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手機響了,程遇舟只能先鬆開摟在周漁腰上的手,周漁趁機往回跑,進屋才發現客廳里坐著兩個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之前見過梁恬,程家人眉眼間都有些相像的地方,正在給梁恬按摩的男人應該就是程遇舟的父親。
他和一身官氣的程國安不太一樣,看著很年輕。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
周漁怎麼都說不出『我是程遇舟同學』這幾個字,她身上還穿著程遇舟的衣服。
程延清打電話說他和言辭晚上不回來住,後進屋的程遇舟站在玄關處,也愣了幾秒。
「爸,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在你臭不要臉耍流氓的時候,」程國齊今天沒開車,他和梁恬飯後走路回家,走到小區外面那條梧桐路,路燈剛好亮起來。
在路燈下接吻的小情侶被罩在昏黃的燈光里,男生半跪在地上,把帽子摘掉扔了,他越看越像自己家那個。
「要不是你媽攔著,我半個小時前就已經過去揍你了,你都是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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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跟誰學,在咱們家,我也就能跟你學這些,」程遇舟一隻手搭在周漁肩上,「她今天剛到南京。」
梁恬笑著朝周漁招手,「阿漁,快進屋,歡迎你來。」
她的親切化解了周漁的緊張。
「謝謝阿姨。」
「也謝謝你,很久沒有看到舟舟這麼開心了。我和他爸只是回來收拾幾件衣服,去趟醫院,還要趕著去機場,冰箱裡有份甜品,你們倆記得吃,放到明天就壞了。阿漁,你就把這裡當自己家,不要客氣。」
舟舟……
周漁悄悄看向程遇舟,小聲說,「你爸媽在家都這樣叫你啊。」
她眼裡有笑意,亮晶晶的。
程遇舟不太自然地偏過頭,等梁恬穿好外套,程國齊也拎著行李箱出門後,他放下滑板,直接把周漁抱起來扛上樓,大步走進房間,反腳踢上房門。
周漁被扔到床上,腦袋顛得暈乎乎的。
對她來說過於寬鬆的衛衣卷到腰上,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程遇舟曲起一條腿跪在床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邊,手腕里側貼著她溫軟的皮膚,血管隱隱在跳動,仿佛下一秒就會從衣擺摸進去。
她還在笑,「舟舟生氣了?」
「今天晚上誰都不回來,你完蛋了,」程遇舟頭低下去狠狠吻她。
比起路燈下那個漫長黏膩的吻,現在的他要肆意得多。
「是不是得吃點東西?」程遇舟腦袋裡的理智所剩無幾,在她耳邊低語,「我怕你暈過去。」
「……少嚇唬人。」
「那你就等著。」
程遇舟下樓去翻冰箱,把梁恬剛才帶回來的蛋糕拿到房間,順便把燈關了,只留下床邊的一盞夜燈。
他不太喜歡吃甜品,切了一塊給周漁,看著她吃。
空調開著,奶油有點融化了,手背沾到一些,她舔到嘴裡,被舌尖舔過的皮膚泛著點點瑩亮的水光。
「有勺子嗎?」
「忘記拿了,」程遇舟的目光很直接地黏在她臉上,「我現在這樣,下不去。」
周漁以為他說的是他還幫她拿著盤子。
「我洗過手,不用勺子也行,」她換了個姿勢,跪坐在地毯上,用手拿起一小塊,「你要不要嘗一口?」
程遇舟後背都出汗了,「你先吃,我等一會兒。」
她中午吃得很少,喝了一杯啤酒之後,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空氣里那股奶油的香甜越來越濃,程遇舟拿著盤子的手不知不覺越來越往下,她吃東西一點都不矯情,但因為沒有勺子就吃得慢,奶油很容易沾得到處都是,她臉上有,下巴也有,手上最多。
她吃完,想去拿紙巾。
程遇舟把盤子放到一邊,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她就跨坐在他身上。
每一滴奶油都是被他舔乾淨的。
年輕有力的少年淪陷在情潮中後過於兇殘。
周漁僅有的記憶還是在白城,那晚他很溫柔,就算第二次想證明什麼,也始終都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被抱到床上,熱騰騰的身體從身後貼近。
「剛才不是還要叫我舟舟麼?沒力氣了?」
周漁把臉枕頭裡,不肯出聲。
「只要一想到去年有人跟我說『就這樣吧,以後也不要聯繫了』,我就輕不了,」程遇舟咬了她一口,帶著威脅的意味,「以後還說不說?」
她被欺負狠了才搖頭給了點回應,但依然不肯開口。
「下午是騙你的,你哭成那樣,我哪還能想著錄音,」程遇舟忍不住笑,握在她手腕的手一點一點把她緊緊攥著枕頭的手指撐開,插進指縫,十指相扣摁進枕頭裡,「再不說就別睡了,反正這兩天我也不打算帶你出去,南京就那麼多地方,一次性都玩了,下次再來就沒有新鮮感……嘶!周漁你挺壞啊,別以為我還會像第一次那樣。」
「……知道了,」周漁汗濕的臉紅得滴血。
能多在一起一分鐘,就多在一起一分鐘。
才剛過傍晚,深色窗簾隔絕了窗外的一切光亮。
汗液和奶油的味道親密地糾纏在一起,隱隱催發著尚未平息的火焰又重新燃起來,火星在密不透風的房間裡滋滋啦啦地炸開,成了下一輪的訊號。
程遇舟含了口溫水餵給周漁,她迷迷糊糊地,像是累極了的小動物。
她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褪去堅硬的外殼,露出柔軟,毫無顧忌地依賴著他。
「再喝兩口,脫水就麻煩了。」
他明明可以直接把杯子拿過來給她,偏要先含一口,等她尋著水漬一點點蹭到他唇邊,發出細細弱弱的聲音,似是抱怨,又似不滿,他才會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張開嘴,把口中的水渡給她。
「休息好了麼?」沙啞的耳語聽著有些可憐,「最後一次,我保證。」
「……想睡覺。」
「九點就讓你睡,早上睡到自然醒,我一定不煩你。」
「嗯。」
一個小時前他就已經刷新了周漁對這種事的認知,或者說,是對脫掉衣服的程遇舟的認知,不懂節制,甚至有些瘋狂。
他有心賣弄,她在求生意念的催動之下試圖掙扎,當然只會是徒勞。
眼前炸開那束白光前一秒,她才鬆口對他說:程遇舟,我再也不想跟你分開了。
……
他們下午才去醫院。
程遇舟說這幾天不會帶周漁去其它地方,就真的沒有帶她去,他要延續她對南京的新鮮感和好奇,這次主要是熟悉他的家,下次有下次的安排。
言辭和程延清也在醫院。
護士來給程挽月輸液,病號服從袖口捲起來,皮膚上全是一塊一塊的烏青,程延清在護士扎針的時候說笑話逗她。
很疼,疼得難以忍受,程挽月忍得嘴唇都白了,她喜歡病房裡有很多人,這樣熱鬧一些。
「阿漁,言辭,你們要回去上課了嗎?」
「明天才走,」周漁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手伸進被子裡,輕輕握著程挽月的手,「我晚上在醫院陪你。」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好想吃學校旁邊那家炸串,我高三下學期好好學習了,都沒吃幾次。」
「那家店的老闆回老家幫兒媳婦帶孩子,門面轉讓給別人開粉麵館了。」
「啊?好可惜,」她有些失落。
程遇舟把帶來的遊戲機給她,說能玩半小時,她很快又開心起來。
周漁留在醫院,三個男生去程遇舟家,那兩個都睡在客房。
程延清以前倒在床上就能秒睡,現在失眠很嚴重,言辭也睡不著,穿上衣服去外面,看見程遇舟在陽台,他沒有弄出一點聲音,又回到房間。
在南京的這幾天,他總是要到後半夜才能勉強睡幾個小時,其實帶了藥,但沒吃。
回去之前,又去了一趟醫院,程挽月說不用經常來看她,說她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害怕了,她在病房裡笑著跟言辭和周漁揮手,關上門後,裡面傳出抽噎聲,程延清就沒送他們去車站。
言辭先進站,留下周漁和程遇舟說話。
程遇舟今天開學,但他請了假,如果所有人都走了,程挽月會有失落感。
「你安心上課,哪周不回白城看外婆提前告訴我,我有時間就去看你,」程遇舟抱住她,「月月的病情有好轉或者……嚴重了,我也會及時跟你說。」
周漁點頭,「好,我這學期的課不算多,偶爾能有兩天半假期,也可以來看你們。」
「捨不得你走,但又沒辦法,」程遇舟放開她,往後退了半步,笑著說,「進去吧,你早點走,離下一次見面就又近了一點。」
就算和上次在車站分別的心情不同,但也難免會有點情緒。
周漁走遠幾步又轉身朝程遇舟跑過去,程遇舟以為她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她說,「沒有落下什麼,我是想告訴你,我的紅繩沒有斷,而且,那也不是我隨便買的。」
程遇舟怔了兩秒,「然後呢?」
「你先自己想,如果想不到,」周漁握住他的手腕借力踮起腳尖,在人來人往的車站口親了他一下,「我暑假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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