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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旗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江瑾舟抱著手機躺在病床上,眉眼間盛滿笑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這雙桃花眼本就生得勾人,看人時散漫隨性,卻透著難言的暗昧,眼尾一彎更是風騷。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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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坐檯,還真是浪費了他這副絕世鴨王本相。
好奇心驅使,陳旗放下果盤,不著痕跡地往他那邊靠了靠。
似有所察覺,江瑾舟換了個姿勢,半曲著腿大剌剌地靠在床頭,眼睛在他身上飄了飄,然後毫不避諱地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陳旗明目張胆地湊過去瞧了眼,界面被一張照片占去半壁江山。
照片裡的手指纖長清瘦,被澄黃的光束一打,多了些柔和朦朧的質感。
下面還有一行字加一個表情包:【手受傷了,好疼啊~】
【要抱抱.gif】
陳旗又重新看了幾遍。
這傷口似乎長得隱晦了些?
再往下看,床上這位幾天前還要死不活的哥們回了句:【等我回來,有很多抱抱。】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檸檬,陳旗舌頭都被酸得不利索了,「你倆矯不矯情呢?」
江瑾舟撳滅屏幕,懶散地睨了他一眼。
陳旗隨即看出這對眼神里滿滿都是對他這種不解風情的直男癌患者深刻的譴責:情趣這東西,你懂個屁?
「……」
陳旗由著這位戀愛腦在一邊瞎得瑟,半分鐘後才將話題一轉,「有一說一,你出車禍這事真不告訴沈蘇溪啊?不趁這機會賣慘,可不像你的做事風格。」
也就在一禮拜前,陳旗得知江瑾舟出了車禍,嚇得一激靈,這狗連他未來兒子的滿月禮都沒送,怎麼就先走一步了呢?
等趕到醫院才知道,車毀了人還在。
受的傷也不重,除了大腿被玻璃劃開一道口子,不過這人也是運氣好,避開了動脈,傷口不深不淺,沒多久就能養回來。
江瑾舟笑著說,「她會擔心。」
這便是不會說的意思。
陳旗無語了,丘比特這一箭是射進他腦子裡了吧?
片刻,他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這幾天……林葉舒有來找過你嗎?」
那天能碰上林葉舒,純屬巧合。
本來以為打個招呼就能結束的事,她非得跟來,大家從小一塊長大,他自然不好意思撫開臉面拒絕,哪成想局面會發展成那個樣子。
真是悔死他了。
江瑾舟眉色悄然轉冷,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陳旗不懂,「林葉舒到底和你什麼仇什麼怨?一個人消失了這麼久,知道你回國後,立馬回了越城,這是擺明了要和你不死不休啊。」
很多事情,江瑾舟沒有明說,但陳旗隱隱能感覺到他其實並不喜歡林葉舒,小時候對她的好,更近乎於一種責任。
至於林葉舒對江瑾舟的態度,在他旁觀者的角度看來,也有些古怪。說喜歡吧,可能確實有點,但絕對沒到死心塌地、非他不可的程度。
相反,更多的是一種「我過得不好,你也別想過得好」的狠絕。
陳旗這問題非要回答的話,江瑾舟還是那天晚上對林葉舒說的那句——
她比誰都恨他。
而恨他這件事,江瑾舟是從初中開始意識到的。
有次,他被人誣陷作弊,證據是藏在口袋裡的一張紙條。
而校服只轉手過林葉舒一人。
很簡單的邏輯問題,他一下便理順了,類似的事情層出不窮。
後來,他才明白她對他的怨恨不單因她死去的父親,這恨里還摻雜著更深層次的嫉妒。
她恨他明明不及她,卻能擁有高不可攀的少爺地位,即便碌碌無能,也能享盡所有人的寵愛。
而這些,都是她自封的平民身份無法帶給她的。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陳旗等著他的下文,哪知對方遲遲不開口,正想作罷時,聽見一道散漫低沉的聲線浮起:「我記得你叔叔前不久成立了新的醫藥機構,明年有個和奧萊的合作項目,現在正需人手。」
奧萊是一所國際頂尖醫學研究所,前幾年研發出一種對抗癌症的新型武器,一時聲名大噪。
且不說是研究所正式聘用員工,就連與它沾親帶故的合作方成員也是未來可期。
江瑾舟知道林葉舒有那野心,是絕對不會為了磨折他而賠上自己的前途。
一個小小的市立醫院根本留不住她。
但他賭不起她那不依不饒的好勝心會持續多久,而結束這一切最快的方式就是讓她主動放棄這場從一開始就兩敗俱傷的戰爭。
然後,他才能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留在哄他的姑娘上。
太久了,嬌養的玫瑰也該盛開了。
江瑾舟沒把話說全,但陳旗還是一下子就聽懂了。
的確,這是目前最體面的了結方式。再和這兩女人耗下去,他的兄弟遲早得絕情絕愛,在頭上點個九宮格。
想著,他豪爽應道:「這事就包在我身上。」
-
「等我回來,有很多抱抱。」
看到這條消息後,沈蘇溪很沒出息地紅了老臉。
秦宓覷著她這副桃花朵朵開的模樣,瞬間明白是江家那條貴賓犬又發來騷話了,也就騙騙她家小作精這種情竇初開的過齡少女。
她不屑地嘁了聲,隨即想起林葉舒那朵野花,剛想抄起打狗棒對著江狗狗頭狠狠一擊時,手臂被人猛地拽住。
偏過頭,直接對上一張皺成麻花的小臉。
沈蘇溪湊到她耳邊,神秘兮兮地問:「你有沒有她的微信啊?」
「誰?」
「就那女的啊!」那三個字實在燙舌頭。
見秦宓還沒反應過來,沈蘇溪碾著地上的落葉,又惡狠狠跺了幾下,「看到沒,就這貨!」
「……」
「我加她微信幹什麼?」秦宓伸出手比了個數字,「整整三年,我就和她說過四句話!那姐清高的很,壓根瞧不上我這種混日子的富二代美少女。」
沈蘇溪並不打算就這樣放棄,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臉討好,「那你現在加個唄。」
「?」
秦宓真想砸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什麼才會讓她想到「借著閨蜜的身份去視奸男朋友小青梅朋友圈」的主意。
「你這樣,」秦宓掰過沈蘇溪的身子,「晃一下自己的腦袋,看看裡面有沒有裝進去一個游泳池。」
「……?」
最後,秦宓還是耐不過她的軟磨硬泡,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看。
林葉舒高中那會就很少參加班級活動,所以秦宓也不敢肯定她在不在群里。
出乎意料的是,這人居然真的在,還是前不久剛加進去的。
沈蘇溪一眼就看明白了閨蜜的神色,連忙湊過去,降低要求說道:「不加可以,你點進她朋友圈讓我看看。」
秦宓被她的天真氣笑,「你以為她是那種會設置『允許陌生人查看十條朋友圈』的人嗎?」
話音剛落,林葉舒的動態便蹦了出來。
秦宓:「……」
沈蘇溪搶過手機看。
屏幕里只顯示了一條朋友圈,寥寥數語,卻字字戳心,看得她火氣蹭蹭往上竄。
——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想和誰重新開始呢??
這個小婊砸!
看她不嫩死她!
-
嫩死小婊砸的計劃還沒制定好,沈蘇溪先被突如其來的冷空氣擊垮。
吃完藥,她直接癱倒在床上,蒙著被子睡得昏昏沉沉。
再次睜眼時,天色已經暗下,萬家燈火,星子散落天際。
這次流感來得又凶又急,一量體溫,她已經燒到近四十度。
大概是委屈的勁頭上來了,她戳開江瑾舟的對話框,劈頭蓋臉地發了一堆表情包過去。
【臭狗】
【我們之間的距離好像忽遠又忽近】
【我希望你能反省一下你自己】
【看見男人就煩】
【男人都是又渣又搓的】
江瑾舟剛換完藥,就看見這些消息,忍俊不禁。
隨即打了電話過去,對面嚶嚶好久,忽然嘴裡又跟裝了炮/仗一樣,劈里啪啦地把他一頓狂噴。
「你這個死渣男!仗著自己腰好腿好,就到處沾花惹草。有了我一個小仙女還不夠嗎,非得去招惹那個姓林的老巫婆?」
從小到大,她一發高燒就開始說胡話,威力比灌下十瓶白酒還猛。
這會就和脫韁的野馬一樣,在作死的草原上來回馳騁著。
「嗚嗚,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又臭又髒,啃起來還塞牙縫。」
「人間這該死的情情愛愛,全都去死吧,我要回到我的魔仙堡里去!」
很快,沈蘇溪就罵累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門鈴聲吵醒的。
她眯著眼艱難認出來對面的人,不帶猶豫地撲了上去,兩腿夾住他腰側怎麼也不肯松。
「狗子,你再不來我父皇就要把我綁回天庭了!」
「……」
果然燒得不輕。
江瑾舟把她抱回臥室,哄了很久,她才乖巧地躺下。
正準備去拿藥,衣擺被扯了扯。
他轉過去看她,她燒得臉頰緋紅一片,眼睛蘊著水汽,鬢角一搓碎髮捲起,像羊毛,軟噠噠的。
他坐回床邊,親了親她的額頭,「聽話,我先去給你拿藥。」
她還是不肯鬆手,「我是不是很過分,很無理取鬧?」
江瑾舟一時沒聽明白,手指摩挲著她光滑卻帶著熱意的臉,用近乎引導的聲線問:「怎麼了?」
「我不是故意讓你出醜為難的。」她的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
江瑾舟手指一頓。
「我承認我就是想讓你給我剝蝦。」她把頭埋進被子,有細碎的呢喃悶了出來,「我就是不喜歡她看你的眼神,我討厭她。」
他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唇角沒繃住,「我也不喜歡她。」
被子裡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那你喜歡誰?」
「喜歡你,我只喜歡你一個。」
沈蘇溪彎起唇角,很快又垮了下去,「你喜歡我哪啊,宓宓說我太恃寵而驕了。」
她又把頭埋了進去。
「悶著難不難受?」
她還是不肯出來。
江瑾舟鑽進她被子,擁住她,「秦宓說的沒錯。」
沈蘇溪不滿地掙扎著。
他摁住她,「不過呢。」
稍頓後,他聲線里是止不住的笑意,「恃寵而驕,那也要有寵才能驕。」
這種寵溺,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我只給你一個人。
-
隔天醒來,沈蘇溪跟打了雞血一樣,元氣是恢復過來了,但也把昨天發生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看到江瑾舟時,她愣了愣。
那聲「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沒問出口,視線輕飄飄地往下滑,路過半開的抽屜,然後定在他手裡的小盒子上。
上面還有一串字母。
d……durex?
杜?
蕾??
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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