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fate/命運之夜(十五


  其實當士郎被caster的魔法命中時,大雄、saber和archer三個人都醒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們眼睜睜看著士郎像夢遊一樣拉開房門,穿過衛宮家宅里錯綜複雜的迴廊,一路走到外頭去。本來這傢伙睡著了沒穿鞋,大雄還特別好心地往他前行的路徑上擺了一雙拖鞋,否則的話,大晚上光著腳一路走上山再站到冷冰冰的石頭地面上,感冒那是絕對跑不了的。

  出於鍛鍊他的需要,三個從者都沒有出手干預這種狀態,而大雄則是放了一枚間諜衛星出去,一路監控士郎的狀況。好在他也沒什麼過激的舉動,一路上行走得異常平穩,完全不像是夢遊的人,就是身上穿的衣服是睡衣,難免單薄一些,這傢伙凍得直哆嗦……saber還想著要不要給他送一件衣服過去披著,被archer給死諫回來了,說既然要鍛鍊他就鍛鍊到底,再說了,到時候他走到caster面前穿著厚厚的大衣和褲子,又一睡不醒,人家肯定會懷疑的。

  哪有人穿著這個睡覺?

  於是乎,等士郎走出去差不多十五分鐘,尋思著他應該也走到柳洞寺了,大雄才宣布全軍出擊。Archer順道去把凜也叫了起來,至於櫻……大雄知道她肯定也醒了,但沒去叫,她也沒主動請纓,就這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而凜則顯得焦急萬分,直接去庭院裡拿池水洗了把臉,披上外衣就往外沖。她實在太過焦急,以至於根本沒發現archer說辭中的漏洞——他們三個人守士郎一個,竟然還能讓他在眼皮子底下被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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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坂凜這麼精明的人一旦涉及到戀愛,也會變成這樣。

  ————

  柳洞寺山門處。一個衣著華麗的長髮男子懷抱單刀,以一個頗為隨意的姿勢臥在石階上,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此人梳著長長的深藍色馬尾辮,兩縷藍發垂至鎖骨處,相貌俊美,身形修長,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和服。他手中的刀足足有五尺來長,約莫一個人那麼高,此刻,刀被包裹在紫色的鞘中,不露鋒芒。

  他像個把守山門的老大爺一樣坐在那裡,頗有些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但不知為何,藍發刀客的神情沒有多少殺氣,隱約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如果他是英靈,想必生前也是個附庸風雅、隨性而活之輩吧。

  「諸位,貴安。在如此深夜還要前來柳洞寺拜訪,我們這邊實在感激不盡。」劍客緩緩地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說道,「但是呢……在下的御主再三交付,說是不能讓人跨進柳洞寺的山門一步,在下正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被召喚出來的從者。所以,非常遺憾,諸位可以原路返回嗎?看樣子是不行了呢,那麼……」

  他握住刀柄,一點一點地將長刀完全拔出鞘,寒光陡射,刺得人隱隱有些背脊發涼。

  刀客雙手握住刀,先手擺了一個防禦的架勢,神色悠然地說道,「就請諸位至少留下一個人來與在下戰鬥吧。我想,身為從者,戰鬥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一環。在下佐佐木小次郎,願意接受諸位中任何一人的挑戰,生死無悔。」

  「……」saber被這種淡然的語氣驚到了,雖說英靈的死亡只不過是重回英靈殿而已,但是……這名男子談吐時的大氣和平淡卻是無法偽裝的。他一點都不像是「有願望沒實現」的類型,如果非要說的話,恐怕就是「我要將武技磨練得更加高強」這麼一點點執念了吧?

  「大雄。」她突然發現,自己握住聖劍的手已然不自覺地攥緊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戰意湧上心頭,「這個刀客……可以交給我嗎?」

  「哦?」

  大雄本來是想自己對付他的,畢竟佐佐木小次郎這個名字喚醒了一些他童年時期的回憶。但既然saber主動請纓,他也沒什麼理由拒絕,反過來看……站在高處的刀客非常紳士地看著他們,沒有貿然突襲,像是在等自己一伙人商討之後留下一個人來和他對打。至於那個人是誰,是強是弱,似乎都不是小次郎想要探尋的範疇。

  也就是說,但求一戰,立場什麼的根本就無所謂……嗎?

  原來是個武痴。

  如此想來,saber和他的相性說不定也還不錯。同為使用冷兵器的從者,一個是西域劍士,一個是東洋刀客,他們兩的切磋或許也意味著兩種武術的對抗。勢均力敵,拖得時間更長一些。

  「沒有問題,saber,雖然我不清楚你在歷史上到底是何方神聖,但這傢伙我倒是聽說過的……應該沒有什麼特別誇張的傳說留下來。」大雄點了點頭,望向不遠處柳洞寺的高牆,「這傢伙是assassin,也就是說,寺廟裡面還有lancer和rider在等著。我和archer一人對付一個應該也就夠了,你自己小心。」

  ……

  「那邊的劍客,佐佐木小次郎。」商量完之後,大雄轉過頭去,高聲說道,「我們按照你的規矩來辦,留下一個人來和你決鬥,剩下的所有人都要進柳洞寺,你也就不必阻攔了。你看,這樣如何?」

  Saber默默地往前踏了一步,輕叱一聲,周身的魔力凝固成一套女式的騎士輕甲,雙手握住聖劍,立於胸前,對小次郎擺出一個即將發起衝鋒的架勢。

  「master的命令是讓我死守這裡,一個人都不能放進來。」小次郎不緊不慢地撫了一下長刀的刀背,語氣里有幾分漫不經心,「但是呢……諸位都是厲害人物,僅憑我這個以『手下敗將』而聞名的三流英靈,能攔住一個就要用盡全力了,怎麼可能把你們全都攔下來。嘛,真是強人所難的master呢……」

  「也就是說,留下來和我對戰的是這位女士嗎?」

  Saber已經邁開了衝鋒的第一步,只等對手出刀了,「這是我的榮幸。」

  「哦,不勝感激,女士。」小次郎笑著回了一句,他將長刀平舉著,刀刃卻對準了大雄的方向,「既然女士主動邀約,在下豈有不赴之理?但……其實呢,在下是想向你討教幾下的。」

  「身為劍聖宮本武藏的師傅,你所積攢的劍技想必是如浩瀚大海一般深不可測吧?」

  此言一出,除了身為外國人的saber有點不明覺厲,剩下的兩個本地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大雄。尤其是archer,他雖然職階是弓兵,但尤其喜好近戰,近身技巧中又特別喜歡二刀流……眾所周知,宮本武藏在日本的刀客神話中有著開山鼻祖一樣的地位。現在突然來一個和武藏有點關係的英靈,直接告訴你面前站著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有可能是二刀流鼻祖的師傅,是個人都得吃一驚。

  大雄也很吃驚,他確實當過武藏的師傅,但那是在自己的宇宙里。從理論上來說,這個宇宙的武藏應該和他沒有任何瓜葛,為什么小次郎會說出這種話?

  「……何出此言?」

  「你沒有否認,就說明我說的沒錯,果然如此。」小次郎撩撥了一下他修長的鬢髮,微笑道,「很簡單,因為羈絆。」

  「不同的世界,有著截然不同的我們,世界本就是紛繁複雜的。而在這多變的宇宙里,能留下一點切實痕跡的事物唯有羈絆,人與人之間的羈絆。正如你和武藏……在某一個世界發生了聯繫,這就是一種羈絆。」他的聲音空靈而又幽遠,訴說著哲思般的內容,「我們是英靈,而英靈並不等同於歷史上的本人。簡單來說,我們是多個次元內的『信息集合體』。就如在下也並非是真正的佐佐木小次郎,僅僅只是因為在下的刀技與『他』最為接近,所以才被選為英靈……而已。」

  「你在那個世界和武藏的羈絆很強,所以呢,升格為英靈之後,她就有了一些和你有關的記憶。她和我說起過你。」小次郎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聽她說最後和你有一場決鬥,結果打了個平手。」

  聽到「她」這個字眼,大雄略微有些意外,但仔細想想也沒什麼了。方才小次郎也解釋了英靈的存在原理,他們並非是歷史上的本人直接還原,而是由神話、異聞和故事中所有信息凝聚而成的生命體,性別有所改動也很正常。

  「別聽她胡扯。」大雄嘴角上揚,回以一個詭異的微笑,「她怎麼可能贏我?」

  ————

  進行了一波不明覺厲的商業互吹之後,剩下的幾個人安安穩穩地進了柳洞寺山門,光明正大地直接從正門走進去的。結果一進山門就看見士郎同學像一隻燒雞一樣被吊在半當中,雙腳勉強能踩住地面,神情倒還算堅毅,就是嘴皮子直哆嗦……這大冷天的晚上,穿著睡衣一路走到這裡,又吹了將近十五分鐘的冷風,箇中滋味可想而知。

  士郎也沒法兒把腦袋轉過來確認,隱形的絲線將幾個重要的關節完全束縛住了,但一個熟悉的聲音很快就讓他明白了來人的身份。

  「呵……這就是所謂正義的夥伴嗎?還真是有夠好笑的呢。」人還未至,archer那嘲諷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士郎甚至能想像出白眉大俠此刻那欠揍的表情,「因為是在自己家裡就放鬆了警惕,大半夜被人下咒弄到這裡來,還要連累我們起來為你善後……哈哈,正義的夥伴,說到底也就這樣了。」

  然而這會兒的士郎經歷了如此糟糕的十五分鐘,再聽到他說話,簡直就跟見了親人沒兩樣,也顧不上諷刺不諷刺的了。

  「archer,閉嘴!」凜看到士郎這凍得哆嗦不停的狼狽樣子,本身就很心疼了,正趕上旁邊archer那極欠的嘴嘚吧個沒完,一下子就像點燃了火藥桶一樣喝罵出聲,「否則的話,我就用令咒命令你脫掉上衣,在肚子上畫一張人臉然後在所有人面前大跳肚皮舞!」

  「喂喂,我的master難道是熱血上頭的小姑娘嗎?竟然要為這種事情浪費掉一畫令咒?」

  凜死死瞪著他的眼睛,威脅般地舉起印著令咒的右手,挑釁般地看著他,意思類似於「你看我敢不敢」。

  「好,好……也不知道你看上這傻小子哪點了。」archer認輸般地聳聳肩,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接下來會乖乖閉嘴。

  ……

  同一時間,大雄和綺禮一直默默地對視著,誰都沒有搶先出聲。神父是以監督者這個身份站在這裡的,但看到他的第一眼,大雄就已經確定他不會是什麼「守序善良」的人。相反,在這雙看似平靜的眼眸中閃爍著瘋狂的火花,那種像是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的火苗……他不確定綺禮在這場聖杯戰爭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雨飛燕已經把關於這個人的資料整理好了,但大雄沒有看。

  他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力量,區區一個人類就算有所謀劃,又能如何呢?

  這會兒見到本人,他才深深覺得自己有多愚蠢……布魯斯說的沒錯,從骨子裡來說,自己就是一個高傲的人,高傲到甚至不願意正視對手。

  然而,兩人不說話,自有不識趣的傢伙要插一嘴。

  「神父,就是他!就是他!」慎二看向大雄的眼神充滿了憤恨,他像個打小報告的學生一樣上躥下跳,渴求別人來為他主持正義,「他就是慎二的第二個從者,這種人怎麼能存在呢?犯規了對吧?趕緊,快點拿下他啊!」

  「……稍安勿躁,間桐君。」言峰綺禮眯著眼睛,雖然他在笑,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詭異,像是下一秒要跳起來把你吃了似的,「原先我還有些不確定,但看到本人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他,絕對不是聖杯召喚出來的英靈。」

  「lancer?」綺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有些漫不經心地下令道,「殺了他。」

  一名身著輕甲、手持紅色長矛的槍兵從他身後走出來,嘴角掛著一抹浪蕩不羈的微笑,「怎麼,這就決定好了?不再談談了嗎?畢竟……」他自詡風流地看了一眼下面的三人,順手耍了個十分華麗的槍花,「對面不是還有一位非常棒的小姐在嗎?而且,這位小姐和master你也有一點關係對吧?」

  不等綺禮回答,慎二就忙不迭地說道,「不行,她是我的!之後我還要好好折磨她,所以你絕對不能把她弄傷,聽懂了沒有啊?!」

  「哦?是你的啊?」lancer瞥了一眼慎二,他的性格就比較直,絲毫不掩飾眼神中的厭惡,像是在看什麼垃圾一樣。

  「嗯……lancer,你說的也是。我姑且還是遠坂的監護人。就照間桐君說的那樣,儘可能不要弄傷她好了。」

  「好,了解。」

  下一瞬間,懶懶散散的藍甲槍兵突然一個蹬地,以人類絕對無法達到的速度俯衝下來,甚至隱隱劃出了一道殘影!槍尖如雷霆一般在空中划過,留下一條赤紅色的影子,朝著大雄的脖頸處刺來。卻聽一聲金鐵交加,另一個人影已經從大雄身邊飛出,在關鍵時刻架起雙刀,堪堪擋住了這勢如奔雷的一刺。

  「錚————!」

  銳器與銳器碰撞,擦出幾顆小小的火星。

  「大雄……這個看上去很欠揍的傢伙,交給我了。」回身看去,archer已然飛撲而出,只留下一個帥氣的背影,「按原計劃進行吧。」

  一想到可以就此操練士郎一頓,這傢伙就開心地像中獎一樣……

  「轟————!!」

  幾道粗碩的光柱凌空劈下,精準地擊中了大雄所站立的位置,他本人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便被四散的煙塵所淹沒了……巨大的聲響宛如春雷,震得柳洞寺的地基都隱隱顫動起來。抬頭望去,卻見一道倩影大開雙臂,如鵬鳥展翅一般懸浮在天上。她的大袍完全張開,黑色的底料上閃爍著幾個正圓形的光環,蓄能拉滿,畫風隱約和浮游炮有幾分相似。

  「這位……不知名的從者。」caster俯視著下方,心念一轉,周身又浮現出六個光環狀的圓形魔法陣,「你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實驗素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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