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苦主


  「萬叔叔。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可可親熱地叫著堂主。

  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笑了笑:「又調皮。我和你大哥平輩相稱,你管我叫叔,管他叫哥,怎麼論的。」

  「各論各的唄。」可可笑著坐在萬堂主的椅把手上,晃著兩條白白的腿。

  陸良臉色一沉:「有沒有點規矩?下來!」

  萬堂主笑笑:「算了算了,我挺喜歡可可這個天真無邪的勁兒,小女孩嘛。這位是,梁少儀吧?」

  梁少趕緊抱拳:「萬堂主,正是我,我爸爸是市郊魚塘的老闆,叫梁勝。」

  「知道知道,在那裡吃過飯,魚很好。梁老闆也是個喜交朋友的人,豪爽,很好。這位小朋友是?」萬堂主看我。

  陸良趕緊道:「這就是我說的,血月當日和范雄掰掰手腕的青年才俊,叫朱鴻運。」

  萬堂主看看我,笑笑:「歡迎歡迎。」

  我也抱拳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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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堂主道:「大家不要拘謹,都坐吧。我們煙堂這次法會是一年一次,大家同心協力,儘自己所能來超度亡魂,平息怨氣和業力,說普度眾生那有點太大,不過是盡力做好自己。」

  在場的人都附和,「堂主講得真好。」

  萬堂主喝了一口茶水:「你們年輕一代修行的時候千萬不要偷懶,一切法根皆從願力而出,修行沒有大毅力,最後什麼都修不成。我們這一代人慢慢就老了,需要你們年輕人將來接班。」

  可可站起來抱拳:「萬堂主放心,小女子盡心盡力修行,不會讓你失望的。」

  萬堂主笑笑,把茶杯放下:「好,你們聊吧,我在這兒你們也不自在。」說著起身往外走,和每個人都點頭示意,跟我也點點頭。

  從始至終,我和這位堂主就沒有說過再多的話。看著他走遠,果然屋裡的氣氛為之一松。可可拉著女副堂主的手:「陳姐,今天累了吧。」

  這位女副堂主原來姓陳,笑著拍可可的手:「這丫頭,我的歲數都能當你媽了。」

  「不啊,你就是我姐,你在我心裡最年輕了。」可可笑著拍馬屁。

  陳副堂主哈哈笑,喜上眉梢,對陸良道:「你這個妹妹古靈精怪的,難怪誰都喜歡。」

  陸良嘆口氣:「我父母晚年得子,得了這麼個丫頭蛋兒,從小慣得沒邊。就算看不過去,也不捨得打一巴掌。這性格說好聽點叫古靈精怪,說難聽就是任性,不懂事。」

  可可撒嬌:「你打你打,我讓你打。」

  眾人笑成一團。

  我在這裡完全融不進氣氛當中,坐在角落跟個小透明一樣,大家笑只好陪著笑笑。

  陳副堂主道:「可可多大了,二十幾了?是不是該研究找婆家的事了。找個刁婆婆好好管管你。」

  這時梁少插嘴:「我媽不凶,你們大可放心。」

  可可白他一眼,臉紅了:「少占我便宜。」

  眾人又是一頓鬨笑。

  我坐在那屁股都長蛆了,左扭右扭,那叫一個彆扭。

  陸良看到這個場景,說道:「小朱,你覺得今天法會怎麼樣?」

  「挺好挺好……」我說著。

  梁少道:「你們在下面做法事的時候,朱鴻運反應很大,都快睡著了,哈哈哈。」

  陸良也笑:「小朱入門晚,但天賦和潛質比你們兩個都要高,不要瞧不起人,你們是同齡人,要互幫互助取長補短。」

  梁少十分驕傲,聽到這話哼哼兩聲:「陸大哥,我沒看出朱鴻運有什麼過人之處。」

  陸良有些不高興,正要說什麼,外面進來了兩個人。

  大家看過去,兩人都是女人,其中一個我還認識,是梁少的媽媽,那天我誤打誤撞踹包間門的時候,見過她,這娘們不是省油的燈,當時差點沒把我皮扒了。

  還有一個女人不認識,大概四十來歲,神情憔悴,神情憂鬱。

  陳副堂主站起來,拉著兩個女人的手:「你們來了。」

  可可笑:「中年姐妹花到齊了。」

  「別胡說。」陳副堂主嗔了一句。

  梁少的媽媽撫著可可的頭髮:「我就喜歡俺家可可,給我當兒媳婦吧,我把你當親閨女養!咱娘倆就是對脾氣,我看可可怎麼看怎麼喜歡。」

  可可白了梁少一眼,梁少紅著臉。梁少的媽媽說:「可可,那次我兒子惹了禍,我把他一頓削,他已經把那個臭女人趕走了。你知不知錯?」

  梁少紅著臉:「媽,有外人呢。」他看看我。

  我真叫個彆扭,這些人敢情都像一家子,互相的關係盤根錯節,只有我一個外人。

  這些關係想想就頭疼,我也懶得弄清楚,站起來說:「陸哥,廁所在哪,我去趟衛生間。」

  陸良道:「此處是煙堂後宅,有諸多禁區,我帶你去吧。」

  我們正要往外走,陳副堂主說了一句話:「燕兒現在還天天抑鬱呢?」

  那憔悴至極的女人,一張口帶著哭腔:「陳姐,我們家老鄧走了之後,我天天都在哭,一想到他,我心裡就難受,我們孤兒寡母怎麼辦啊?嗚嗚嗚。」

  我心裡咯噔一下,回頭去看。

  梁少的媽媽在旁邊道:「老鄧死的確實冤,其實沒犯什麼太大錯誤,就受到了這樣懲罰,被抽取生魂送到了鬼獄。咱們堂主也是,非要揮淚斬馬謖!他那麼喜歡老鄧,最後還是下了死手。」

  我心中暗想,這個叫燕兒的憔悴女人,難道是鄧順的老婆?

  違了門規,抽取生魂,送到鬼獄,還是姓鄧的……除了鄧順沒別人啊。

  陸良道:「你們別亂說。這是門規,當時江湖同道的帖子都發在煙堂,所有修行人的眼睛都盯著咱們,堂主是不得不為。你們要理解他的苦衷。」

  梁少的媽媽說:「老鄧就是倒了霉,非要去弄什麼胡門仙印,結果中了招兒,身敗名裂不說,還落個孤兒寡母。胡門中人個個狡猾透頂,肯定是給老鄧下了什麼陷阱!要我說,就是胡門針對咱們煙堂,讓咱們吃個啞巴虧。胡門和煙堂本來就有仇,一定是他們做的局!「

  梁少狠狠道:「如果讓我查出胡門仙印在誰身上,非要替鄧叔叔報仇不可。還有胡門,狗仗人勢,真拿自己當名門正宗了。」

  「好兒子!」他媽媽豎大拇指夸:「有出息。你鄧叔沒白疼你,這口氣咱們必須要出!」

  我喉頭動了動,偷偷咽了口吐沫,這段時間真是倒了霉了,居然會遇到苦主。

  最近是不是踩狗屎了?流年不利啊。

  我忽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這些人里陸良是知道我有胡門仙印的。

  當時在天台對陣范雄,我用胡門仙印硬扛,那時露了底,他是知道的。

  一想到這兒,我後脖子隱隱竄涼風,心臟幾乎都不跳了,手心捏著一把汗。

  陸良看我:「朱鴻運,你不是要上廁所嗎,怎麼不動了,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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