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fate/命運之夜(十四)


  「呦,saber,archer,晚上好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起夜的大雄照例在庭園逛了一圈,回到空曠的廳室里,發現二位從者剛好都在。Archer已經百無聊賴地開始翻書,這本書是從衛宮切嗣生前的書架上扒拉下來的,亞當·斯密寫的《國富論》。白眉大俠半靠在藤椅上,翹著二郎腿,一頁一頁翻得飛快,眼神飄忽,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書還是在看別的東西。他倒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連士郎故去老爹的房間都進的那麼順手,竟然還順了本書出來解悶……

  而saber照舊保持著前一夜的節奏,跪坐,背脊挺直,閉目養神。聖劍就放在她旁邊的榻榻米上,一伸手就能夠到。要是有敵人入侵,且不說archer會是什麼反應,她絕對可以在三秒鐘之內提起聖劍對敵。

  大雄有時候會想,明明都是英靈,性格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呢?

  「晚上好,大雄,現在是半夜一點四十五分,櫻、士郎和凜應該都在熟睡中。」saber一板一眼地說道,「你的輪班時間是半夜三點半以後,到時候我會來叫你的。」

  「誒呀,還輪什麼班呢……」大雄揮了揮手,「你們兩都是英靈,不需要休息。而我有G細胞供能也不用睡眠,理論上說,我們三個從十一點鐘一直守到明天早上七點半都不是問題,順便還能幫他們把早飯給做了。這幾天打聖杯戰爭,他們作為master,又都是年輕人,難免會多想很多東西……壓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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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他的語氣,就好像聖杯戰爭是一場什麼區的學科競賽一樣。

  「確實。」archer點了點頭,贊同道,「凜還擔負著振興家族的重任,壓力是不小,只不過不表現出來而已,但她每天早上睡醒時都會掉幾根頭髮,都讓我偷偷打掃掉了。她不止一次和我說過特別羨慕櫻有一頭柔順且亮麗的紫色長髮,還有saber的頭髮也很……」

  「archer?」saber嚴肅地打斷了白眉大俠家長式的碎碎念,用充斥著凜然正氣的眼神凝視著他,「你……和一位剛剛睡醒的淑女,同處一室?

  「……」archer一下子僵住了,他的表情沒有崩,腦袋卻歪到另一邊去,不和saber對視。

  「好了好了,二位,我來是特地通知你們一聲……」大雄笑著說道,「我們在聖杯戰爭中暫時結盟,但並不意味著我們是唯一的『同盟』。今晚,一些其他勢力結成的『同盟』差不多要對我們動手了。他們對士郎還有我都很有興趣,也許,這會是一個不錯的開端……我的存在也差不多該引起注意了。」

  Archer的眼神隨之犀利起來,他放下手中的書,上半身微微前傾,問道,「消息來源可靠嗎?」

  「百分之百可靠。」大雄停頓了一下,將目光轉向saber,「我想說的是……再過不久,戰事可能馬上就會降臨。到時候我會『稍微』放一點水,我希望二位也能配合我,將戰鬥儘可能拖延成那種五五開的架勢,也讓士郎感受到一點『威脅』,明白了嗎?」

  「為什麼?」身為騎士,saber無法理解這種在保衛御主時還要偷工減料的行為,語氣也變得有些焦急,「大雄,這怎麼可以?敵人肯定是有備而來,除了被你殺掉的rider之外,caster,assassin,lancer和berserker都有可能結盟!以三對四,再加上那些來自各個家族的master,要是士郎受傷的話……」

  「哼!」archer冷哼一聲,語意之中儘是對士郎的不滿,「saber,你的做法就像一個溺愛母親的孩子,永遠把小孩擋在自己身後。」

  「這是原則問題!我們都是由master召喚出來的從者,理應奉獻忠誠!」saber一板一眼地說道。

  「嘛,嘛,冷靜一點saber。」大雄在一旁微笑著勸道,「查到的情報顯示,結盟的就只有caster、lancer和assassin這三個從者。Berserker雖然對我有敵意,但似乎並沒有加入進去……而且出於一些原因,他們的master就只有兩個。雖然這兩個人確實很危險就是了……」

  「你的情報系統還真厲害啊!」archer不由地感嘆道。

  「而且啊,saber……」大雄壓低了聲音問道,「不是說好了,要讓士郎獨自討伐間桐家嗎?」

  Saber的神情開始有些猶豫,而archer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結盟之後,大雄倒是抽空把櫻的事情和archer講了一下,還和他說自己打算訓練士郎,讓這個乳臭未乾的半吊子魔術師能成長到單獨討伐間桐家的地步……紅衣弓兵沒有像saber那樣義憤填膺地說要加入,也沒有表現出多少悲傷,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願意去做就做,願意幫那個小子就去幫,他是你的master,與我無關」。

  「呵……」archer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長弓,冷嘲熱諷地說道,「那就這麼定下來了,我們三個拖著划水,也讓那小子單獨面對一下敵人。嘿嘿……要不我再額外送他幾發冷箭?教學效果還要更好吧?」

  對於這種上頭的想法,大雄和saber回以白眼。

  ————

  而與此同時,士郎正沉浸在一場奇異的夢境之中,無法自拔。或許這不能被稱之為是「夢」,因為一切都很清晰,清晰得就像是直接在旁邊某個人的記憶。他的視角被定死在空中,像是槍戰遊戲被打死之後以「幽靈」身份懸浮在隊友身後,繼續觀看。

  儘是一些細碎的閃回片段,但不知為何,大量的信息直接湧入了士郎的腦海中,讓他得以理解眼前發生的事。

  他看到一個圓嘟嘟的藍色機器人被兩個警察打扮的人拖走,而年幼的大雄坐在地上哭嚎,崴了一條腿,衣服上沾滿濕漉漉的泥土,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鏡頭一轉,他看到大雄和布魯斯·韋恩相對而坐,二人手中都拿著一把肋差那麼長的武士刀。下一瞬間,這個精瘦的少年爆喝一聲,猛然站起,揮刀朝著比他強大不知多少倍的對手毅然砍去!

  這之後是一場又一場神奇的冒險,大雄在哥斯拉的背鰭上意氣風發,與異世界的兩大神明談笑風生,又創造出背生劍骨、宛若怪獸的守護者……他在那麼多個世界中遊歷,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結交了各種各樣的朋友,同時也擊敗了數不勝數的敵人。有幾場冒險讓他收穫甚多,而有一些冒險他忙到最後什麼都沒撈著,似乎也只是救了幾個人而已……但他也毫無怨言,僅僅只是幫助他人也讓他很有成就感。

  他想起凜和他科普過的一些事情:只要聖杯在你身上烙下令咒,你和你的從者便會產生一種無法用物理解釋的聯繫。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從者的記憶會通過令咒倒流過來,讓御主看到一些細碎的記憶片段。

  「這就是他的過去……」

  士郎看著記憶碎片在他眼前一點一點展開,不經意間,地平線基地中那些軍備資料和軍事演習錄像也被他看到了一部分,當即這個三好少年的世界觀就被刷新了……這還是英靈?你瞅瞅這座基地,裡面的東西跟魔法沾點兒邊嗎?(其實還確實有,但礙於其外形大多類似於天頂星人裝備,士郎一律將其歸類為高科技產品)

  他尋思著自己要不也別打聖杯戰爭了,直接跟大雄許願吧。有能力造出這種外星人主城一樣的基地,其能力和硬實力肯定是達標的,估摸著自己想要點兒什麼他都能搞定。

  想著想著,他突然覺得手腳有點冰冷,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並非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無垠的夜空。少年睜著眼睛發了會兒呆,驟然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異常寬敞的廣場上!士郎試著掙扎了一下,卻無法從這種「雙手雙腳被縛」的狀態中掙脫出來,此刻,他就像一個被繩索吊住的木偶,雙手被迫平舉起來,卻看不到理應拴在其手臂上的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士郎的內心異常沉靜,並未顯得多驚惶——早在那場點燃冬木的大火中,他已經拋棄了那些無用的情感。在真正的危機來臨時,諸如恐懼、驚惶之類的東西無法提供任何幫助,還不如沉下心來好好觀察一下四周的環境,儘可能想點兒自救的辦法。

  首先……自己現在在哪裡?

  寬敞的廣場,還有面前那座老式的寺廟。雖然上半身被某種力量鎖住了無法動彈,但脖子這邊勉強還可以轉一下……士郎能看到城市的剪影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燈光璀璨,從這個角度望下去,冬木的夜景一覽無餘。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是在一個海拔比較高的地方?某座山上?

  附近的山,又得有寬敞的寺廟,那貌似就只有……柳洞寺了。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士郎的思慮異常仔細,很快他就發覺了這件事的可疑之處,「大雄,saber和archer三個人輪流守夜,都能讓別人把我擄走嗎?或者說其實已經發生了一場大戰,什麼人從正面擊敗了那三個從者,又讓我陷入昏迷,然後強行把我綁到這座疑似柳洞寺的寺廟裡……」

  要是昨天晚上和他這麼說,沒準士郎還真的會相信。

  但現在……尤其是他剛剛閱覽過大雄的記憶,也看到了地平線基地里那些令人髮指的軍工產品,對這個說法他可就得保持十二分的疑心了。他不覺得有誰能從大雄手裡把自己撈走。

  ……

  「哈哈哈哈哈——!」正當他沉思時,正對面突然傳來一連串急促的爆笑聲,間桐慎二就這麼跳著從寺廟的門裡蹦了出來,站在高高的石階上,以居高臨下的眼神俯視他,「如何,衛宮?我說過,你們遲早會完蛋的!今天就是你完蛋的日子!光著身子從家裡被拖出來的感覺如何啊?」

  慎二真的是個不會偽裝的人,他的動作、神態、肢體語言,簡直就是把「狗仗人勢」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慎二……」士郎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用尋常的語氣說道,「還好我沒有裸睡的習慣。」

  「你……」被他嘲諷了一句,慎二當即氣的滿臉通紅,仿佛被人當面扇了一耳光似的難堪,「混帳!哼……你也就只能乘現在逞口舌之快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強行把我的妹妹,間桐櫻,留在你那裡了吧?她是我的!是我的——!!」

  他張狂地大叫起來,暴跳如雷,仿佛一個被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櫻就是櫻,她是人,不是一樣物品,本來就不可能附屬於任何一個人。」士郎對慎二的說法有點惱火,但畢竟現在形勢不利,他也沒有表現得太過強勢,「慎二……所以到最後,你還是向魔術師教會告發我了嗎?」

  「……」

  一位身著黑袍、身形挺拔的神父從陰影中緩緩踱步而出。

  他的頭髮略微有些散亂,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愉悅的微笑,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氣便溢出來幾分,平靜的眼神死死鎖在士郎身上。他看似很平淡地和慎二打著招呼,但只要仔細看,就能看出其眼神深處的鄙夷和不屑,歸根到底,這位神父和慎二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一個種類的人。

  言峰綺禮。

  魔術師教會派遣來監督此次聖杯戰爭的「監督者」。

  士郎控制自己不要和他對視,因為那個男人的眼睛仿佛具備著某種魔力。一旦接觸,便會被吸入那看似平靜的旋渦之中,再也無法自拔。

  「衛宮士郎。」綺禮的聲音非常渾厚有力,包含著一種特殊的磁性,「晚上好,我們之前應該是見過一面的。」

  「嗯……確實沒錯,神父。」孤身一人,身陷敵營,士郎的遣詞用句也不得不謹慎起來,「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種情形。」

  「請原諒我的失禮,衛宮先生。」吐出「衛宮先生」這四個字時,綺禮想起了故人,嘴角的笑容顯得愈發愉悅了,「你一定知道,我們魔術師教會始終都在監控著聖杯戰爭的進行過程。大概就是今天下午,我們得到了一位master的實名舉報,結合昨天在公園截獲的監控來看……確認了事實。」

  「衛宮先生,你的手下,有一位足以破壞聖杯戰爭的『從者』。」

  「……」士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白金色令咒,點頭道,「我不否認。」

  「據我所知,那名英靈的出身、真名、戰力體系完全成謎,他的出現方式也很奇特……經過教會的一致討論,衛宮先生,我們決定剝奪你參加此次聖杯大戰的資格,請你將令咒轉讓給我們吧。」他微笑著,用不容拒絕的肯定語氣說道,「這之後,教會將會負責庇護你,一直到本次聖杯戰爭結束為止。」

  「你……說什麼?」

  「還沒聽明白嗎?哈哈……衛宮,你完了!」慎二無比得意地大笑起來,絲毫不掩飾自己報復的快感,「接下來,你會被強制奪走令咒,然後失去參加聖杯戰爭的資格,這才是和你這種泥腿子比較符合的結局,不是嗎?還有那個該死的英靈……教會的人會把他關起來,切成片做研究!他也一樣不得好死!」

  「哼……櫻那個傢伙竟然敢背叛我!還有遠坂凜……這些人……」他咬牙切齒地發泄道,「等聖杯戰爭結束了,我會讓你們明白的……生不如死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好好期待吧!」

  士郎默默地看著他發瘋,心裡只覺得好笑。

  把大雄切片?

  可能他們還把大雄當成英靈,才會有這樣的思考模式……

  ————

  正值此時,卻見一位身著大袍的女子從空中緩緩落下。她的袍子靛紫交加,外邊還套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斗篷,身後則是披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袍,其面容完全被遮擋在了兜帽裡面,看不真切。女子的身段窈窕動人,她以雍容華貴的姿態張開雙臂,大袍也隨之「呼啦」一下張開,呈翼形,使她看上去宛如一隻緩緩下降的蝙蝠。當她的雙足觸碰到地面時,竟然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女子站在綺禮身後,對面前發生的一幕像是完全不在意。

  「神父。」她的聲音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差不多,不如青春少女那般清脆,卻包含著一種豐腴的韻味,「他們來了。」

  「嗯,知道了,caster。」綺禮淡淡地吩咐道,「那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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