨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理性永遠存在於感性之上。
金髮少女定定的站了一會後，終於重新睜開眼睛，灰眸中所有的情緒已然盡數散去，恢復成毫無情緒的理性模樣。
連身旁的艾薩克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不同尋常，用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
「琳娜，去收拾行李，準備走了。」
愛麗絲毫不拖沓，她現在契約了毀滅黑龍的消息肯定已經上了星網的熱搜榜，老教皇那裡遲早收的到消息。
同時老教皇自然也想得到這件事情的許多背後影響，再說來本身來西爾維亞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於修習光明魔法——
這個大陸上，又不是只有奧古斯汀個人全系魔法師，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會光明魔法。
愛麗絲相信，中心學院目前所表露的錯綜複雜的勢力關係，和那裡魔法教師更加高效系統化的教學方式會更加適合自己。
而且她拋出去的理由，也足以讓老教皇答應光明聖女這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雖然在光明神殿中，教皇的身份和光明聖女的身份是平起平坐的，但是愛麗絲確實是相當的敬佩那位一生正直，信仰虔誠的老教皇，這才會凡事都仔細讓其過問。
對方也是因為身為神職人員的緣故，所以一輩子不能娶妻，愛麗絲又是引動了光明神降的光明聖女，所以頗有幾分把愛麗絲當做自己親生孫女看待的意思。
總而言之，教皇爺爺是絕對不會像奧古斯汀這般不識好歹。
愛麗絲拉開星網，直接通知了自己的光明神殿侍女團，順便將自己要離開的消息發到光明神殿直屬的聖騎士團去，讓他們立刻派一隊護衛前來。
哼，她要走，當初光明神殿帶來的廚子當然也得跟著她一起走！以後就讓享受過美味佳肴的奧古斯汀天天回去喝他的食物魔藥吧！
「我要離開西爾維亞了，你有什麼打算，嗯？」
愛麗絲內心有一個非常大膽的裝逼計劃，想要讓自己新鮮出爐的寵物龍配合一下，所以她故意調整了一下站位，將自己一頭亮燦燦的金髮全部掃到背後，身體力行的勾引巨龍。
艾薩克：啊，是金燦燦，我死了，試問哪位巨龍頂得住呢？
——
另一邊，接到緊急密信急匆匆用空間魔法陣轉移的蒼穹法師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學徒腦補了如此多不得了的故事。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離法師聖城西爾維亞簡直隔了十萬八千里，從大陸的最東邊跑到了大陸最北去了。
灰發灰眸的法師難得的將自己那件蒼穹法師之首的法袍給披在了身上，攏在法袍底下的左手也戴上了象徵第一法師的權戒，腳下踏著一雙千金難得的龍皮長靴，甚至連他基本上不用就是拿出來凸個造型的魔法杖也掏了出來握著，足以表示他對這次拜訪的看重。
奧古斯汀現在站在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之中，這裡的樹木極為繁茂，而且大多生機勃勃，從深深的土地里拔高到高不見頂的蒼穹之上，只露出一塊小小的天空。
四周的藤蔓眾多，纏繞著變成如同吊床一般的奇特樹屋，花朵也是五顏六色爭相盛放，四周的天空上還有許多的漂浮的金色光點，將這裡籠罩的如夢似幻，美得不似人間。
「王在裡面等您。」
忽然樹影搖晃，有人輕巧的在樹枝上跳躍，最後一躍而下，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對法師行禮。
他的外表極為獨特，臉龐精緻到不似凡人，頭髮是那種淡淡的綠色，眼睛也是翠綠的，在看過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絲絲淡淡的疑惑，似乎是想偷偷看看這位大陸第一魔法師。
不止一位精靈如此，還有許多小精靈從層層疊疊的樹葉中探出頭來，自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實際上早就被法師發覺。
奧古斯汀沒有在意這些偷看的視線，他聲名極盛，早就習慣了被人打量的視線。
此刻也只是冷冷頷首後，徑直從這條滿是鮮花的小徑上踏入密林深處。
他很意外，精靈王居然會親自召見他。
這裡正是大名鼎鼎的精靈之森。
精靈之森外圍的守衛極為嚴密，若不是精靈親自邀請的客人，都絕沒有可以進來的可能。
奧古斯汀也是當初年輕歷練的時候有幸得到了一位精靈的認可，在對方固執的要還他一個人情的時候，這才有些無奈的隨便甩了個理由過去。
可是今天那位精靈卻說，似乎是找到了能夠對付他身上那樣東西的方法了。
奧古斯汀自認為自己其實對生死早就已經看淡，但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做實驗的手依然有些微微的顫抖。
按理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所以直到這時，奧古斯汀才發現，自己還是對這個人世間懷有留戀的。
不僅僅是魔法還有無數的奧秘等著他來探尋。
還有他結下的，為數不多但是真切溫暖的羈絆。
老師卡爾，還有其他算得上是朋友的塔主，老朋友教皇，還有……自己新收的那位學徒。
想到這裡，灰袍法師皺起的眉頭又鬆開。
他的嘴唇抿了抿，想起昨天下午在書房之上自己的失態，一時之下反倒有些懊惱。
太失態了，還是在自己的學徒面前。
而且愛麗絲也不過是在關心他，真不真心暫且另算，至少沒有要害他或者打探隱私的意思。
偏偏奧古斯汀自己已經習慣了拒人於千里之外，更加不懂和人相處的秘訣，且被自己的學徒發現了這個連火塔之主卡爾老師都沒有發現的敏感秘密，所以態度太過激烈。
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去對待這位學徒，所以密信一來，連一句話都沒有撂下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精靈之森，下意識的逃避。
雖然表面上冷冷淡淡，實際上奧古斯汀的骨子裡極為倨傲，不會比任何一位法師要來的少。
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給別人道過歉，當然也是因為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們都知道，他這個人的智商和情商呈反比，所以懶得和他計較太多。
所以……自己的學徒應該也能夠理解的吧。
蒼穹法師此刻還和剛剛被陰了一把的黑龍艾薩克一樣，完全不知道「女人」是何種可怕的生物，所以還懷有僥倖心理，等到回西爾維亞的時候，他就該傻眼了。
只不過現在嘛，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奧古斯汀穩了穩心神，將其他雜念拋卻，俊美的法師終於在這片森林的最深處停下。
「歡迎，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
淡漠的嗓音從面前低垂的樹簾之間傳來，在法師腳下一轉之後，面前豁然開朗。
巨大的如同藍寶石一般鑲嵌在青草地之上的泉水安靜的泛著波瀾，上面是千萬條垂髫而下的藤蔓，卻沒有一條是真正的掉落到了泉水之中的。
無數的小樹精在四周飛動，金色的光點安靜的在空中漂浮，隱隱有著白色的霧氣聚集。
這些還不算什麼，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泉水中心的那一顆巨大的樹木，栽種在泉水的中心，一眼根本望不到這棵樹的頂端在哪，似乎要撐起世界而去。
奧古斯汀只是淡淡的站在這裡，撲面而來的濃郁生命氣息便讓他渾身都有些無言的難受。
這便是大名鼎鼎的生命之樹，當然，它還有一個另外的名字——世界樹。
傳說就是以這棵樹為指點支撐起了整個光明大陸的蒼穹。
「久仰大名，精靈王陛下。」
面對這位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的長者，奧古斯汀展現出了極大的誠意，他將法杖換了一個手，用法師最通用的禮儀——右手在胸前的方式行禮。
精靈王真實的年齡已經無人可以考證，據說他從紀元前就存活至今的，也是光明神親自欽點的世界樹守護者。
每一次列舉當世強者的時候雖然不會將他放在這個行列，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恐怕這位精靈王的實力……已然超脫於法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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