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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她的身價夠不夠上面的一顆鑽,退一步講,她配和這凝聚著愛與金錢的寶貝作比較嗎?

  答案當然是,她不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秦宓放大對面發過來的照片,像被摁下暫停鍵,定格足足兩分鐘後,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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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沈蘇溪耳朵里,就成了「傻逼富豪和金絲雀原來就在我身邊」、「你這敗家娘們」、「天涼了,江氏也該破產了」、「我知道我不該在這時候火上澆油,但我就是忍不住啊」……

  沈蘇溪:「……」

  知道自己一眼看中的東西轉手到了小姐妹那裡,還被她擼禿後,秦宓心情大好。

  秉著「看見你過得不好,我就好多了」的塑料姐妹心態,虛情假意道:「不就是一個王冠嗎?」

  這話似曾相識,並且精準地戳到了沈蘇溪的痛處。

  聽著電話那頭嚶嚶嗚嗚的聲音,秦宓也覺得自己過了,便收斂笑意,給她提了條建議:「這樣,你找人去把你這頭花修復一下,如果復原不了,那你就只能……」

  沈蘇溪的心跟著被吊得老高。

  秦宓補上:「把自己賠給他吧。」

  「……?」

  明知道她在開玩笑,但沈蘇溪還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想著,便有幾分當了真。

  掛斷電話後,沈蘇溪又研究了會床頭柜上,這扼住她咽喉的166萬歐。

  是她有眼無珠沒能瞧出它的身價。

  雜亂沉重的腳步聲隔著一扇門傳來。

  人在心虛的時候,任何細微的動靜都能被放大成晴天霹靂。

  而此時門外的腳步聲,就像是在通知她「我回來找你算帳來了」。

  嚇得她一個激靈。

  她踮腳走到玄關處,把眼睛往貓眼上一懟。

  光線不算明朗的樓道里,出現兩道模糊的重影。

  沈蘇溪差點懷疑自己看錯了,眯了眯眼,那輪廓逐漸變得清晰。

  她打開門,首先看到的是江瑾舟,然後才是搭在他肩上的一顆像被潑了紅油一般的豬頭。

  這畫面就挺詭異的。

  江瑾舟循聲偏過頭,稍愣後,右手不著痕跡地搡了下陳旗。

  忽然失去支撐點,加上被酒熏壞了小腦,陳旗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向牆壁倒去。

  緊接著,空氣里響起一道類似於核桃被開瓢的聲音。

  光是聽著就覺得疼。

  這一下,把陳旗的意識砸了個三分醒。

  大概是痛覺神經還處於麻痹狀態,他不僅沒喊疼,反而咧開了一個宛若智障般的笑容,「舟舟,晚上一起睡啊。」

  沈蘇溪:「……?」

  這是喝了多少酒,就敢當她的面挖牆腳了?

  江瑾舟眼神涼涼地掃過他,轉而問沈蘇溪:「還沒睡?」

  她像是沒聽到似的,一臉不可置信,「你要和他睡一起?」

  江瑾舟還沒回答,倒是陳旗搶先開口,「喲嫂子你也在呢?」

  沈蘇溪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就見他拍著胸脯說道:「你放心,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一個字都沒透露出去,我發誓,這就是咱倆之間的小秘密。」

  沈蘇溪:「……」

  趕緊給我閉嘴吧你。

  「小秘密?」

  沈蘇溪倒吸一口涼氣,還沒來得及給這蠢貨一腳,抬眼就對上江瑾舟似笑非笑的神情。

  「……」

  陳旗算是讓她深刻地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她不由分說地拉過江瑾舟的手臂,試圖將這話題帶過去,「你晚上得和我睡。」

  就陳旗這張嘴,她還真放心不下讓他們待在同一個空間。

  她不含雜念的一句話,在江瑾舟聽來就不單純是這個意思了。

  慢慢的,他的眸光加深,卻在這時——

  「舟舟舟舟!我們去哪裡呀?」

  陳三歲吊著嗓子的童聲,驟然切斷兩人間的旖旎氣息。

  「……」

  「……」

  江瑾舟再度看向沈蘇溪時,就見她一臉「看吧,我讓你和我一起睡,單純是為了救你」的坦蕩。

  -

  沒多久,陳旗就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空氣一瞬間陷入了極致的安靜。

  沈蘇溪大氣不敢喘一下,但都到這地步了,她也不好收回之前沒過腦說出的話,只能硬著頭皮跟江瑾舟走進臥室。

  她慢吞吞地挪到床邊,坐下,然後一寸寸地往裡挪。

  最後咻的一下,將整個人埋進被窩。

  江瑾舟視線一路追隨著她,忽地想起陳旗在藍海醉酒後吐露的真言。

  說的恰好是他和沈蘇溪之間的「小秘密」。

  看來陳旗這人除了蠢和沒有眼力見外,還是有別的可取之處。

  至少讓他知道了他的玫瑰到底有多在意他。

  江瑾舟斂神,目光掃過床上的人,勾唇笑了笑。

  直到浴室淋淋的水聲傳來,沈蘇溪才敢把頭探出來。

  呼吸恢復順暢,鼻尖縈繞著清淺的冷杉香味。

  沒多久,水聲消失,她下意識閉緊雙眼。

  更短的間隙,床邊忽然下沉幾分,同時帶過來一陣灼熱清冽的氣息。

  沈蘇溪瞬間繃直脊背,兩隻手攥緊被角。

  秦宓說的沒錯,她就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慫包。

  江瑾舟摁滅床頭燈,手臂自然地往她腰上一搭,不給她反應時間,便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冷杉香味又重了幾分。

  一秒,兩秒,三秒……

  沈蘇溪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不到半分鐘,額間傳來溫熱的觸感。

  她的呼吸跟著一滯。

  他一路往下,在唇間淺嘗輒止後,忽然停住。

  對上她在黑暗裡分外澄澈的眸子。

  「蘇溪,我記得我說過的。」

  他沉啞的嗓音混在夜色里,有種暗昧的質感。

  沈蘇溪反應慢了半拍,眼睛還直勾勾地停在他臉上。

  他抬手,微涼的指腹覆在她的眼上,同時熄滅窗外浮躁的燈火。

  「我可能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克制。」

  她愣了愣,不太自在地別開眼,嗓音輕了些,「那我也沒讓你克制啊。」

  房間裡忽然飄起一聲輕笑,比窗外的月色還柔。

  「那禮物,現在送?」

  沈蘇溪還沒琢磨出他這話里的意味,嘴唇便被人用不輕不重的力道堵住,連帶著大腦都停止運轉。

  卻還是能感覺到對方寬厚的掌心正在她身上遊走,留下灼人的溫度。

  她不自覺發出一聲嚶嚀。

  他再度停下,見她沒有抗拒,才將吻落回到她頸側。

  順著她的鎖骨蜿蜒而下。

  僅隔兩秒,啪啪的敲門聲響起。

  兩人皆是一怔。

  沈蘇溪逐漸找回遊離的意識,然後就聽見陳旗在門外嚷個沒完。

  大概是在說——

  「傅文佩,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搶男人,怎麼沒本事開門哪?」

  沈蘇溪:「……」

  江瑾舟:「……」

  本質上還是蠢,並且沒有眼力見。

  -

  隔天,秦宓對著沈蘇溪容光煥發的小臉,投去匪夷所思的一瞥。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問,沈蘇溪解釋:「沒有什麼事情是睡一覺,不能解決的。」

  「……?」

  她就隨口一說,怎麼還當真了?

  剛想說什麼,目光一掠,看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拍拍沈蘇溪的手臂,「欸你看那人是不是林葉舒?」

  這名字早就被沈蘇溪打進黑名單,以至於她一聽到「林」這個字,就氣咻咻地進入十級戒備狀態,眯了眯眼,順著秦宓指的方向看去。

  那人已經拐進專櫃,但就憑著這白蓮般的氣質,沈蘇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確實是林葉舒沒錯。

  「她進男裝店幹什麼?」說完,秦宓腦子裡就蹦出一個猜測,「送給江瑾舟的生日禮物?」

  沈蘇溪皮笑肉不笑地哦了聲。

  秦宓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你還能忍?」

  「禮物嘛,多多益善。」沈蘇溪笑著說,「有什麼好氣的。」

  「……」

  秦宓忍著痛,「那你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我的骨頭都快被你捏成骨灰了。」

  沈蘇溪悻悻地鬆開手。

  也不知道是為了說服誰,她又說了句:「我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嗯?」

  「看著吧,她也沒多少時間能蹦躂了。」

  -

  周六。

  夜色闌珊,細碎的星子像流沙一般平鋪在空中。車水馬龍的鬧市街頭,霓虹燈牌閃爍不熄。

  CAT的大門被打開,高跟鞋噠噠的落地聲里,女人外披短款毛呢西裝,單件黑色紗裙搖曳生姿。

  微卷的長髮被攔在耳後,一側別著蝴蝶發卡,素白頸間環繞細長緞帶,垂落月牙狀紅寶石,鎖骨流暢平直。

  前短後長的裙擺翩躚,襯得兩腿纖細修長,細瘦伶仃的腳踝上浮著一圈淺金光暈。

  噠、噠、噠。

  大半的眼睛跟著她走上二樓。

  秦宓早在半小時前就到了,聽見動靜,她放下手裡的瑪格麗特,漫不經心地抬眼,目光忽然一滯。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聲音,「您剛才是去走紅毯了嗎?」

  沈蘇溪無視對方陰陽怪氣的腔調,在卡座邊角停住,冷著表情聳了下肩,虛搭在肩膀上的外套自然滑落。

  而後才往秦宓的方向走去,攬著裙擺,慢騰騰地坐下。

  完成這一系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後,小玫瑰依舊抱著一大束正版玫瑰花,揚著脖子。

  一副「老娘很高貴,土鱉請撤退」的做作相。

  秦宓對著她這裝逼不自知的傻逼勁,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沈蘇溪拂開她的手,把玫瑰輕輕放在一邊,「別動,我送舟舟的。」

  秦宓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送男人玫瑰啊?」

  「不行?」沈蘇溪懶懶抬眼。

  「行,你想幹什麼都行。」

  她裝作沒聽出秦宓話里的調侃意味,兀自拿出隨身鏡,仔細檢查著妝容。

  眼線沒暈,修容恰到好處,唇彩沁潤瑩澤——

  完美。

  心滿意足地將鏡子放回包里,餘光里倏然出現一道頎長的身影。

  沈蘇溪一愣,下意識把臉別過去。

  哦。

  不是江瑾舟。

  這人明顯是來搭訕的,殷勤地遞了杯酒過去。

  沈蘇溪無視了他,抱起一束玫瑰,撫過層層疊疊還沾著露水的花瓣,笑著說,「男朋友送的花真好看。」

  秦宓又翻了個白眼,這女人還真是睜眼說瞎話的一把好手。

  對方的話里是明確的拒絕意思。

  可身為男人,最多的就是自信了。

  那人沒有氣餒,把酒杯放在桌几上,剛想開啟自己舌綻蓮花的技能,手機響了幾聲,一看來電,是他惹不起的爹,只好作罷。

  秦宓覺得無聊,拿出手機和弟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兩個人都沒說話,顯得空間有些安靜。

  二樓的包廂是半開放式,相鄰間只用一塊隔板隔開。

  忽然,旁邊的說話聲模糊地傳了過來,「江大少爺怎麼還沒來?」

  沈蘇溪立刻跑過去,耳朵緊貼隔板。

  高睿倒了一杯酒,遞給剛才說話的那人,「過五分鐘就到。」

  說是五分鐘還真是一分不差。

  江瑾舟懶散地應下接連響起的招呼聲。

  陳旗的聲音跟在後面。

  緊接著聽見有人問:「這你女朋友啊?」

  在座的除了陳旗和高睿,沒人見過他女朋友,所以才會有這種疑問。

  「女朋友在家。」

  江瑾舟聲音還是懶散的,但莫名讓人覺得疏冷。

  沈蘇溪挑了下眉,片刻後聽見一道同樣疏冷的嗓音。

  「你好,林葉舒。」

  其他人顯然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漂亮女人更感興趣,聽她介紹完名字後,立馬有人用開玩笑的腔調接上,「你和我們江少什麼關係啊?」

  這是江大少爺第一次帶女人來,還不是女朋友,那她這身份就有點意思了。

  「我們是,」她稍頓,「朋友。」

  話音剛落,空氣里飄起一聲若有若無的嗤笑。

  緊接著,高睿啊了聲,表示自己記起這張臉了,「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你也是江淮一中的吧?」

  說完,他猛拍了下大腿,語氣篤定幾分,「是的沒錯了,我記得你那會經常來網吧找阿舟。」

  「……」

  陳旗真想把這沒有眼力見的蠢貨這張臭嘴堵上,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高睿這話就說得很有歧義,瞬間讓人腦補出一段花季雨季的愛情故事。

  這群人平時開玩笑慣了,這會也就沒收斂,接連起鬨道:「敢情這是初戀啊。」

  對他們的埋汰,江瑾舟一直處於默不作聲的狀態。

  看似是默認,實際上是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些林葉舒自然能察覺出,她喉間一哽,將臉別過去不再看他,「大家說笑了,我們現在只是朋友關係。」

  聞言,江瑾舟眼皮微抬,無關痛癢地笑笑。

  如果說高睿的話能給人一定的遐想空間,那她口中的「現在只是」四個字,無疑將這種隱藏的曖昧情愫撩撥至最高。

  不懂其中彎彎繞繞的人,此時腦子裡都只剩下一個想法——

  這倆以前肯定有過一段。

  秦宓放下手機,餘光瞥見沈蘇溪一副氣到不行的模樣。

  「喂,你怎麼了?」

  沈蘇溪抬頭,目光還是陰測測,看得秦宓一陣發怵。

  她不慌不忙地起身,倒滿酒,轉頭笑得雲淡風輕,「沒什麼,就是想請人喝杯酒。」

  渣男賤女最適合喝酒了。

  秦宓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端著酒杯往隔壁包間走去。

  插科打諢的笑被忽然多出的腳步聲打斷。

  眾人齊刷刷看去——

  女人捲髮垂落腰際,裸露在外的肌膚在橙光下像被裹了層金粉,紅唇襯得人越發明艷。

  恰好應了那句「衣香髻影,楚楚動人。」

  但美人現在似乎並不開心。

  她敲著高跟鞋,一路走到林葉舒面前。

  然後抬手,酒杯懸在對方頭頂不足兩秒後,倏然傾倒。

  她的聲線順著酒水一同溢出。

  緩慢,卻不夾一絲溫度。

  「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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