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爭吵
038爭吵
下過雨的城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好聞的花香。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舒然開了車窗,夜風伴隨著一絲涼意拂面,緊繃著的神經稍稍得到些許的放鬆。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行駛著,不多時在翡翠公寓門外的站牌前停下。
下了車,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經過小區門口的綠化帶前,發現不知何時花圃里移植了一整片清新淡雅的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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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路燈將白嫩嫩的花朵映照成淡黃色,微風吹來,花朵被壓彎了腰肢,顯得十分可愛。
舒然不由地會心一笑,緊了緊包包的帶子,長腿一跨,往樓上走。
進了門,隨手將客廳的燈打開,伴隨著屋子裡一片亮堂,沙發上赫然映出一個人影。
舒然抬起頭,瞥見唐明洲一動不動地坐在位置上,脊背直挺挺地,一雙眼睛冷冷地瞧著她。
捂著胸口輕喘了一口氣,她站在鞋櫃前,一邊換鞋一邊笑著打趣道:「你怎麼坐在那裡發呆?吃過飯了嗎?」
唐明洲回過神,見她一臉無恙地穿上拖鞋走進門,繼而往廚房走去,嘴上碎碎念道:「餓的話冰箱裡還有些冷飯,要不然我給你做個蛋炒飯怎麼樣?」
客廳里一陣沉默,男人沒有回答。
舒然心生異樣,從廚房裡探出一個腦袋朝外頭看,遂問:「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人不舒服嗎?」
說完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玻璃杯,「先喝點水吧。」
唐明洲的眼神在她臉上注視了片刻,須臾,感受到一雙纖弱無骨的手覆在他額前,輕聲道:「沒有發燒啊,是不是太累了?」
她說這話時,眼神一瞬不瞬地望著身前的人,見他沒反應,又輕聲地「嗯」了一下,似在確定。
唐明洲收回了視線,伸出手將她手掌捏在手心裡,力道不輕不重,沉聲開口問她:「聚餐好玩嗎?」
「啊?」舒然一愣,似乎是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句,怔怔道:「也……就那樣吧,沒什麼意思。」
唐明洲很滿意她這個回答,「哦」了一聲之後,起身踱步往臥室走。
徒留舒然一人坐在客廳里,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輕輕地嘆了口氣。
晚上洗完澡,舒然穿著真絲吊帶睡裙一如往常地從浴室里出來,一頭長髮還未吹乾,發梢滴著水珠子。
唐明洲已經洗漱完畢早早地躺在床上看新聞,聽到動靜抬眸看了看她。
她的臉頰上帶著一抹奇異的紅暈,不知是剛剛洗過澡,還是看到床前的男人半/裸著身軀,健碩有力的腹肌一覽無餘。
她趿拉著腳上的拖鞋,挪步走到床畔,對一旁的人道:「我關燈了哦。」
話畢,「啪嗒——」一下,整個房間陷入了昏暗。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人的觸覺更加敏感。
舒然剛躺下,連被子還來不及拉上,便感覺到一雙乾燥溫潤的手穿過她的雙臂,緊緊地箍住了她的腰身,叫她動彈不得。
男人似乎發了狠,誓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一陣沉穩的呼吸聲自耳畔響起,舒然被他環抱在懷裡,卻壓抑地透不過氣來。
她嚶嚀一聲,緩緩轉過頭對身後的男人求饒道:「放手好不好,你弄疼我了。」
越是這樣模稜兩可的疑問句,越是激發起男人不服輸的鬥志。
唐明洲不管不顧地加緊了手裡的力道,低下頭噙住了她柔軟的嘴唇。
這下可好,連呼吸都不暢了,舒然頓時很後悔,自己剛才不應該和他商量的。
男人的唇舌描繪著她的唇瓣的形狀,一下又一下。
體溫漸漸攀高,舒然覺得透不過氣來,胸口憋悶到極致,終於忍不住放開手掙扎,將身後的人推開一臂距離。
「你、你怎麼了……」舒然氣息不穩,吐出的話斷斷續續。
黑暗中,男人掀開被子爬了起來,坐直了身子背對著她沒有回話。
舒然心下疑惑,感到不解,復又喊他:「唐明洲?」
等了許久也不見男人回應,這回她徹底明白了,原來他是在鬧脾氣?
舒然緊接著坐了起來,將燈點亮,轉過身子看著他問:「到底怎麼了?」
沉默之中,男人忽然開口,聲音暗啞:「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
「是我們認識的第一百天。」唐明洲回頭與她對視,臉上帶了一抹受傷的神色。
舒然覺得好有趣,都多大的人了,怎麼比她還在意這些形式?
想到這裡忍不住輕聲笑了,揶揄道:「原來是這樣,那是我疏忽了……」
唐明洲看到她聽完這話露出無所謂的笑意,心底微沉,勾起嘴角自嘲道:「也是啊……對你而言,同事聚會比我重要是不是?」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兩秒,緊接著追問:「你們老大挺照顧你的吧?我都聽說了……是不是覺得很得意?嗯?」
舒然正默默地掀開被子準備起身,見他態度冷漠地發問,張了張嘴巴瞪大眼睛反問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話畢又覺得著實可笑:「你該不會是誤會了……。」
唐明洲冷哼一聲,這下索性連裝也懶得裝了。
語氣不滿,開門見山地直言:「我都親眼看到了,在周一泓的車裡……就你們倆坐著,你們說了什麼?」
手裡的動作當即停了下來,舒然用了兩秒鐘思索了他這番話的用意,臉頰漸漸火燒一般滾燙,咬了咬牙瞪著眼睛怒道:「你跟蹤我?!」
唐明洲見她惱羞成怒,只當她是被自己料中了,嘲諷道:「我可沒那麼多時間,不過是正好碰到而已。」
兩人之間氣氛詭異地沉默著,舒然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往日覺得他謙和溫柔、文質彬彬,這個時候卻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刮子!
她真是看錯了人,怎麼會覺得唐明洲脾氣好?以前竟沒有察覺,他也有這樣陰狠的一面。
想明白後舒然冷笑一聲,坐直了身子看著他,聲線清冷不帶丁點情緒。
「這就是你甩臉色給我看的理由?」
唐明洲不出聲,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瞧。
不管他人前多麼風光,至少在這一刻,他們是身份平等的情侶。
舒然無所畏懼地對上他的眼神,心說:當初就是被他這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給迷惑的吧,而現在,這雙眼睛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似的。
眼前的男人並沒有理會她的無理取鬧,既然已經坐實了罪名,也就沒有爭論的必要。
舒然被他氣得不輕,整張小臉通紅通紅的,無奈長這麼大還沒和人爭吵過,這個時候也只能吃啞巴虧,向著大門口的方向伸手一指,氣息不穩地氣道:「你、你給我滾!」
明明是她犯了錯,哪有讓他捲鋪蓋走人的道理?
換做是往日裡也就罷了,可是這一回碰上的卻是原則性的問題,唐明洲不肯退讓也絕不能退讓!
都是平日裡太寵她了,才會讓她有機會爬到自己頭上來。
思及此,唐明洲繼續躺回床上,大喇喇地張開手腳,勢要將整張床霸占成自己的,末了還不忘朝她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好似在說:你想趕我走,我偏不走!
舒然也傻眼了,沒想到他平日裡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這個時候反倒厚起臉皮沒羞沒臊起來了!
整張床被他睡得只剩一道小小的過道,還不夠舒然放一條腿的。
見她不忿,唐明洲翹著腳丫子懶洋洋道:「要走你走,我可不走。」
大門「吱呀——」一聲拉開,舒然被氣昏了頭,穿著睡衣便準備跑出門。
站在玄關處復又冷靜下來,回想起剛才兩人的爭論,心底不免徒生出一股悲涼與委屈。
這裡明明是她的家啊,為什麼到最後變成她灰溜溜地拍屁股走人了?
再說,她又沒做什麼錯事,這麼一走反倒顯得心虛了。
她從來不計較唐明洲過去有過多少女人,可是他呢,竟然吃醋吃到周一泓的身上——她和周一泓可是清清白白的啊!
舒然感覺到自己眼眶溢出熱意,吸了吸鼻子轉過身,拉不下臉繼續回房,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周遭黑漆漆的,只有外頭的路燈投射進昏暗的光線。
舒然伸手抹了一把臉,冰冰涼涼的,是她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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