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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兩句話,讓秦宓跟著沈蘇溪失智了近半分鐘。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捏捏眉心反問:「昨晚的酒是把你腦袋灌傻了嗎?」
「……」
沈蘇溪把剛才發生的一幕轉述給秦宓,順便提了嘴之前在碧海灣碰見陳旗這事。
秦宓默了默。
她一直知道沈蘇溪談戀愛時的腦迴路清奇,但沒想到會是這麼扭曲。
「你真以為陳旗那種眼高手低的富二代會買下這小破公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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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陳旗好歹同學三年,不說知根知底,但也沒少見識過這被她罵哭的慫包奢靡享樂的行事作風。
所以說,這公寓是陳旗的可能性為負數。
「要我說啊。」秦宓把手機夾在耳後,一邊塗著指甲油,一邊懶懶地說,「那公寓只可能是江瑾舟買的。」
沈蘇溪眨了眨眼,腦袋裡的弦嗡的振動一下,隨即冒出一個可能性,「他該不會是為了我才買下這裡的房子吧?」
「……?」
這又是哪來的自信?
秦宓毫不留情地潑盆冷水過去,「你買房是國家大事嗎?昭告天下了嗎?他是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嗎?」
雖然她平時會透露點消息給江瑾舟,但這事真沒說過。
不知道是為了說服誰,沈蘇溪不依不饒地分析著:「江家繼承人是沒豪宅給他住,非得上這來?敢情他們家風這麼樸素?」
秦宓懂她的心態,無非是想得到「原來我男朋友愛我愛得這麼深沉」這個結論。
懶得再和她磨下去,秦宓提了條建議過去:「這樣吧,你去找陳旗問個清楚,總好比自己在這兒抓耳撓腮強。」
當然,也不能排除陳慫包和江狗狼狽為奸的可能性。
本來覺得這結論挺合理的,現在被秦宓這麼一說,沈蘇溪倒有些不敢確定了。
掛完電話後,她接著剖析了老半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猶豫了會,還是給陳旗發去消息。
-
江瑾舟接到陳旗電話的時候,恰好在線上談完和陳旗叔叔陳軍的融資項目。
陳軍和奧萊的合作進展得並不順利,銀行撥款遲遲不下。
如果在短期內無法獲得龐大數量的資金支持,合作只能不了了之。
江瑾舟得知這件事後,第一時間聯繫陳兆,以私人名義投入了一筆可觀的資金。
陳旗作為溝通方,自然知曉他這一決定,這個項目雖說前景不可估量,但實際評估下來風險性極大,稍有不慎,賠上的就是全部身家。
江瑾舟對陳旗的擔憂不以為意,一個林葉舒根本不值得他冒這個險。
這是他反覆考量過後的抉擇。
「我是個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無關緊要的聲線響起時,陳旗瞬間反應過來,對面那個人不僅是個把沈蘇溪掛在嘴邊的戀愛腦,還是讓整個江氏運作的真正「操盤手」。
「行吧,不過事先說好了,你到時候要是賠得連條底褲都不剩了,那也和我沒關係啊,要找就找我叔叔去,咱倆的情分可不能因為這事斷了啊。」
說著,陳旗想起一件事,「對了,我叔叔派人去找過林葉舒了,不過她沒答應。」
江瑾舟淡淡接上,「但也沒拒絕。」
「……」
還真是。
這人是在他腦袋裡裝了監聽器嗎?
陳旗問:「要不要再加點條件?」
「不用。」江瑾舟不緊不慢地敲著桌面,「再等等,她會同意的。」
見他這麼自信,陳旗倒覺得沒有必要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
卡頓幾秒,他才想起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哦剛才你女朋友找我來了,向我打聽你這房子的事。」
江瑾舟手指一頓,隨後清淡的應了聲。
這反應聽上去不是特別在意。
陳旗有些納悶,但沒細究,繼續說:「不過你放心,我什麼也沒和她說。」
他語氣輕快,一副討賞的腔調。
江瑾舟卻嗤了聲。
這聲冷笑直接泄露了他現在並不是很愉快的心情,陳旗很快反應過來。
難不成是自己好心辦壞事了?
這時,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江瑾舟不說他不說,那沈蘇溪又是怎麼知道這房子不是他的。
江瑾舟……不說?
「是你自己坦白的啊,」陳旗摸摸後頸,「你又想整什麼么蛾子呢?不怕沈蘇溪知道你的真面目後把你甩了啊。」
「……」
「不是吧,真被甩了啊。」
陳旗這撮鹽撒得有些准,讓江瑾舟一時沒話反擊。
陳旗當他默認了,喲吼一聲,差點沒跳起來,整張臉瞬間笑成菊花。
沒想到這狗也有今天,還真是……
喜聞樂見!!!
「什麼時候的事?」
「幾天前。」江瑾舟坦誠。
陳旗持續落井下石:「不是我說,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這種人生大事你怎麼不告訴兄弟一聲呢?」
這次江瑾舟沒再被他刺激到,手指摩挲著下唇,忽地低笑出聲,反唇相譏道:「有些人就算沒分手也還不是過著被分手的日子?」
說的就是陳旗被女朋友冷暴力這事。
「……?」
狗嘴裡果然吐不出象牙。
風水輪流轉,江瑾舟老神在在地把玩著打火機,被他刻意頓開的語調顯得慵懶隨意,「有些人的分手不叫分手,叫情趣。」
「……」
「就這樣吧,掛了。」他笑得散漫,「我得去哄哄女朋友了。」
-
沈蘇溪看到門後的人,想起剛才那幕,不自在地抓了抓臉。
怕又在自作多情,連那句「你要進來坐坐嗎」都不好意思問出口。
抱著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她眼觀鼻鼻觀心地沉默著,不多時聽見江瑾舟開口問道:「方便讓我進去坐坐嗎?」
凝滯的氛圍一瞬間消散,那聲「當然可以」幾乎是被她喊出來的。
「……」
沈蘇溪舌尖往腮幫一抵,轉而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語調里毫無波瀾,「我的意思是,」她抬手示意,「你請。」
「……拖鞋有嗎?」
還真有。
昨天她去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鬼使神差地多買了雙男士拖鞋,還是江瑾舟的碼數。
沈蘇溪從柜子里拿出拖鞋,「正巧昨天超市活動,拖鞋買一送一,我就順便多拿了一雙。」
她看著他穿上拖鞋,流露出幾分訝異,「還挺合適。」
江瑾舟看她一眼,笑笑沒說話,越過她走到廚房,「吃飯了嗎?」
「還沒有,」沈蘇溪亦步亦趨地跟上去,「買了盒飯還沒吃。」
「什麼盒飯?」
「照燒雞排飯。」
江瑾舟稍稍抬眉,把袋子擱在流理台,轉過身。
沈蘇溪沒煞住腳,直接撞了上去。下一刻,蝴蝶骨上熱流攢動,將她的身子穩住。
她還沒做出回應,對方就收回了手臂,只不過他的手還落在她臉上,撥開她貼在鼻樑處凌亂的碎發。
「你胃不好,昨晚又喝了這麼多酒,盒飯別吃了,我給你煮碗粥。」
沈蘇溪眨了眨眼。
大少爺這技能開得還挺滿啊,連下廚都學會了。
她點頭應了聲,殷勤地將大號圍裙遞過去。
江瑾舟自覺往頭上套,發現還挺合適,「這也是買一送一的?」
「……」
他的語氣正經,讓人聽不出半點歧義。
但還是讓沈蘇溪臉不自然一紅,梗著脖子應了聲,然後又把頭垂了下去。
江瑾舟勾起唇角笑了笑,沒再執著這個話題,「幫我系一下。」
沈蘇溪絲毫沒察覺出他們的這種相處方式套在剛分手幾天的情侶身上有些奇怪,下意識應了聲。
等了老半會,見他沒有半點要轉身的意思,只好上前,拉住兩邊的繫繩,穿過他垂落腿側的雙臂,慢慢貼過去。
隔得近,都能聽到咚咚的心跳聲。
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加急促失控。
她從他懷裡緩慢抬頭,壓的他低領毛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流暢的肩頸線和平直精緻的鎖骨。
柔白的胸膛肌理分明,在清和的燈光下,有種玉瓷般細膩的質感。
一句「好鴨」脫口而出。
沈蘇溪:「……」
江瑾舟:「……?」
哦。
氣氛陡然凝滯,連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淺木香都變得不太真切。
沈蘇溪咽了咽口水,連忙撤身出來,強行挽救:「系得真好呀。」
「……」
她若無其事地退到一邊,把空間留給他。
江瑾舟當作沒聽出她這波生硬的轉折,笑著說:「那以後都讓你來系。」
沈蘇溪還沒挖掘出他的潛台詞,他就轉了回去,側對著她將袖口挽上兩層,不慌不忙地從袋子裡拿出食材。
清洗,濾水,切菜……
不可否認,這是一雙很漂亮的手,清泠泠的白,十指勁瘦骨節分明,沁潤著水光,像被淘洗後的精緻玉石。
她多看了會。
他的動作嫻熟優雅,就像平時沒少練過一般。
原來她魅力這麼大,都讓他做到這份上了?
罪過了。
忽然,沈蘇溪想起秦宓早上說的那些話:「不就是一句『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作死提分手』嗎?就這麼難說出口?」
她張了張嘴,將服軟的話在舌尖滾了幾圈。
好像也沒這麼難說出口。
她出神的空檔,江瑾舟已經準備好食材,放在電飯煲里煮。
他轉過來,恰好對上她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他問。
被抓了個正著,沈蘇溪本想順理成章地將事先演練過的台詞一字不落地再對他說一遍。
下垂的眸光瞥見他圍裙上的豬頭,以及旁邊的幾個字:你配嗎?
「……」
說不出口了。
她隨便扯了個話題,「聖誕節那天晚上,你有空嗎?」
剛問出口就後悔了。
這和在邀請他過節有什麼區別?
「你別多想,那天秦宓和男朋友一起,」她咬牙說完,「我想著如果你也是一個人的話,我們就搭下伙,要不然就太冷清了。」
江瑾舟聽她說完才回答:「有空。」
他剛想揉揉她的頭髮,想起自己手還是濕的,抬到半空便收了回去,眉眼間漾開笑意:「那天晚上,我帶你出去。」
沈蘇溪愣了下。
其實她本來只想著在公寓看看電影湊合一晚上,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也不是不可以。
她裝作在猶豫,刻意頓開幾秒,「好。」
喝完粥後,碗也是江瑾舟洗的。
沒多久,他接到一通電話,「工作上出了點事,我去一趟公司。」
沈蘇溪想到江氏秒秒鐘幾個億的進帳,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沒多加挽留。
算了。
一時的快樂比不上下半輩子精緻體面的貴婦生活。
江瑾舟走後,沈蘇溪抱著靠枕躺在沙發上,心裡想的是聖誕節那天晚上該怎麼過。
沒分手還可以按照正常情侶那樣提出吃飯逛公園的要求,但現在幹什麼都覺得名不正言不順。
煩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肚子忽然傳來痛意。
痛感逐漸加重,像有針在攪動,一下又一下,沒完沒了。
她忍著痛,劃開江瑾舟的號碼,頓了幾秒後,給秦宓打去今天的第三通電話。
「快來碧海灣。」
她的聲音虛弱到模糊,秦宓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你這是怎麼了?」
「我覺得……」
沈蘇溪快被疼死了,啞著嗓子回道:「男人的愛,大概是毒。」
還是那種能讓人穿腸爛肚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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