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冷戰
039冷戰
也不知哭了多久,舒然覺得累極了,靠著抱枕腦袋一歪,迷迷糊糊睡著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臥室里的人過了好半天也沒聽到動靜,爬起身開了門一瞧,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了她的身影。
唐明洲坐在茶几上,半個身子微微向前俯,腦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臉龐前。
臥室透出一絲亮光,將舒然的睡顏映照出來。
少女的面容帶著一絲聖潔的光輝,潔淨的側臉隱隱能夠瞧見細碎的絨毛,呼吸沉穩,兩片薄薄的嘴唇輕輕抿著,仿佛飽含了無盡的委屈。
想到這裡唐明洲笑了,這個小東西平時挺聽話的,怎麼剛才就那麼不叫人省心呢?
回想起之前她那副臉紅脖子粗、恨不得和他大幹一場的架勢,唐明洲心裡一軟,伸手將她落在臉畔的碎發勾到耳後。
舒然睡得不□□穩,感覺到一陣好聞的呼吸聲伴隨著不太香甜的夢境感受愈發強烈,她幾乎是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在對上唐明洲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孔時,眼底霎時閃過一抹恐懼。
身前的人感受到她流露出的情緒,手指微頓,還沒來得及收回,只聽「啪——」地一聲,手背上傳來一陣疼痛。
舒然將他的手打開,警覺地爬了起來,拿著一旁的靠枕擋在身前,「你要幹什麼?」
唐明洲快被她的反應氣笑了,低著頭默了默,再看她時眼神中帶著幾許嘲諷之意,「遮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舒然當即紅了臉,又氣又羞,這個時候不管不顧地拿著靠枕往他身上死命地砸,嘴裡罵罵咧咧地喊著:「流/氓!混/蛋!不要臉!」
最後手也累了嗓子也啞了,氣到了極致,索性將靠枕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
金屬質地的拉鏈扣準確無誤地划過唐明洲的嘴角,冰冰涼涼地,帶著些許疼痛觸發了他心底最最柔軟的神經。
活了三十多年,何曾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唐明洲不怒反笑,上前抓住她的兩隻手腕,像是抓小貓似的把人摁在了沙發上,腮幫子隱隱作動咬牙道:「好啊,既然你罵我混蛋,倒不如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混蛋!」
話音剛落,灼熱的唇便覆上她柔軟平滑的肌膚。
鼻腔里充斥著熟悉的沐浴液的味道,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卻能勾得唐明洲發了狂一般地留戀其中。
舒然徹底被嚇壞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唐明洲這樣粗暴無禮。
纖細的手腕被他擒住,無奈她怎麼動彈,在男人的眼裡更像是一種別樣的欲拒還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舒然心底深深地懊悔,她就不該挑戰他的底線,這下她算是明白了,唐明洲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眼看著薄薄的睡裙將被撕成碎布,她愈掙扎,身上的人愈覺得樂在其中。
兩廂爭執之下,舒然終於繃不住情緒,輕輕地哭出了聲。
鬆開她細嫩小巧的耳垂,唐明洲身子一僵,感受到臉頰上划過一片濕潤,抬起頭時,對上了她那雙霧蒙蒙的眼睛。
他也嚇壞了,當即鬆開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然然……別哭了,對不起……對不起……」
生平頭一遭,面對一個女人的眼淚他竟然感到手足無措。
掙脫了束縛,舒然將他一把推開,捂住破了一個大口子的睡裙,心緒稍稍鎮定了些許。
「然然……你看著我……」唐明洲低著頭,試圖對上她的眼神,誠懇地道著歉:「對不起,你打我好不好?別哭了……再哭我真的該心疼了。」
舒然抹了抹淚,同樣的情話說第二遍不會覺得累嗎?
她開始徹底對眼前這個男人失望,往日的傾慕與好感,在剛才那一瞬間如數地消失殆盡。
向後退了好幾步,兩人之間隔了一大段的距離,舒然撫著胸口,略帶哭腔地朝他下逐客令:「你走!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
第二天是個工作日。
鬧鐘第三次響起時,舒然睜著迷濛的眼睛將擾人清夢的響鈴關掉,跌跌撞撞地爬起了身。
屋子裡一片寂靜,她用了好幾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本來應該睡在床畔的男人,昨天晚上已經被她趕走了。
舒然揉著脹痛的太陽穴,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哭過,這會兒只覺得腦袋疼得快要炸開來。
走進浴室一看,一雙眼睛紅腫成金魚眼似的凸了出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略略地洗了一把臉,妝也沒化,直接拎著包包準備去上班。
站在玄關處換鞋時,不由地瞥見唐明洲的鞋子放在柜子的最外層。
全手工質地的高檔牛皮鞋,鞋頭泛著微光,即便擱置在普普通通的鞋櫃裡面,依舊掩飾不了其昂貴的特性。
舒然看著心底煩悶,重重地往那雙鞋子上踩了一腳,這才覺得解氣。
*
緊趕慢趕地到了公司,剛打完卡準備往辦公室走去,迎頭便撞見從茶水間出來一個人。
周一泓昨晚似乎沒有休息好,鬍子拉碴的模樣顯得有些狼狽。
舒然注意到他襯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領帶不知丟到了哪裡去,露出一截鎖骨,以及一小片小麥色的皮膚。
見到人走近,周一泓開口喊住她,「舒然!」
兩人面對著面,站在茶水間狹小的走廊里悄聲說話。
玻璃門被人推開,戴優優和宋鵬一前一後走了進來,一進門便瞧見他倆正有說有笑地談論著什麼。
「老大,早啊!」戴優優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暗地裡又朝舒然使了個眼色。
舒然佯裝不知,轉過頭不再看她。
周一泓點了點頭示做回應,兩人的談話就此被打斷。
須臾,見他們沒有出聲,戴優優意識到自己的多餘,臨走之前擺了擺手,意味深長地嘻嘻笑道:「那你們聊,我和宋鵬先進去了。」
直到兩人走遠了,舒然心底的不適才慢慢消了下去,緩了緩心緒開口問他:「組長,你找我什麼事?」
周一泓放下手裡的杯子,一手插兜做閒適狀,慢悠悠道:「我記得你是海大畢業的吧?下個月海大和咱們有個新的合作案馬上就要啟動了,前期工作籌備了很久……也算是咱們公司接下來重點要公關的一個項目。」
舒然眨眨眼看他,這件事她知道,當時唐明洲也曾和她說過。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這個項目就交給你負責……海大的負責人說不定你也認識,既然是熟人,總歸好辦事。」
她點了點頭,仍有些不敢置信,指了指自己,「全權交給我……我行麼?」
周一泓輕聲笑了,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怎麼不行了,我說你行你就一定能行。」
他的這聲肯定給了舒然莫大的鼓勵,遂問道:「那什麼時候接手?我要注意什麼嗎?」
周一泓定睛看了看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茶,「別急,明天有時間我親自帶你接觸接觸負責人,如果能夠說得上話,後續都沒問題……再讓你自己出面。」
舒然也不傻,知道周一泓這是要栽培自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含著一抹笑意,「謝謝組長。」
周一泓輕呵一聲,抿了一口茶,淡淡答道:「謝什麼,應該的。」
兩人說著話,誰也沒注意身後的玻璃門什麼時候打開的。
因此,當唐明洲與秘書從外頭走進來時,見到的第一眼便是這副場景:他的女朋友正昂著腦袋一臉甜蜜狀地和另一個男人撒嬌道謝;而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還是一個對她心懷不軌、企圖心不純的自己的下屬!
唐明洲覺得自己的腦袋上已經是一片青青草原了,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天知道他們昨晚才剛剛吵過一架,她怎麼對著別人就有這麼好的耐心,偏偏對他得寸進尺?
唐明洲胸口微微伏動,眼見兩人還欲繼續,他沉聲開口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周一泓。」
聽到這聲動靜,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向門口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跟個鬼似的走路也沒個動靜,舒然默默地吐槽了兩句。
周一泓見到領導來了,放下杯子上前,手也從口袋裡伸了出來,畢恭畢敬地喊他,「唐總。」
唐明洲「嗯」了一聲,視線在舒然身上停留了兩秒,冷冷地扔一句話,示意他,「你,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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