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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江瑾舟,沈蘇溪被氣得睡意全無,乾瞪眼到天亮,還順便在被子上留下了兩排顯著的牙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腦子裡光是想到昨晚的畫面,就一陣心梗。
她忘了自己後來是怎麼回到公寓的,只記得胸腔處的跳動比兩個人加在一起的腳步聲還響——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沒完沒了。
這樣的躁動持續到電梯門的一聲輕響,狹□□仄的樓道里,陰冷的穿堂風蕭蕭習習,從天到腳的熱情被澆熄了大半。
沈蘇溪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太奔、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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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待會就請他喝杯茶,然後麻溜地再請他「滾」?
可這個點,有事沒事請男朋友喝茶,你怎麼不說請他喝洗澡水呢?
沈蘇溪慢騰騰地摁下密碼,在「啊我怎麼會是這種狼女」的自我唾棄中,忽然聽見背後的聲音,「蘇溪,晚上早點休息。」
「?」
她直起腰,身子轉到一半,餘光瞥見對面那人眉眼含笑地張了張嘴。
等等,她剛才聽見什麼了?
晚安?
「??」
等到身子全部轉了回去,霎時呼呼的關門動作掀起了她額前的碎發。
「???」
「你說說,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
說到一半,沈蘇溪突然頓住,現在怎麼搞得她很饑渴似的。
她饑渴嗎?
怎麼可能!她絕對是被江瑾舟這「有花堪折卻任它萎」這慫包膽量給氣的。
於是,在秦宓一聲又一聲的「嗯?」下,她硬生生把接下去這段露骨的話止在喉嚨,換了種相對委婉又不失體面的說法:「江瑾舟可能不行。」
「……?」
秦宓想給這傻逼玩意兒開開腦瓢。
接著,就聽見對面開始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你看啊,那天晚上都過十點了吧,月黑風高孤男寡女兩個人,女的還有一副花容月貌,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這叫什麼?天時地利人和啊!」
「……」
「可你看看,江瑾舟幹什麼了,祝我晚安,神他媽晚安!我現在一聽到這兩個字就頭皮發麻、汗毛倒立!」
咣的一聲,茶几上的水果盤抖了抖,一顆冬棗滾了出來。
秦宓在另一邊被她突然的一嗓子和一拳頭嚇得跟著一顫,兩人心電圖隔了十萬八千里莫名其妙重合上。
緩了緩心臟,劈頭蓋臉地罵過去,「有病啊你,力氣這麼大怎麼不去掄大錘?」
沈蘇溪現在整個人喪的就跟朵很久沒有得到過滋潤、未來也不會得到滋潤的小野花一樣,秦宓說什麼在她聽來都不重要了。
她關心的只有一個。
「你不是他同學麼,知不知道他前列腺有沒有毛病?」
「?」
「……」
秦宓的口水幾乎要噴出來——
我看你才有毛病,是同學就該知道他家老二有沒有問題?難不成他還會舉著大喇叭、腳踩風火輪站在主席台頂上,對底下的幾千人喊上一句「我老二棒棒噠」?
沈蘇溪關了電視,生怕一個沒聽清錯過秦宓話里的關鍵字,哪知秦宓一直沒開口說話。
這行為在她看來多了幾分欲蓋彌彰的意思。
好的,她枯了。
分手前也就只能打打素炮了。
兩人不期而同地沉默下來。
想到什麼,沈蘇溪打開免提,給江瑾舟發去一條消息。
suxi:【當你覺得你自己不、行的時候,你就在斑馬線上站會。】
她都說得這麼明確了,江瑾舟該不會還沒懂吧?
巧了,江瑾舟還真沒看懂。
陳旗這狗頭軍師告訴他:「沈蘇溪想壓馬路了。」
winter:【這周五晚上我不加班,我們可以去壓馬路。】
沈蘇溪:「……?」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這個意思了?
氣得她立刻退出微信,對著聽筒說:「不管他兄弟行不行,他腦子是真不行!」
秦宓:「?」
屋外咯咯的響聲在這時傳來。
沈蘇溪豎起耳朵。
像是行李箱輪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多半是隔壁那個只能在晚上,才有蓬勃生命氣息的女人回來了。
算算日子,自己似乎已經半個月沒見到她了。
沈蘇溪一個激靈,也不管江瑾舟的前列腺毛病放在協和醫院有沒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可能性,匆匆撂下一句「隔壁的小婊砸回來了,姑奶奶我這就去教她做人」後,掐斷電話。
推開門的瞬間,柳依蘭的半邊輪子正卡在門檻上。
聽見動靜,她頓了頓,三秒內手臂依舊維持著拖拽的姿勢。
趁她愣神的間隙,沈蘇溪趿拉著拖鞋,一腳踩在過道的廢物紙板上,又抬起另一隻腳,抵死在門上。
柳依蘭睨她一眼沒說話,把行李箱收進屋子後,疊著雙臂,用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她。
「有事?」
「一些小事。」
沈蘇溪靠牆笑盈盈地說。
柳依蘭細長眉梢一挑,有點不耐煩的催促意味。
沈蘇溪藉機正兒八經地跟她聊起了雞毛蒜皮的那些事。
包括到處亂扔的快遞盒,希望她能好好收拾收拾,別到時候把自己的康莊大道給堵死了。
漏水管道也麻煩早點找人來修一修,再晚些,滲水的牆角都能種蘑菇了。
還順便提了嘴半夜要死不活的鴨叫聲。
聞言,柳依蘭笑了笑,精緻的妝容下,正宮娘娘色氣場十足,「男人一到晚上就管不住自己老二,能怪我?」
喲,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嚴謹了。
怎麼能一桿子打死所有老二呢?
沈蘇溪差點想給柳依蘭引見引見她男朋友,但這會還是相當捧場地鼓了幾下掌,「可不,公雞打鳴都沒你那些個男人準時。」
「……」
柳依蘭被堵到無話可說。
她忘了,要論臉皮,她就找不到比沈蘇溪還要厚的。
不想再和這沒臉沒皮的女人討論只有色彩沒有營養的話題,柳依蘭握在門把上的手驀地一緊,但她顯然低估了沈蘇溪的腳力,門縫又大了些。
「我呢,出於友好和諧的鄰里關係以及關愛殘疾的人道主義精神,特地幫你們算了下時間。」
她纖長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敲得飛快,隔了幾秒,一串阿拉伯數字連著幾個小冒號一併跳入柳依蘭眼裡。
她戳著屏幕說:「看到沒,你們的前戲開始得有多匆忙,正戲麼撐死不過半小時,結尾呢又是那麼的潦草,這樣真不行!」
「……?」
柳依蘭愣了老半會才聽明白,差點被她氣笑。
沈蘇溪當然還不滿足,「其實,我也是挺佩服你找男人的眼光,一個個基因就跟複製粘貼了一樣。」
她看著柳依蘭,捲起垂落在胸前的長髮,挑釁十足地勾了下唇後,懶懶接上,「脫下褲子就能過兒童節,唐太宗吃了一輩子靈丹妙藥都沒能返老還童,他們輕輕鬆鬆就能達到,可不就是了不起嗎?」
自己的房事被人這麼拿來議論,隨便誰都會覺得難堪。
柳依蘭面色沉了沉,猛地轉回頭看看家裡有沒有打狗棒霸王槍什麼的,能好好治治這小癟三。
恰逢走廊另一頭的住戶推門出來,往她們的方向看了幾眼。
見該說的話差不多都說了,沈蘇溪笑著地朝那人打了聲招呼後,收回腳,貼心地替柳依蘭的後腦勺關上了門。
聲音還不小。
柳依蘭的臉都快被她氣僵了。
這天過後,沈蘇溪本來以為又會有一段時間看不見柳依蘭,結果兩天後在商場裡又碰著她了。
柳依蘭正在試衣鏡前大大方方地凹造型,聽見一道極其耳熟的黃色聲線,心裡一咯噔,以一種猴子撈月的姿勢,跟對面的女人進行了長達二十秒鐘的眼神交流。
然後,兩人同時露出了一副「你他媽誰啊」、「拒絕捆綁,老娘獨自美麗」的表情。
「這件也好看誒,怎麼辦哥哥,人家都想要啦。」
沈蘇溪手一抖,雞皮疙瘩跟著掉了一地,吐槽的同時在心裡對她表示了滔滔不絕的敬意。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做到讓這副嗓子比動了幾十刀子的臉還能變呢?
不瑞思拜都不行!
沈蘇溪看中了一件奶白色短款呢子大衣,翻領處鑲嵌著半邊銀白色羽翼,末端垂落矢車菊藍淚滴形吊墜,被亮色燈光勾勒出細碎的光。
先前柳依蘭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沈蘇溪這邊,這會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她手裡拿著的這件大衣。
雖然兩人平時互相看不順眼,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的衣品和眼光是真的好。
想著,她往沙發上覷了幾眼。
靠近櫥窗的那一邊,男人眉眼清俊,稀鬆平常的襯衫被他襯得質感十足,再看看旁邊她帶來的那頭,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死肥豬。
不對啊,好歹也有錢!
就沈蘇溪男朋友這窮酸樣,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能當卡刷?
她慢慢收回目光,面上恰到好處地顯露出「我男朋友比你的吊」的得瑟相,小碎步噠噠上前,歪著脖子對導購指手畫腳道:「我要試試這件,s碼的。」
「稍等。」
導購查了下庫存,「不好意思,這件只剩下m碼的了。」
柳依蘭猶豫了下,但一想到沈蘇溪前天趾高氣揚那勁,整個人都不舒服了,別說大一碼的衣服,為了壓她一頭,就算是xxxxxxl的麻袋她也願意往身上披。
她半捂著嘴,欸喲一聲,「一不小心和你看上同一件了,沒關係吧。」
「……」
呵,那您可真是不小心呢。
沈蘇溪露出得體的淑女微笑,「沒關係,我不介意和你穿同款的。」
穿啊!有本事你就穿!反正丑的是你,誰他媽care!
可能是尺碼不合適,這件衣服上身並沒有想像中的驚艷,肩胛處太闊,沈蘇溪的骨架撐不起來。
柳依蘭也好不到哪去,她骨架更小,襯得頭肩頸的比例極其不協調。
沈蘇溪沒忍住笑出聲,柳依蘭帶著刀子的眼睛立刻殺了過來,「你笑什麼?」
「笑您現在美麗得就像母雞窩裡的尖叫雞。」
「……?」這小賤人。
小賤人見好就收,把衣服還給導購,「麻煩你了。」
江瑾舟放下雜誌,「不喜歡嗎?」
「m碼給我穿太大了。」她套好外套,把頭髮從衣領里撩出來,淡淡掃向一旁,「就不買回去自取其辱了。」
柳依蘭「買它買它就買它!」的豪氣在聽到這麼陰陽怪氣的一句話後,瞬間憋了下去,氣得七竅生煙。
總有一天,她要弄死這小賤人。
-
沈蘇溪從洗手間出來時,江瑾舟手裡多出一個購物袋。
「這是?」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往裡面瞄了幾眼,在看到奶白色毛呢上的羽翼胸針時,猜測立刻得到驗證。
驚喜是驚喜,但也不至於被砸昏頭腦。
「剛才不是說沒有碼了嗎?」吊牌標著s碼。
這麼快就有貨了?敢情這家店平時都是用火箭調貨的嗎?
「導購說之前預定了這件衣服的顧客,剛才打來電話取消訂單了,」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唇角微微揚起,「這次是我們幸運。」
沈蘇溪已經被手心的溫度燙得暈暈乎乎,完全沒有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傻愣愣地被對方一路牽著走。
當天回去,她就把衣服重新燙了一遍,拍了張照片向秦宓嘚瑟,彩虹屁沒收到,門鈴猝不及防地響了幾聲。
她往貓眼上一懟,不認識。
「你是?」
那人很有禮貌:「你好,請問是沈蘇溪小姐的家嗎,我是a$s的櫃員。」
這年頭,櫃員還帶□□的?
她一臉莫名其妙地打開門,登時傻眼。
「你們這是要……?」
——撤櫃到,她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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