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退親
「沒怎麼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莊明憲盡全力做出輕鬆的樣子:「我就是累了,想出來走走而已。」
她明明遇到了事情,受了委屈,卻不願意告訴他。
究竟出了什麼事?
陸錚眸中怒意翻騰,卻不動聲色道:「既然你不說,我只有讓錦衣衛去查了。」
那豈不是會有更多的人知道?
若是陸錚從自己屬下口中得知未婚妻與別的男子有來往,情況豈不是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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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什麼!」莊明憲大急:「我不過是見揚州春日景色優美,與京城大不一樣,所以才走馬觀花出來逛逛而已。這是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
陸錚沒有回答她,只是揚了揚手,做出要喊人的姿態。
「別叫人。」莊明憲急得汗都冒出來了:「我說,我說就是。」
陸錚這才放下手,看著她,目光如水,氣度沉定,渾身散發著「我要怎樣就怎樣,這天底下我什麼都不放在眼中」的傲然。
莊明憲本來很焦急的,這一瞬間突然不著急了。
她覺得陸錚就是這樣的人,與厲春對峙也好,與梁素馨之間有了不合也好,哪怕是天大的難事,到了他面前都會輕輕鬆鬆迎刃而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讓春日溫暖帶著花朵芳香的空氣充滿了她的胸腔。
「陸錚。」
莊明憲鎮靜下來,把視線放到遠處與護城河相連的大河上:「你看這河水奔流不息,源源不斷奔向大河,它求的是什麼呢?」
陸錚順著她的視線朝大河那裡看:「它想流經田園農莊,滋養一片土地;它想供養魚蝦,成為它們的依靠;它想穿過山澗穿越人流,為需要它的人提供甘霖。」
「那你說這繁花紛紛,綻放枝頭,求的又是什麼呢?」
「繁花所求大抵是點綴這融融春日。」
「嗯。」莊明憲點了點頭,輕聲說:「河水奔流付出,雖不計回報卻收穫了沿途的風景;繁花點綴春日或許無人欣賞讚美,卻做到了它身為春花該做的,它自己也成為這春.色的一部分。」
「做自己應該做的,不計前程,哪怕沒有回報,也能無愧於心,這就足夠了。」她這才迴轉頭看著陸錚:「對於你跟梁小姐的婚事,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做了你該做的事情。你是無愧於心的,至於梁小姐做什麼,那是她的事!」
莊明憲說:「所以,不管她喜歡蕭文堂也好,或者是別的男子也罷,那都是她的選擇。我們做自己就好,不必因為別人做了什麼而生氣憤怒。你說對嗎?」
她吸了一口氣道:「半個時辰前,我看到梁小姐與蕭文堂在梁家花園後面私會。陸錚,令慈替你定下的這門親事,你需要好好衡量一番了。」
陸錚渾身一震!
所以,她生氣、委屈、憤怒地從梁家跑出來並不是因為她自己,而是因為他。
她以為他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以為他被梁素馨辜負,所以她才失去理智,縱馬而出!
她在為他委屈,為他覺得不值。想把情況告訴他,卻又怕傷了他的顏面自尊,用這般委婉的方式開導他。
好像他對她很重要,所以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顧及著他的情緒。
陸錚覺得自己的心猛然受到了衝擊,它猛然地跳動著,向要衝破他的胸膛。
他從未如此震動過,像第一聲春雷炸響,萬紫千紅,春來大地。
他心如春雷鳴動,眸中的笑意卻比春風還要溫柔。
「莊明憲,莊明憲。」
他喚著她的名字,輕聲地問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待她回答,他就說:「我是陸錚,是京城第一權貴豪門衛國公陸家的世子,是拱衛京城的五軍都督府僉事,是直接受命於皇帝監察百官的錦衣衛指揮使。」
莊明憲不明白他的意思,只順著他的話點頭:「我知道啊。」
我知道你很厲害,光芒四射,高貴無雙,所以才更怕你會受到挫折啊。
陸錚被她這呆呆的樣子逗笑了。
小姑娘明明不懂他的意思,卻偏偏裝作聽懂了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可愛到他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懷裡、捧在手裡揉一揉。
「你知道我是誰,見識過我的本事,就應該知道我手段犀利,不會輕易饒人。」
陸錚強忍著笑意,用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說:「所以,怎麼會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辜負我呢?梁家有多大的膽子敢這麼做?就算梁小姐不顧自己也要顧慮自己的父親、情郎吧?」
莊明憲瞪大了眼睛:「你、你的意思是說梁小姐的事情你知道!」
「是。」陸錚迎著她的雙眸:「我知道梁小姐跟蕭文堂的事情。不僅如此,早在我們到揚州的第二天,我就跟梁小姐解除了婚約。還有這個婚約,本來就是假的。」
「假的?」莊明憲想到了什麼,立馬正色道:「為什麼是假的,你母親臨終前給你訂下這麼一門婚約來掩人耳目是為了什麼?是不是有人要操縱你的婚姻?」
好聰明!
陸錚點了點頭,說:「你下來,我們邊走邊說。」
莊明憲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走了很遠,而陸錚一直在給她牽馬。
她不好意思地從馬上下來,有心想跟陸錚說句抱歉,陸錚卻想沒看見似的,說起了陸、梁兩家婚事的緣故。
莊明憲也覺得現在不是計較這些小節的時候,假親事究竟是怎麼回事,會不會跟四皇子害死陸錚有關,這比其他事都更重要。
聽陸錚說完,莊明憲就陷入了沉默。
如果葉知秋忌憚的人是四皇子,可那時候四皇子也不過是個跟陸錚差不多大的小孩啊。
若是葉知秋忌憚的是陸貴妃,她又怎麼會把陸錚送進宮裡養在陸貴妃身邊呢?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即使陸錚現在很厲害,可他進宮時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小孩,陸貴妃要害死他,太好下手了。
或許害死葉知秋的另有其人,四皇子殺死陸錚是因為陸錚功高震主?又或者是陸錚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罪了四皇子,讓其忌憚?
一時間腦中思緒萬分,卻找不出到真正的線索來。
她只好說:「那你就聽夫人的,婚事一定要謹慎。還有,你跟梁小姐退親的事情,也要瞞住,這樣他們就不好利用婚事朝你身邊安插人了。」
「理論上該是如此,可事實上,這件事情根本藏不住。」陸錚沉吟道:「那小乞丐的來歷錦衣衛查不到,只查到他是從外地來的,來的時候乘坐的是馬車。所以,梁小姐的病,或許是有人刻意安排。」
「他們既然手伸到揚州來了,梁小姐與蕭文堂的事情他們可能也已經知道了。就算現在不知道,也瞞不了多久。因為蕭文堂很快就會登門向梁小姐提親了。」
莊明憲暗暗嘆了一口氣。
這恐怕就是陸錚前世一直未婚的真正的原因吧,在分不清敵我的情況下,還真不敢貿然娶妻。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枕邊人是誰派來的,會不會在你不注意的時候給你一刀。
「你別擔心。」
陸錚好像看出了她的憂慮,他笑著轉移了話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讓梁小姐康復,讓她健康大方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等蕭家來提親的時候,不至於還滿面病容。梁小姐早日康復了,我們也可以早點回去。」
「你放心吧,我一定讓梁小姐風光體面地定親。」
為了替陸錚遮掩,梁素馨有心上人卻多年隱忍,這樣的好姑娘,值得她用盡全力就救助。
想到之前她冤枉了梁素馨,莊明憲更愧疚了。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她不僅治好了梁素馨的病,還傳給她兩套敷面的藥方子,可以增白皮膚,提亮膚色。梁素馨若是願意,也可以做了成品拿出去賣。
梁素馨高興極了,對著莊明憲謝了又謝,莊明憲卻覺得自己誤會梁素馨在先,送方子不過是為了補償自己的愧疚罷了。
等到莊明憲與陸錚離開揚州的時候,梁素馨送了莊明憲一套衣裙作為謝禮。
這是她跟丫鬟日夜趕工做出來的,特別漂亮。
莊明憲也不客氣,笑著收了下來,還笑著跟梁素馨打趣:「下次見你,怕是三年之後了,你帶著孩子來我家玩。」
蕭文堂錯過了今年的春闈,三年後一定要進京參加科舉的。
梁素馨聽了,臉漲成了一塊紅布,蕭文堂倒是落落大方地說:「那就借莊小姐吉言了。」
梁素馨羞得不得了,狠狠瞪了蕭文堂一眼。
莊明憲笑呵呵地上了船,等船啟動之後跟岸上的眾人揮手致意,等梁素馨她們化成小小的墨點,她才嘴角含笑進了船艙。
來的時候是隆冬,運河在北方那一段是結了冰的,他們為了趕路只能坐馬車。
回去的時候是陽春三月,她們不急著趕時間,就選擇坐船回去。
這一路上天氣都出奇的好,晴空萬里,陽光燦爛。滔滔河水卷著浪花向船的左右兩邊分去。近處的大船氣質恢宏、漁船輕快玲瓏、畫舫色彩斑斕。
遊客衣飾絢麗,神色愜意從容。與兩岸的桃紅柳綠交相輝映,組成一幅繁華熱鬧又風流的畫卷。
遠處綠色的田野,隱隱的山脈,讓人視野開闊,心曠神怡。
別說很少出門的穀雨了,就是活了兩世的莊明憲也被這山清水秀的旖旎風光迷花了眼。她跟穀雨兩個,一人搬了一個凳子坐在甲板上欣賞兩岸的風光。
等進入山東境地下氣了綿綿小雨,兩人不得不在窩在船艙的時候,穀雨對著鏡子抱怨:「這一段時間風吹日曬,我真的黑了好多。」
說完又羨慕地看著莊明憲:「小姐的皮膚一點沒變黑,反而變得粉嫩嫩的,看上起氣色特別好。本來您就比我白,這樣一來,就更白了。」
「等到了京城我做了七白.粉給你敷臉,保證你很快就會白回來。」
「謝謝小姐。」穀雨得了莊明憲的話,笑著去廚房端飯菜去了,卻在掀帘子的瞬間,聽到外面有嘈雜的說話聲。聽著不像京城的口音,估計是鄰近的船隻。
他們的船停泊在濟寧港,陸錚安排人上岸去採買物資,莊明憲知道港口魚龍混雜,本來不欲多事,卻聽到有人說:「……敢偷吃東西,將他扔下去淹死算了。」
她立馬叫住了穀雨:「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穀雨也嚇了一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要淹死人,鬧出人命來嗎?
她急匆匆而去,又很快回來:「是跟我們靠在一起的船,抓住了一隻偷吃的小奶貓。可憐的,就算不被丟下船去,那小奶貓估計也活不長了,它太小了,根本吃不下東西。」
莊明憲也養過貓,對軟萌傲嬌的小貓沒有抵抗力,一聽說小奶貓會死,她立馬就坐不住了。
「你去問問隔壁船上的人,是不是不打算要了,若是他們不要了,你就把小奶貓帶過來。只要他們願意給,花錢買下來也可以。」
「可是……老太太……」
「我知道祖母對貓過敏,我只是想把小貓救下來而已,並不一定要帶它回鯉魚胡同,你先把小貓救下來再說。」
穀雨很快就用軟布包著小貓進來了。
「小姐,他們聽說我要這隻小貓,立馬就將它給我了。」穀雨憂心道:「就是這小貓太瘦弱,沒有奶給它吃,恐怕很快它就會死。」
小東西不過比巴掌稍微大一些,白底黑花,整個鼻子都是黑色的,嘴邊還有一粒黑色的小圓點,看上去像是媒婆痣。
小奶貓很瘦,失去了母貓的保護照顧,它的毛色又亂又髒,淋了雨之後渾身濕噠噠的。
不僅沒有一般小奶貓的可愛漂亮,反而還醜醜的,甚至有點滑稽。
到了新的環境,周圍全是陌生的氣息,它嚇得瑟瑟發抖,蜷縮成一團。叫不敢叫一聲,只用一雙濕漉漉圓溜溜充滿驚恐的大眼睛看著周圍,可憐極了。
「真是個小可憐。」
莊明憲養過貓,知道這麼大的貓剛離開母貓一定很害怕,通常都會通過大叫來呼喚母貓。
這個小傢伙安安靜靜的,越發讓人心疼。
「不怕,不怕。」莊明憲伸手將小貓接過來,雙手捧著摟在懷裡,柔聲說:「以後我會照顧你,保護你的。」
穀雨見她直接抱著小貓,想提醒她小貓髒。莊明憲卻不以為,不僅親自給它擦拭身體,還將它放進了自己的被窩裡。
「你乖乖睡覺,等醒來就有東西吃了。」
莊明憲愛憐地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小傢伙感受到莊明憲的善意,輕輕叫了一聲,縮在被窩裡不動。
莊明憲就去找童嬤嬤,問她:「採買的人回來了嗎?如果我想要買一隻有奶水的母羊現在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得及啊。
就算來不及,只要是小姐您要買也一定能來得及。
「小姐是要吃羊肉嗎?還是要喝羊奶?」童嬤嬤笑著說:「我這就安排人去買。」
「是我養了一隻小貓,它需要喝羊奶。麻煩嬤嬤跟採買的人說一聲,買的時候,儘量挑選難產小羊死掉的母羊。如果買不到,那就連母羊帶小羊一起買回來。」
不能因為給小貓餵奶就讓小羊斷了口糧。
莊明憲把一個荷包遞給童嬤嬤:「這裡面是銀子。如果不夠,請採買的人先替我墊上,回來我再補上。」
童嬤嬤哪裡敢收莊明憲的銀子,又因為莊明憲一直堅持,她就收了荷包去見陸錚。
陸錚聽說她救了小貓,為了小貓吃奶要買羊,無奈地搖了搖頭。
「按莊小姐說的做。」陸錚說:「買羊的時候,記得買足夠的乾草麥麩,至少要羊能吃到京城的。」
體貼細緻像是為惹禍的孩子善後的家長。
童嬤嬤汗然,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從前看起來再匪夷所思、世子爺再不會做的事情,為了莊小姐,他都會做一遍。
不過這樣的世子爺也挺好的,從前他就是太冷清了,感覺沒有人情味。
以後世子爺的變化會越來越大的吧。
童嬤嬤笑著說:「世子爺放心,奴婢一定會辦好。」
童嬤嬤正欲離開,陸錚又說:「再買一個羊倌回來。」
救了一隻貓,為了讓貓有奶吃就買了一頭母羊,為了養活母羊就要買乾草,還買了一個羊倌。
這……
幸好莊小姐只是救了一隻奶貓。
童嬤嬤應了一聲「是」,就退了出去。
臨走前陸錚並沒有說那荷包要不要還給莊明憲,她有心提醒,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將荷包留在了陸錚的桌子上。
陸錚拿起荷包,放進了自己懷中。
……
與山東的陰雨綿綿不同,此時的京城春暖花開,到處都是踏青遊玩的人。大家說說笑笑,話題不免就要轉到剛剛過去的殿試上來。
前首輔傅士岐之孫傅文,繼前年的案首、去年的解元之後,今年高中會元,在金鑾殿上又被皇帝欽點狀元,成為大齊開國以來第一個三元及第之人。
如今這位傅三元被皇帝任命為翰林院修撰,可謂是前途無量。
傅家人高興就不必說了,就連莊家上下都人人面帶笑容,走路帶風。陳氏歡喜的不得了,不僅得到消息的當天打賞了下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春風得意,喜氣洋洋。
來莊家拜訪老太爺的、去傅家拜訪傅文之人突然間就多了起來。
老太爺天天去磨老太太,希望能跟老太太和好,老太太就是不答應。把他氣得不得了,不僅住進了薛姨奶奶的院子,還給薛姨奶奶撥了一個小田莊,說是作為她為莊家生兒育女的獎勵。
老太太這邊卻格外安靜,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老太爺越發生氣,見薛姨奶奶懷著身孕還哄他高興,就覺得薛姨奶奶體貼溫柔,待薛姨奶奶也不像剛來京城時那般冷淡了。
只是他心裡到底不痛快,有很多人拜訪他,正中他的下懷。所有拜帖一律來者不拒,要麼與人在書房清談,要麼去茶樓參加詩會,忙得不得了。
傅文與他截然相反,除了拜訪恩師與幾位同窗小聚一次之外,別人的拜帖一律不收,甚至連翰林院那邊都請了假。對外只說他感染風寒,需要靜養。
等到了三月中,拜帖越來越少,傅文的身體卻還不見好。
「少爺,人找到了。河北廊坊周記糧行的二公子周德寶,家中不僅經營著糧行綢緞莊還在東北開採人參、販賣動物皮毛。他家財萬貫,生活優渥,容貌俊美,從小受他爹周金山疼愛,氣度雖然不能跟貴人比,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他跟一般人的區別的。」
澄墨說:「最難得的是,他目前正跟嫡母所出的大哥打擂台,兩人都想謀得更多的家產。他大哥通過科舉有了官身,在他爹周金山面前說話分量漸漸加重。」
「他姨娘讓他無論如如何也要考一個功名回去,好跟他大哥一較高低。這次落第,他一直不敢回去,只想娶個官小姐,找個有官身的岳父來增加籌碼。」
「一開始跟他說的時候,他根本不願意,怕惹上官司。後來中間人連番鼓動,他姨娘又屢屢來信,他這才坐不住了,決定賭一把。」
「你看,什麼時候安排比較好?」
傅文看了看窗外,說:「那就明天吧。」
他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鯉魚胡同莊家,大太太陳氏忙完了中饋,正準備去看莊明姿,下人就報說傅老夫人身邊的李嬤嬤來了。
陳氏立馬讓人迎了李嬤嬤來,客氣又殷勤:「時文病著,傅家有忙,親家老夫人有事,叫我過去就是,怎麼讓你老跑一趟?」
傅文與莊明姿的婚事定在六月,再有兩個月就是正日子了。傅家忙著粉牆修房布置,擬菜單,請廚子,寫請柬,特別的忙碌。
李嬤嬤說:「親家太太不用客氣,我跑這一趟是應該的。因為我們少爺身體總不見好,老夫人有心想明天去西郊潭拓寺給少爺求平安符與符水回來去去穢氣,又因為實在太忙走不開。不知親家太太能不能代我們老夫人走一趟。」
陳氏張口就想答應下來,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必須要我去嗎?明姿去行不行呢?」
之前莊明姿跟五皇子私下見面,惹怒了傅文。雖然傅文願意繼續結親,但難保他不會心生芥蒂。若是莊明姿能求了符水與平安符,傅文知道了,或許會感動。
便是傅文不感動,莊明姿在傅老夫人面前也能留下一個好印象。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李嬤嬤笑著說:「我們家老夫人的意思也是想讓姿小姐去,只是兩人馬上就要成親了,怕姿小姐面子薄,不願意去。既然您讓姿小姐去,老夫人只有更高興的。」
「謝謝您了。」陳氏聞言喜不自禁,跟李嬤嬤說了很多好話,將人送走之後,就去了莊明姿的院子。
成親的時間定下之後,莊明姿不好出門走動,一直埋頭繡嫁妝,實在是辛苦。
明天去潭拓寺既能給傅文求符水與平安符,又能讓她出去散散心,簡直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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