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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乎在這一刻被抽離乾淨。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頓了足足十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缺氧的感覺消失後,撲通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傳來,不斷敲擊著記憶的大門。
沈清從小將她當成公主養,可能給予她的永遠只是物質上的嬌寵。
表面上的公主,內心卻比乞丐還要落魄潦倒。
久而久之,她開始抗拒這種精緻的豢養生活,任由自己野蠻生長。
那時,身邊所有人都將她當成假小子看待,就連比她小的孩子也是一口一個「溪哥」。
卻沒有人知道。
她和所有女生一樣,也有一個純淨美好的公主夢。
想真正被人當成公主那般寵溺著。
在把手裡鑲滿鑽的王冠蹭成禿驢前,受潛意識支配,沈蘇溪猛地跳下床,抓起衣架上的睡袍就往身上套。
剛開門,猝不及防與江瑾舟打了個照面。
他的臉背著光,消散在陰影看得不太清楚,但沈蘇溪明顯察覺到他在對上她的那瞬間愣了下。
有鬼。
沈蘇溪眯了眯眼,在短短几秒內,視線從上而下,將他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打扮得人模人樣的。
不像是來女朋友家裡串門的,倒像是去高級足浴店洗腳的。
「你要去哪?」她擰了擰眉心,霸道地將身子一側,直接堵住他的路。
江瑾舟沒想著瞞她,「陳旗他們約我出去。」
這個點了,約你去開房鬥地主嗎?
「有女人在嗎?」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說這話時的語氣就跟打翻了一整缸醋一樣酸溜溜的。
「算了,你還是別告訴我,我怕把自己堵到心梗。」
江瑾舟笑笑,往前一步,拉近與她的距離後,說:「跟我一起去?」
他緩慢柔和的聲線裡帶著一種引/誘的意味,說實話,沈蘇溪聽得有點心動。
但一想到臨時「抗林」盟友陳旗也在,便立即打退堂鼓。
要是和他的眼神交流不到位,被有心之人看見,到時候怕是兩張嘴都解釋不清,甚至還有將暗地裡的計劃全抖出去的風險。
所以這趟,說什麼也不能跟去。
「我就不去了。」沈蘇溪故作大度地揮了揮手,表情略嚴肅深沉,寫滿了「這都是爸爸我給你這小崽子的自由」這層意思。
想到什麼,她墊腳勾住他的脖子,把嘴唇貼上去。
江瑾舟還來不及回應,她忽然狠命似的在他唇上來回侵/占著。
等她撤身離開,他的唇角已經紅了一大片。
這樣看上去順眼多了。
她的心思顯而易見,江瑾舟自然察覺出了。
他沒忍住彎了彎唇,手臂放在她後腰處,將她往上一帶,先前的吻又加深幾分。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才鬆開她。
他接起,陳旗的聲音傳來:「被外星人綁架了還不來?」
他看了眼面色泛紅的沈蘇溪,眼裡笑意不減:「美色誤人。」
沈蘇溪:「……」
-
江瑾舟到達藍海會所後,對著一屋子的花花草草沉默半晌後,眼神涼颼颼地飄向陳旗。
陳旗接受到「這就是你說的兄弟局」的死亡質問,頓時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他哪能料到高睿會帶妹子來,一帶還是好幾個。
個個濃妝艷抹,身上的氣味重得就跟在香水裡浸泡過三天三夜一樣。
陳旗恬不知恥地裝傻賣萌道:「紫薯粥紅豆粥蜜棗粥小米粥,我親愛的小舟舟!」
江瑾舟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將毛衣袖口提上一截,同時不忘側目甩給他一個「屎果然又把你腦子糊住了」的眼神。
陳旗:「……」
這時,陳旗想到和沈蘇溪的計劃,瞬間腦補出了江狗抱著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直呼:「好旗旗,你果然是全天下最愛我的男人!」
他一改被江瑾舟嫌棄的沮喪神情,嘴角瘋狂亂他媽上揚,「舟舟,我先在這祝你生日快樂。」
江瑾舟睨他一眼,正準備潑紅酒過去讓他洗洗腦子,就見高睿朝他們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妝容精緻的女人。
陳旗這下算是明白了,高睿帶妹子來的目的。
江瑾舟眉心皺起又鬆開,好整以暇地晃著酒杯,眼神輕飄飄的,卻無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高睿收到的消息還停留在江瑾舟和女朋友分手那會,所以這會才會自作主張地想給他和自家妹妹牽線。
但看他現在這態度,倒有些吃不准自己是不是幹了件蠢事。
事實證明,高睿是真的幹了件蠢事。
之後的一個小時裡,江瑾舟不僅半點眼神沒分給他妹妹,還順便友好地將他打進黑名單。
高家小妹傷心欲絕,要不是高睿攔著,差點撲上去,揪著江瑾舟衣服質問:「你為什麼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我就真的這麼差嗎?」
陳旗在一旁簡直無語,他一直沒想明白江瑾舟這拽得跟王八一樣的臭德性,是怎麼招來這麼多小蝴蝶的。
高小妹給他的回答是:「我就喜歡他這種有內涵的男人。」
「……」
陳旗聞言多看了江瑾舟幾眼。
半明半暗的薄光下,他眼神有些迷離,嘴角微紅,乍一看有種禁慾的美感。
切。
說什麼內涵?
還不是看中了這張狗臉。
-
另一邊,沈蘇溪一想到江瑾舟還在外面浪,抱著被子滾了半個多小時,還沒睡著。
她打開微信,正想不著痕跡地查一波戶口,一看,聊天界面還明晃晃地停留在「010-xxxxxxxx」。
——協和醫院的號碼。
「……?」
她的腦子是放在爐子上烤過嗎?怎麼能發這種東西過去?
她連忙發了一堆帶著王冠的自拍過去,試圖把這串號碼掩蓋掉。
然而對面的人就跟個睜眼瞎一樣,完美地避開了她不靈不靈的美貌,將那串枯燥乏味的數字複製粘貼後,又發了一遍過來。
底下還有一行字:這是什麼?
沈蘇溪:「……」
這哥們怎麼回事?
他是怎麼做到對著她驚世駭俗的美貌心如止水的?
難不成她已經勾不起他的邪念了?
還是說他根深蒂固的前列腺毛病,一路指引他發現這串號碼的?
沈蘇溪越想越不得勁,果斷拿出床頭櫃裡的摺疊鏡,然後打開檯燈,對鏡就著光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
這不是挺美的嗎?
那就是他老二的問題了。
沈蘇溪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啊發錯了,本來是要發給秦宓的,她上午還問我要來著。
隔了兩分鐘。
winter:【那我替你轉發過去。】
沈蘇溪:「……?」
倒也不必。
winter:【很漂亮。】
他忽然轉移話題,沈蘇溪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網絡延遲得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suxi:【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啊?】
winter:【上周去江城出差時買下的。】
江太子出手,這玩意怕是價格不菲。
沈蘇溪心裡樂開花,明面上還是虛情假意了一番:【太貴重了吧。】
她就喜歡貴重的!
陳旗湊過來,一不小心瞄到屏幕,連忙出聲制止,「一看你就是個傻逼直男,怎麼能這麼回!」
江瑾舟挑了下眉。
陳旗:「當然得回個『不貴重,在我心裡你最貴重』啊!」
「……」
江瑾舟本來沒打算理他,但一想到他豐富的戀愛史——似乎有那麼點可取之處。
陳旗見他扭扭捏捏的就跟個黃花大閨男一樣,恨鐵不成鋼地搶過手機。
江瑾舟伸手奪回,一來一去間,陳旗手一抖,直接將「不貴」兩個字發過去。
江瑾舟:「……」
沈蘇溪:「……?」
-
沈蘇溪眨了眨眼,差點懷疑自己看錯了。
秦宓的消息在這時進來,一張聊天記錄截圖。
沈蘇溪倒吸一口涼氣。
她沒料到江瑾舟真的把那條消息轉發給了秦宓。
她裝傻充愣地發了個問號過去。
秦宓的電話很快打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少給我裝傻!雜糧還能自己變成餅嗎?要不是你在背後授意,江狗會發我這東西?」
「……」
十幾年相愛相殺的塑料情還真不是假的。
秦宓:「我說你們這對戲精挺有意思的啊!合著你倆談情說愛,結果最後變成我平白多出一根納米針來?」
沈蘇溪心虛的同時,又覺得好笑,「你還真撥了這個號碼啊。」
秦宓:「?」
重點不應該是她被冒犯了嗎?現在怎麼倒成了她腦子有坑還閒得發慌?
秦宓氣咻咻地逼逼了好一會,話題不知怎麼拐到她在拍賣會上被人搶走了心頭之好這事上。
沈蘇溪對她去拍賣會這件事表示驚奇,「你有那閒錢?」
秦宓嗤笑,「秦威海最近在給我物色聯姻對象呢,當然是得先拿錢堵住我的嘴了。」
「那他的錢是準備的多不到位,都不夠你拍下一頭花。」沈蘇溪火上澆油。
「……」
那是王冠!
高貴的王冠謝謝!
沈蘇溪很不走心地問了句:「到底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搶我們宓姐看中的寶貝?」
匿名拍賣會,秦宓自然不知道拍下王冠的人是誰。
但經過一番合理揣度後,得出來最有可能的結論:「估計是哪個閒得蛋疼的傻逼富豪,買給自己金絲雀玩玩的。」
稍頓後,她又說:「她要是能把這東西讓給我,我下輩子給她做牛做馬都不成問題。」
「……」
沈蘇溪:「我看你是魔怔了,不就是一個王冠嗎?」
還什麼166萬歐?用502黏幾顆水鑽上去就能值這麼多錢?騙傻子吧?
做工再精緻比得上她手上這個?
雖然……不貴。
想著,她忽然聽見細微的一聲輕響。
下意識低頭,就看見地板上落著一顆細小的鑽石,勾著月光,差點沒閃瞎她的眼。
「……」
沈蘇溪找到膠水,仔細將鑽石粘了過去。
不多時,聽見秦宓又說:「看到我發你的圖片沒?是個女人都沒法拒絕。」
沈蘇溪把王冠放好,點開圖片。
「……」
對面好一陣的沉默,秦宓問:「人呢?跟機一樣掛了?」
沈蘇溪瞥了眼被膠水糊得亂七八糟的王冠,忍著心痛回道:「我在算算自己的身價,夠不夠它上面的一顆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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