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魏時半點都沒有懷疑關大人『居心不良』,最主要的還是他壓根都還沒想過收徒的事情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則是因為有自家兒子珠玉在前,讓他很難再看到比自家兒子更優秀的小孩,二則,他畢竟還年輕,講道理,二十七歲,放到上輩子,即便是不結婚,那也算不上是大齡未婚男青年。
兩個人一直暢談到晚上,魏時乾脆邀著人回府里一塊用晚膳。
既然是做了一地的父母官,那他當初在京城時的行事準則就要改改了,不可以再儘量推拒應酬,甚至有些時候還要主動。
這其中的分寸如何把握,他還未能完全透析,只能說也還在慢慢學習的過程當中。
平江府地處偏遠,關大人可以在邸報上得知魏時的生平,但是關於魏家公子的事兒,那就沒什麼消息來源了。
是以,在看到魏遠的時候,僅僅是把對方當成頂頭上司的兒子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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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知府大人一家都已經搬到平江府好幾天了,他自然也是差人打聽了的,知府大人同夫人感情和睦,連個妾室都沒有,而且膝下也唯有長公子這一個孩子。
總之,這位只有十歲的小公子,渾身上下都投著『金貴』二字。
瞧瞧腰間掛著的玉佩,再看看用來束髮的玉簪子,此等質地,用來給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做裝飾,果真是財大氣粗啊,不愧是權貴之家。
人家的膳食那就更講究了,無論是色澤,還是口感,都當得起精緻這個評價。
跟京城比起來,平江府的面積再大,好像也算不上什麼。
用過了午膳之後,把關大人送走,就是魏時給兒子答疑解惑的時間了,在平江府這地界,除了官員之外,就很難找到一位進士了,至於當世的大儒,南邊有,北邊也有,只是跟平江府沒什麼關係。
作為大靖朝的邊疆之一,曾經多個民族聚居之地,平江府讀書人實在是少,能讀出名堂來的人那就更少了,每一次的會試,上榜的人裡頭,不是平江府的人最少,就是羊豐府的人最少。
倒數第一跟倒數第二換著來,幾乎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魏時也就不打算在這裡給兒子找先生了,他親自來,兒子的習慣以及學習方法,基本上都是他培養出來的,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教遠哥兒讀書了。
當然了,這裡的讀書僅限於科舉內容,如果是詩書畫琴,那較之兒子,他更像是個學生。
魏遠這個學生還是比較省心的,根據爹爹劃的重點學習、複習,不懂的地方集中到晚上問,每十日做一次測試,主要學的除了一些經典的書目之外,還是律學。
比起他不喜歡的算學來,律學接觸的畢竟時間短,才更是要下功夫。
至於給夫人肚子裡的小寶寶胎教這事兒,爺倆一人一半分著來。
魏遠讀的是論語,還有……自己的詩詞文章,有空的時候還會親自彈琴。
魏時準備的則是遊記,跟夫人一樣,他也覺得這一胎懷的應該是個女兒,不只是因為懷孕初期的症狀跟夫人懷遠哥兒的時候不一樣,還因為夫人的面色。
老話說的好,『生兒丑娘,生女美娘』,這可都是前人總結過的經驗,如今再看夫人,還真是挺符合這句老話的,很大概率上懷的應當是一個女兒。
魏時很難想像他跟夫人的女兒是什麼模樣,又會是怎樣的心性,是如同遠哥兒這般,還是隨了他或者是夫人。
給兒子當父親和跟女兒當父親還是不一樣的,如何教育孩子,魏時已經在斟酌了,而且也在同夫人商量。
他跟夫人的意見在某些方面還是比較一致的,都不太想用世俗的那一套來教女兒,什么女訓女則、三從四德,對於女孩子來說真的是相當於一種禁錮。
他們的女兒可以知道這些事兒,但沒必要遵從,沒必要活得那麼累。
但是也有產生分歧的地方,他是比較想把女兒當做兒子來教養,同樣嚴格要求,同樣詩書琴畫都要學,在科學上沒必要下那麼多功夫,可一些經典的書目也是要看的。
夫人跟他的想法不一樣,更側重於讓女兒輕輕鬆鬆的生活,不用學那麼多東西,也不需要管教的那麼嚴格。
「你也看見青娘了,那么小的孩子,平日裡不放風箏、不撲蝴蝶,只能被壓著學各種各樣的才藝和規矩,小小年紀一點活潑勁兒都沒有,我可不希望咱們日後的女兒也這般。」
劉鈺同紀氏的女兒青娘,他也沒少見了,兩家關係這般親近,時常會在一塊聚。
青娘的教育確實是一個反面例子,在這件事情上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劉鈺好,敬重妻子、疼愛妻子這沒什麼錯,可在孩子的教養問題上,也總不能一點兒都不插手吧,尤其紀氏教育女兒的方式確實是嚴苛了些,他們外人瞧著都覺得不忍心。
「我也沒說要對女兒那麼嚴苛,但是也不能過於溺愛,溺愛對於孩子來說,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是什麼好事,做父母的就應當適當的教育和引導,我說把女兒當做男兒教養,可也沒說讓她男扮女裝去考科舉,更沒說不讓她學女孩子的東西,孩子沒必要學那麼多規矩,可最基本的規矩和禮儀道德,做父母的也不能不教。」魏時耐著性子說道。
跟遠哥兒當初不一樣,教導女兒夫人是不可能不管的,他還是那個理念,張弛有度,既不能過於嚴苛了,更不能過於放鬆。
難道女紈絝就比男紈絝好到哪裡去了嗎,他希望自個兒女兒是優秀的,同時也是自信的,能夠很充實的過完自己的一生,而不是渾渾噩噩,連半點目標都沒有。
像曹安,哪怕是肅王府的世孫,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什麼都不用愁,可未必就活得痛快高興。
「我也沒有說什麼都不教給孩子,就是別跟遠哥兒那會兒似的,不到一歲的孩子,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都給規劃好,每天吃什麼都是要定量的,如果是女孩的話,沒必要如此,又不需要去科舉,不需要學那麼多的東西,以至於在很小的時候就要養成好習慣。」
夫君教育兒子,確確實實是比較高明的,遠哥兒自身的優秀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
但是拿同樣的方法來教育女兒,她真覺得有些殘忍了。
魏時不知道該如何跟夫人解釋,這是科學,不光是養成良好的習慣和生物鐘的事情,對孩子的身體也是好的,可這是缺乏事實依據,根本就沒有人做過對比實驗,也沒有哪個太醫和大夫說過這話。
針織於作為一個文科生,他沒辦法跟夫人講解其中的醫學知識,因為他自個兒都半懂不懂了。
既如此,各退一步。
「吃東西還是要精心的,就算不定時定點,多大的時候可以吃什麼食物,量控制在什麼程度上,這些都是我問過太醫和趙嬤嬤之後,又看了不少醫書才定下來的,都是為了孩子的身體好,在孩子一歲半之前,可以不定時起床吃飯,但是吃什麼東西還是要根據經驗和醫書來。」
他跟夫人成婚這麼多年,唯一一次冷戰就在遠哥兒的教育問題上,如今又為了尚未出世的女兒再起爭執。
夫妻之間,其他的事情都能夠互相遷就,唯獨在孩子的事情上,各自有各自的理論和想法,而且都不太想往後退,爭吵也多是為了孩子的事情。
想想他跟夫人其實也挺幼稚的,肚子裡的孩子還不到三個月,最好的大夫也看不出性別來,萬一到時候生出來再是個男孩,他跟夫人現在的這番爭論壓根就沒有什麼用處。
在基本了解了平江府的情況之後,魏時開始帶著人走出官衙,到街市裡頭瞧瞧,到農田裡看看,到山裡頭轉一轉,也多跟當地的普通百姓交流交流。
他現在雖然不能說是兩眼一摸黑,可對於這地界的了解還是過少了,以至於畏手畏腳,之前在京城制定過的很多計劃,到了這裡反而不敢拿出來實施。
除了充作嚮導的關大人,魏時只帶了兒子、元寶和兩個四個衙役,全都身著常服,雖說陣勢瞧起來是大了些,可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他初來乍到,凡事都需小心謹慎。
「咱們這每畝地稻米的產量在以前還算是不錯的,能夠在大靖朝排得上前列,但是這兩年自從南邊兒引進了什麼占城稻之後,咱們平江府的優勢就沒了,本來就比人家人少,良田的數目也少,總產量跟人家比不了,現在每畝地的產量也沒法比了,大人咱這邊是不是也引進南方的新稻種,到時候肯定可以多增不少糧食呢。」
關同知早就想這麼建議了,只不過以前的知府不像如今的這位看起來好說話,關鍵是人脈廣,人家都已經是一等伯了,在京城也肯定是能夠說得上話的。
平江府跟大靖朝絕大多數地方比起來確實是地廣人稀,而且良田所占土地的比例也不太高,這裡多是山林、草地,就算是有大片的荒山,肯上去開荒的人也不多。
這個跟平江府百姓祖上的血緣有關係,往前數上個六七百年,漢族人不過是這裡的一支而已,更多的是遊牧民族,在馬背上生存。
雖然在之後進行了人口上的大融合,可祖上的習慣應該還是保留下來了,不然的話,依著漢族人的勤懇,哪能有這麼多的荒山。
不過除了祖上就在這裡居住的漢族人之外,基本上沒有很多漢族人會主動來到這裡,大靖朝的邊疆,同時也是大靖朝最冷的地方,還是民風最為彪悍的地方。
當年移民就食遷過來的五十萬人里,明明已經在這邊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可是在攢夠了盤纏之後,陸陸續續就開始有人回東原府了,按照官衙里的資料記載,之前的那五十萬人,到目前只剩下三十萬了。
整整十五萬人又搬遷回了東原府,這是魏時當年沒有想到的事情,太子應該也沒有想到吧。
畢竟他們當初推行的政策已經足夠照顧災民了,只要勤勞肯干,那在平江府必然能有一席之地,而漢族人最不缺乏的就是勤勞肯幹了。
可能是這邊天氣太冷了吧,也可能是不太適應平江府的氛圍。
東原府雖然距離平江府並不是特別遠,但是這兩邊文化上的差距可太大了,東原府自古就不缺讀書人,甚至還出過聖人,數千年的文化之鄉,相比之下平江府這邊兒,在教書育人上還只是個『小娃娃』。
想一想,魏時這個平江府最大的父母官就覺得發愁,能做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同樣也證明了這一片並不貧瘠的土地,方方面面還是比較貧瘠的。
再說占城稻的事兒,關大人有些想當然了。
「朝廷並非是不願意到平江府來推廣新稻種,而是平江府的氣候和土壤條件不適合種新稻種,朝廷在大面積推廣新稻種之前,就已經在各地試種過了,合適的才能推廣,不合適的若是也推廣了,那不是害老百姓嗎。」
從那兩年的旱災上就能夠看得出來,大靖朝的確是欣欣向榮,甚至能稱得上是太平盛世了,可照樣有人吃不飽,大多數的百姓之家是沒有多少存糧的,一旦有一年地里絕了收,那就面臨著飢餓。
這些人是經不起折騰的。
好吧,魏大人說的如此之信誓旦旦,那他就勉強信了吧,並不是朝廷無暇顧及平江府,而是新稻種確實不適合平江府。
可平江府又適合什麼呢。
「先四處轉轉吧,沒有足夠了解之前就做決定,那是對百姓的不負責任。」
平江府的劣勢未必不能化為優勢,比如說氣候,比如說這大片的山林和草地,再比如說近幾百年來多民族融合後的百姓,在大靖朝都是比較獨特的。
走的地方越多,越是能夠體會到這邊民風和民俗的不同,難怪會有彪悍之名。
在街上打架呢都不叫打架,人家那叫切磋,婦人同樣也彪悍,夫妻打架,全都上傢伙事兒,壓根就沒人拉架,應該也怕被棍棒鞭子給傷著,有勢均力敵者,大多數還是男人占了上風,只有極小的一部分是女人占有壓倒性的優勢。
這也夠讓人瞧稀罕的了。
要知道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在柳州城和燕縣,都絕沒有這樣的場景,夫人早些年出名就是因為帶著人打進土匪窩這事兒,可他到底也沒有親自目睹過。
除了騎馬打獵的時候之外,夫人其實還是挺溫柔的。
當然了,溫柔也是相對而言的,跟他見過的平江府的女子比起來,夫人確實是溫婉又柔和,標準的大家閨秀。
這樣的地方,雖說是嚴寒貧苦了些,可真的很適合夫人的性子,也很適合……養女兒。
哪怕是出來巡查,魏時也忘不了這事兒。
關同知一直都以為魏公子是跟過來長見識的,了解民間疾苦嘛,這對寫文章也還是有好處的。
魏大人雖然已經被封爵,而且還是可以世襲三代的爵位,但畢竟是科舉起家,魏公子應當也會走科舉的路子,自然要多出來見識見識。
能讓魏大人親自帶出來,親自教導著,對於讀書人來說,這條件真的是太好了。
可是在上下級關係並不怎麼相熟的情況下,他也不敢把自個兒的幾個孫子帶過來。
一邊充作嚮導,一邊又替自家幾個孫兒惋惜,不過做事情倒是挺賣力的,畢竟他是真想著讓幾個孫子能跟魏大人搭上關係,也傳授傳授這讀書之法。
一直到他們一行人去了整個平江府最有名的寺院,也是唯一一處寺院——山澤寺,聽見魏公子有感而發的一首詩。
他都不敢相信,這是小孩子所作,更傾向於魏公子朗誦的是魏大人曾經的詩作,可這句子裡的意思也明明白白的貼近現在的場景,總不能在幾年前過來移送災民的時候,魏大人就已經來過此地吧,那時候能有這份心情?
「寫得不錯,很有意境。」魏時贊道,這首詩可以收錄在他給兒子整理的詩集裡了,環境果然是最能夠激發詩人靈感的。
這也就是文化淵源的不同了,整個平江府唯一的一處寺院,修的很是不錯,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所占的面積,都特別好,與之不相稱的是這裡的香客,還趕不上京城的一個小寺院香火旺盛。
真的是太冷清了些。
難怪遠哥兒會有感而發作詩一首。
見慣了兒子的詩才,魏時已經不覺得驚訝了,甚至同樣作為讀書人,他都不會為此感到失落,畢竟人跟人擅長的東西不一樣,兒子擅長詩書琴畫,他比較擅長教書育人,尤其是家庭教育。
關同知若不是一把年紀了,也算是見多識廣之人,這會兒都能驚呼出聲。
家學淵源,耳濡目染,名師出高徒……
果然是魏大人之子,小小年紀文采就已經如此之斐然了,他雖然也是舉人功名,還做了這麼多年的官,可這樣水平的詩作,他還真沒寫出來過。
魏公子就已經如此厲害了,魏大人的詩作該是何等水平。
這麼多年他在平江府真的是坐井觀天、孤陋寡聞了。
「魏公子這篇詩作應當刻在這寺院的牆上,讓往來的香客都看看,說不定還能多一些慕名前來的香客,也為這寺院增添一些香火。」
這刻在牆上的可不是一首詩作那麼簡單,這是讀書人的文氣,是來自於其他地方的文化底蘊。
魏時看向兒子,自個倒是沒有說話,這對普通的小孩子來說,可能很具有誘惑力,但是對自家兒子來說,還真沒有什麼,畢竟在京城香火旺盛的白龍寺,就已經留下了兒子的詩作以及墨寶。
而且這首詩描寫的場景明顯是在寫山澤寺冷清,這樣的詩作即便文筆再好,寫到牆上去,真的能吸引來香客嗎,不會起到反作用吧。
魏遠也覺得不妥,他還是別給人家寺院招黑了,用爹爹的話來說,這可不就是招黑嗎,告訴所有人來山澤寺的或者是沒來山澤寺的人,這地方不怎麼受歡迎,壓根兒就沒什麼香客。
這跟說人家寺院不靈驗有什麼區別。
「還是算了吧,這是寫在寺院裡實在不合適,私底下讀一讀也就罷了,小侄謝過關伯伯的好意了。」
固然是老人家,孫子可能都跟他一般大了,甚至可能比他還要大,但畢竟是爹爹的下屬,他這要是喊人家爺爺,爹爹豈不是平白低了一輩兒。
魏遠對這事兒也算是駕輕就熟了,畢竟爹爹入仕途比較早,升官升的又比旁人要順一些,雖然已經二十七歲,年近而立之年,可照樣也是屬於年少有為那一掛的。
年少有為的魏時,已經即將要成為兩個孩子的父親了,整顆心是越來越軟,在外面巡查的時候,他看著衣衫襤褸的小孩子,看著佝僂著腰乞討的老人家,都會覺得心裡頭難受。
一方面是因為同情,另一方面也是深感責任重大。
——
父子倆在外巡查,府裡頭劉楓的養胎日子也不是那麼平靜,每天都會收到幾十張拜帖,有聽說過的,也有沒聽說過的。
在平江府這個地界,能不能請人進門已經是有選擇性的了,所以每日見的人都還都不算多。
不過這些夫人們性情還真是都大不一樣,有光聽說話的聲音,就能夠感覺到那種爽快,大大咧咧,聲音震耳,像是軍營里的士兵。
還有的要溫婉一些,但這只是相對而言的溫婉,說話的聲音沒那麼大,和風細雨,但聊到高興的時候,音調猛的就上去了。
而且這些夫人們,說話都偏直白一些,就算是有的人已經儘可能的在咬文嚼字了,可也是大白話居多。
平江府這片水土,確實是生養了一群很特別的人。
劉楓作為孕婦,之前舟馬勞頓不說,還有過流產的徵兆,可是這會兒卻突然熱衷起了交際,跟在京城的時候大不一樣。
同這些夫人們聊聊天,原本有些煩躁苦悶的心情都會變得很好,邀請大家一塊用膳,那胃口都會比往日裡要好一些。
這裡的風土人情簡直太適合她了,只是跟京城那邊比起來的確當得上『貧苦』二字。
能進得了她們府上的夫人們,應當也算是這府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了,可無論是衣服,還是首飾,樣式都比較粗獷,比較的落伍,而且單是從臉上來看,這些夫人們也不知是不太重視,還是胭脂水粉的質量不太好,或者是丫鬟的手藝不夠好,總之妝容也有一些呆板和僵硬。
而且一塊用膳的時候,這些夫人們對於飯菜的稱讚好像是……發自真心的,而不是恭維之詞。
劉楓自覺又發現了一條商路,哪裡都有富人,哪裡都有窮人,她就不信偌大的平江府沒有富裕之家,當初旱災的時候可是給朝廷給災民捐了好大一筆糧食的,只不過是這地界著實偏僻了些,生意人也少,所以時興的花樣子很難傳到平江府這邊來。
但是她來了就不一樣了,手底下就兩個商鋪,玩具鋪子是大頭,首飾鋪子可也沒少賺,只不過是因為跟它做對比的太過逆天了,所以才顯得首飾鋪子好像沒多少進項,實際上收入還是不錯的。
夫君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女人和孩子的錢那是最好賺的,開首飾鋪子確確實實要比莊子和良田更容易賺得到錢。
左右家裡閒著這麼多銀錢呢,又有自家設計的那麼多花樣在,在平江府開上幾間首飾鋪子,甚至開上幾家成衣店都不成問題。
不過這事兒她得跟夫君好好商量商量,是不是帶著其他人一塊做生意,或者是有其他的安排。
反正家裡頭也不缺銀錢,她在這邊開幾個鋪子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罷了,沒什麼打緊的,還是夫君的正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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