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夜


  陸錚身份顯貴、聖眷優隆,婚事是正興帝御賜,衛國公太夫人又刻意想把婚事辦得隆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所以,前來賀喜的賓客特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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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錚向來老成持重,礙於他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別人也不敢怎麼敬他酒。可來賓太多了,一桌一桌地敬下來,他還是很快就醉了。

  周成扶著他下去休息,由現任衛國公陸鵬成與二爺陸榮繼續招呼賓客。

  陸錚倚著周成腳步蹣跚地走了。

  陸榮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都說陸錚厲害,結果一點點酒就醉成這個樣子。

  他收起眸中的輕慢,笑著招呼大家喝酒。

  此時陸錚已經進了內宅,他雙目明亮,步履輕快,嘴角含笑,哪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他心裡惦記著莊明憲。

  怕她剛到一個新地方不習慣,怕她乍然離開老太太捨不得,怕她哭鼻子的時候他不在她身邊。

  越想他的腳步越快,恨不能一步跨到莊明憲面前才好。

  周成看著穩重清冷的世子爺像個毛頭小伙子一般急躁,忍不住嘎嘎笑了出來。

  察覺到陸錚掃過來警告的眼神,他立馬收起笑容,抿住了嘴。

  雖然無聲跟在陸錚身後,可是他肩膀一抖一抖的,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忍笑忍得很辛苦。

  因為陸錚已經成親,院中有了女眷,周成不好像從前那般毫無顧忌地闖進去了。他在玉瀾堂門口站定,笑嘻嘻地目送陸錚進新房。

  哎呀,真好呀。

  世子爺終於娶親了。

  用不了多久,小世子就能出生了。還有小小姐,很快都會有的。

  三年抱倆,或者生個龍鳳胎啥的。

  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周成越腦補心裡越美,

  陸錚回頭見周成倚著院門站著,一臉的春風蕩漾,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雖然明知周成想的暫時不能實現,但是他心頭還是忍不住有些燥熱。

  身上酒味很濃,他先去淨房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酒味汗味,才緩步朝新房走去。

  夜已經深了。

  莊明憲已經去了妝發,換了衣裳,趟在床上看書。

  她其實不想看書,但實在無所事事,就拿了書打發時間。手上有事情做,時間過的也格外快些。

  她頭上的新娘發冠已經去掉,頭髮也洗過絞乾,柔順地披在胸前,顯得格外溫柔美麗。

  陸錚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床上的小姑娘穿著大紅色月華錦交領中衣,雪白的臉,烏黑的發,紅艷艷的雙唇嬌軟欲滴,看得他口乾舌燥,心跳如雷。

  「你回來了。」

  莊明憲把書合上,抬起頭去看陸錚。

  她的眼睛非常有神,水汪汪的,映著琉璃宮燈斜斜地看過來,只那麼一眼陸錚的臉就熱了。

  他把自己的臉轉過去,腦海中卻回想著莊明憲剛才的模樣。

  漂亮的小姑娘,眼睛好像白水銀裡頭養著兩丸黑水銀,瞳仁有大又亮,看過來的時候,眼尾上翹,靈氣逼人。

  讓他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懷裡揉一揉。

  「嗯。」陸錚再轉過臉來,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不早了,明天還要進宮,早些睡吧。」

  莊明憲欲言又止。

  他們又不是真的夫妻,怎麼能睡在一起呢?

  陸錚已經走到屏風裡面去了,他窸窸窣窣地脫衣服,高大的身影映在屏風上面。

  莊明憲坐直了身體,盤腿坐在床上。

  她覺得她有必要跟陸錚談一談了。

  她是答應嫁給他、做他的妻子,替他應付外面的人,可這並不包括跟他睡在一起,為他生兒育女。

  她以為既然是假成親,這是最起碼的共識。

  前一世,陸錚沒有任何防備,所以才會被別人得了手。這一世陸錚已經知道有人要害他,還有她在旁邊提醒,她相信以陸錚的能力,三年絕對能解決問題。

  三年之後,她是要離開陸家的。

  屏風那邊的男子已經褪去了衣衫,雖然只是影子,莊明憲依然可以看出他精壯的身材。

  陸錚是典型的寬肩細腰長臂長腿的體型。

  莊明憲暗暗點頭,真不愧是陸錚,的確哪裡都很完美。

  只見陸錚胳膊一抬,摸了一件衣服,接著微微彎腰,去穿褲子。

  抬腿的時候,兩腿間碩大的一團輕輕地晃了晃……

  莊明憲眼睛瞪得奇大,又欲蓋彌彰般地用手捂住眼睛,她的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臉上火辣辣的,像被六七月的毒太陽曬過一樣。

  她有些口乾舌燥。

  莊明憲趕緊下了床,倒了一杯溫水喝了起來。

  真沒想到,陸錚那裡會那麼大!

  從前還真沒看出來。

  那樣一坨肉在兩腿間搖來晃去,走路騎馬難道不會不方便嗎?

  穿衣服也不方便啊?

  幸好只是隔了屏風,陸錚不知道自己在偷看他,否則她丟臉就要丟到家了。

  莊明憲捧著茶盞,不知不覺竟然喝了滿滿一大杯水。

  「怎麼下床了?」

  陸錚微微皺著眉頭:「你要喝水,叫人就是了,怎麼自己下來了?」

  連鞋都沒有穿!看樣子站了有一會了,若是受了涼如何是好?

  莊明憲見陸錚換了輕薄的紅色中衣,腰間系了一根帶子,露出修長的脖子與凸出的喉結。

  他手裡還抱著被褥枕席。

  莊明憲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陸錚不是那種糊塗人,他既然說了假成親,那就是真的假成親。

  只是不知道他要睡到哪裡去。

  莊明憲回到床上,盤著腿,正色道:「童嬤嬤跟穀雨不知道我們是假成親,我怕祖母擔心我,沒告訴任何人。」

  「所以,以後我可能都不會讓人值夜。」莊明憲道:「你那邊有信得過的僕婦嗎?如果有的話,可以叫她們進來服侍。」

  「沒有。」陸錚微微一笑:「人多口雜,誰知道會不會被人傳出去呢?我也不習慣用僕婦。」

  莊明憲不解地看著他。

  沒有僕婦可以用,沒有人值夜,他好像很高興似的。

  這有什麼可高興的嗎?

  之前去揚州的時候,他明明用很多僕婦的。還有安置盧東的別院裡,服侍的丫鬟更是個頂個的漂亮。

  陸錚應該是個起居飲食都特別講究的人啊,沒有人服侍值夜,他不是應該不高興嗎?

  察覺到莊明憲的視線,陸錚立馬道:「以後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他說著已經鋪好了被褥,趟了進去,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莊明憲:「快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認親、進宮謝恩呢。」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今天真的挺累的。」

  他閉上了眼睛,被子蓋的好好的。

  莊明憲知道他拿了主意輕易不會改了,也不再說什麼,就趟進了被窩裡。

  嶄新的錦被,有陽光的味道,只是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莊明憲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好不容易有了一絲睡意,她突然又覺得小腹漲漲的很想去小解。

  陸錚睡著了嗎?

  恭桶就放在屏風那邊,她若是去小解一定會發出聲音。

  也就是說,她方便的時候,陸錚聽的一清二楚。

  莊明憲咬了咬唇。

  那該多難為情啊。

  早知道她剛才就不該喝那麼多的水。

  可若是不去……

  她也忍不了多久啊。

  莊明憲並不是個喜歡糾結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氣坐了起來。

  一伸手把帳子撩開,見陸錚安安靜靜地閉著眼,還是剛才的姿態,燈火明亮,照在他如玉的臉上。

  新婚之夜,蠟燭是不能熄的,要一直點到天亮。

  這般明亮,睡著一定很不舒服。

  「陸錚。」莊明憲輕聲地試探:「你睡著了嗎?

  陸錚的眼睛繼續閉著:「睡著了。」

  莊明憲:「……」

  睡著了你還能說話啊?

  「本來睡著了,你一喊我就醒了。」陸錚睜開眼睛坐起來,笑著問她:「你怎麼還不睡?是不是想家所以睡不著?」

  不是,我是被尿憋的,所以睡不著。

  本想試探一聲,要是你睡熟了,我就悄悄地去恭房。

  沒想到你這麼機警,打破了我的計劃。

  「是有點想家。」莊明憲點頭道:「也不知道祖母她老人家現在怎麼樣了?」

  嘴裡這麼說,眼睛卻瞟到屏風上,腦子飛速地旋轉,想著該怎麼樣才能把陸錚支出去,她好痛痛快快地方便一回。

  再這樣憋下去,她恐怕憋不了多久了。

  兩輩子加在一起,她都沒有這麼窘迫過。

  陸錚溫聲說:「你別擔心。老安人如今還在柳樹胡同,後天回門,你就能見到她老人家了。」

  「嗯。」莊明憲敷衍地點了點頭:「我不擔心。」

  陸錚見她心神不寧,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能感覺出來,她的確不擔心老安人,但是她的心也不安穩,她在為別的事情焦灼。

  那是什麼事情呢?

  他倒了一杯茶水,輕輕啜了一口,然後問莊明憲:「地龍燒的有點熱,你嘴巴干不干,要不要喝點水潤潤喉嚨。」

  莊明憲現在只想方便,根本不想喝水。

  要不是剛才喝水太多,她也不會這般著急了。

  「不喝,不喝!」她連連擺手:「你自己喝吧。」

  那模樣好像陸錚讓她喝的不是茶水,而是毒藥一般。

  陸錚愣了一下,一瞬間就明白了。

  他把茶盞放在桌子上,發出「吧嗒」一聲:「莊明憲,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神色很鄭重,莊明憲立馬正襟危坐:「是什麼事?」

  陸錚大刀闊斧地坐著,與她對視:「明天早上,是會有人來收喜帕的。」

  莊明憲一頓!

  是啊,她怎麼把喜帕給忘了。

  「那怎麼辦?」

  「喜帕我已經準備好了。」陸錚說:「用雞血混合了胭脂幾可亂真,絕對分辨不出來。我說的是,既然有喜帕,我們就必須要水。」

  莊明憲不解:「要水是什麼意思?」

  他非常喜歡坐在他對面的這個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守著護著,拐了個大彎子把他騙到了他的身邊。今天是他們新婚大喜的日子,他壓抑克制什麼都不能做,還要一本正經地跟她討論喜帕落紅。

  一切都好好的,沒有問題。

  現在她問他要水是什麼意思!

  陸錚臉上閃過一抹狼狽。

  他以手握拳,放在唇邊,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

  「要水就是讓僕婦送水進來洗澡。」他說:「如果光有喜帕沒有要水,別人雖然不至於懷疑,但是也會覺得奇怪。」

  莊明憲恍然大悟,臉卻忍不住一紅。

  原來要水是這個意思。

  她低垂了眼皮,看著自己的手說:「那我們現在是要要水嗎?」

  「我叫僕婦送水到西邊的耳房,你去那裡呆一會,讓別人以為你是去洗澡了。」

  陸錚說著,就站起來就叫人了。

  莊明憲趕緊下了床,穿了拖鞋朝西邊的耳邊走去。

  玉瀾堂的正房有三間,中間明堂、東邊臥室、西邊起居室。

  東西兩邊各有一個耳房。

  東邊臥室的耳房做成一個暖閣,西邊起居室的耳房是沐浴盥洗室。盥洗室里不僅有洗臉洗澡的盆,還有方便的恭桶。這是獨立的一個房間,把門一關,外面也就聽不到聲音了。

  莊明憲高高興興地走進去,出來的時候心裡不禁有些懷疑。

  該不會是陸錚看出來她想小解了,怕她不好意思所以才拿了要水為藉口替她解圍的吧。

  本來只是猜測,等莊明憲趟進了被窩,陸錚也重新趟了下去,這猜測就變成了肯定。

  如果是要水,那肯定是兩個人都去啊。絕不可能就她一個人要水啊。

  也就是說,她想小解,又難為情扭扭捏捏的,還是被陸錚給洞察的一清二楚。

  莊明憲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實在是羞臊得不行。

  陸錚側身躺著,臉對著床的方向,見莊明憲動了動,帳幔輕輕晃動,他的臉上忍不住勾起一個舒心的微笑。

  原來他對她好,要遮著蓋著掩飾著。現在他對她好,再不須做任何的遮掩了。

  她現在還不明白他的心意,不過他知道,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來了。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睡到帳幔裡面,跟她同床共枕了。

  陸錚閉上雙眼,心滿意足地睡了。

  莊明憲抱著枕頭,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睜開眼睛,外面的天已經微微亮了。

  這是她嫁到衛國公府的第一天,要去給長輩敬茶、給晚輩見面禮,還要進宮謝恩。她不會睡過頭了吧。

  莊明憲猛然坐起來,一把撩開了帘子。

  床邊的地上,空空如也,陸錚連同他的鋪蓋都不翼而飛了。

  莊明憲大驚,趕緊從床上跳了下來:「陸錚!你去哪裡了?」

  「我在這裡。」

  陸錚立馬回應,話音剛落,他人就從屏風那邊走了出來。

  「怎麼了?」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問她:「你醒了?要不要叫人進來?」

  他的衣服還沒有穿好,露出雪白精壯的胸膛,還有那兩顆凸出的紅豆,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莊明憲頓覺自己很失禮,她眼神閃躲著轉過了臉。

  陸錚就在屏風那邊,只要她有心觀察,或者稍微停頓一下就能知道。

  結果她兩眼一睜就急吼吼地叫他,好像有什麼天大的事情一般。

  「沒事。」莊明憲不好意思道:「我看你不在,還以為我睡過了頭。我大驚小怪了,嚇到你了吧?」

  她一睜眼就叫他的名聲,陸錚覺得很滿足。

  至於不穿好衣裳就出來,他更是故意的。

  他六識過人,昨天換衣服的時候,莊明憲一直盯著屏風看,他就猜到這小姑娘沒見過男人的身體好奇著呢。就存了幾分賣弄的心思。

  「沒有。」陸錚搖頭,慢悠悠地穿著衣服:「你這樣很好,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叫我的名字。你別管我在做什麼,你只要叫我就行。」

  「我們還要在一起生活很久,要適應彼此。我要適應你,你也要適應我才是。」

  「好啊。」

  莊明憲不敢直視陸錚的眼睛,怕自己眼梢的餘光會去看他的身體,她盯著窗戶道:「我會慢慢適應的。」

  陸錚見她如此,立馬把衣服穿好,把自己的頭髮梳好,十分的熟練。

  他又摸出一條帶血跡的帕子,放進了莊明憲的被窩。

  莊明憲知道,這就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喜帕了。

  「去換衣服吧。」陸錚說:「我讓穀雨進來服侍你。」

  莊明憲鬆了一口氣,她真怕陸錚會留下來。雖然隔著屏風,她還是很不好意思。幸好他出去了。

  等莊明憲換了衣服梳妝之後,明間裡飯菜已經擺上了,屋子裡站了十幾個僕婦,一個個垂手侍立,一丁點聲音都聽不到。

  陸錚笑著招呼她:「餓了吧,快坐下來,我們吃飯。」

  這個時候的陸錚格外的溫柔,目光也特別纏綿。

  莊明憲柔柔一笑,臉上染出一抹紅暈。

  既然陸錚表現的像個喜愛妻子的丈夫,她也該做出嬌羞新婦的模樣來,畢竟這裡有這麼多僕婦看著呢。

  兩人坐定,丫鬟捧了一個甜白瓷荷花小蓋杯過來。

  莊明憲有起床先喝一杯清水的習慣,這樣有利於養生。後來祖母也養成這個習慣,以至於鯉魚胡同、棗樹胡同所有人都有這個習慣。

  莊明憲沒想到衛國公府的人也有這個習慣。

  倒讓她有些意外。

  她接過小蓋杯,揭了蓋子,見裡面果然是溫開水,就端起來喝了兩口,然後把杯子交還給丫鬟。

  給她送水的那個丫鬟愣了一下,才從她手裡接過杯子。

  雖然丫鬟的詫異只是一瞬間,莊明憲卻看得一清二楚,她當時心頭就是一個咯噔。

  她剛才恐怕是做錯了。

  心裡懷疑,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去看陸錚,陸錚儀態優美,舉止如行雲流水一般,他端著小蓋杯,喝了幾口。

  莊明憲提著的心落回原處。

  看來她並沒有出錯,那水的確是喝的。

  雖然這麼想,她還是忍不住去觀察那些僕婦的神色。

  有幾個僕婦很吃驚,卻刻意壓制著不表現出來。只是當她的眼神掃過去,她們與自己對視的瞬間,明顯很是忌憚。

  莊明憲微微皺眉。

  她並沒有做什麼,她們為什麼要對她很忌憚呢。

  「安安。」陸錚夾了一塊綠豆芝麻餅放到了她的碗裡:「知道你喜歡吃微甜的,特意放了蜂蜜,你嘗嘗,合不合口?」

  莊明憲咬了一口,香甜酥軟的綠豆香味裹著芝麻的酥脆溢滿口腔,她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很好吃,謝謝世子爺。」

  陸錚又給她夾了一個牛奶花卷:「喜歡就多吃一些。」

  莊明憲嬌羞一笑,給陸錚夾了一塊綠豆芝麻餅:「世子爺,你也吃。」

  僕婦們沒有一個說話的,心中卻在倒吸涼氣。

  世子爺最不喜甜食了,今天早上小廚房把早飯端上來的時候,就已經驚呆了她們了。真沒想到這一頓飯服侍下來,更是一驚更比一驚高。

  陸錚把綠豆芝麻餅夾起來,咬了一口,眉頭微微一皺,分明是不喜歡。

  可是他卻很快就鬆開眉頭,笑著說:「真好吃。」然後一口氣把剩下的綠豆芝麻餅吃完。

  「你喜歡吃,那就在吃一塊。」莊明憲說著就要去給陸錚夾。

  「給我夾個蔥花雞油餅吧。」陸錚說:「我更喜歡吃那個。」

  莊明憲這才想起陸錚說過他不喜歡吃甜的,她竟然給忘記了,剛才還給他夾了甜的。

  他怕被人看出來,就一直配合著自己。

  莊明憲抱歉地看了陸錚一眼,把雞油餅放到他的碗裡:「對不起,世子爺,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吃的甜的。」

  「沒事。」陸錚聲音特別的溫柔包容:「只要是你夾的,我都喜歡。」

  他說著,突然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耳墜上的珠子扣在一起了,現在好了。」

  莊明憲本能地摸了摸耳墜,卻覺得自己耳垂有些發燙,心裡也有些發緊。

  這是假的,依然讓她很不適應。

  可是她既然答應了陸錚嫁進來了,就必須要適應。

  就像陸錚,明明能睡在床上,為了遷就她,卻睡在了地上。

  這件事情不僅僅是她在幫陸錚,其實也是在幫她自己。

  傅文看她的眼神、對她說的那些話,讓她厭惡的同時也非常警惕。雖然她是重生的,可憑藉她自己的力量,她還是沒有把握能跟傅文抗衡。

  所以,陸錚的幫忙就格外的重要了。

  謝天謝地,幸好陸錚要她幫忙、讓她嫁給他了,要不然傅文說不定會求皇帝賜婚。

  到時候就算她拿出恩典要求退婚,恐怕皇帝也不會同意。

  既然如此,她一定要好好跟陸錚合作,讓陸錚可以活著,不被傅文與四皇子害死。而她自己,則可以避免跟傅文攪在一起、被毒殺的命運。

  飯畢,太夫人身邊的辛嬤嬤來了,她微笑著說:「世子大喜,世子夫人大喜。上房人都到齊了,等著你們呢。」

  陸錚微微點頭,跟莊明憲出了玉瀾堂。出門的時候,莊明憲用眼角的餘光瞥見辛嬤嬤進內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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