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風雨欲來


  陸良把我帶到外面的衛生間,我磨磨蹭蹭了一會兒出來,陸良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正等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走過去說:「陸哥。」

  「哦,完事了?」陸良說:「今天晚上煙堂有晚宴,你就不要走了,吃完飯我給你安排客房。」

  我猶豫著,陸良拍拍我:「放心吧,晚上有肉,不是素的。」

  我鼓足了勇氣:「陸哥,胡門仙印在我身上。」

  此時院子裡只有我們兩人,接近黃昏,天空有些昏暗,陸良點點頭:「我知道。」

  「鄧順就是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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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陸良打斷我:「鄧順是咎由自取,跟你沒關係。你放心,住在這裡有我在,還沒人敢動你。」

  陸良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能再強行離開。說實話,這裡讓我呆著很不舒服,而且還帶著那幅畫,一旦發生什麼事,自己一個人是孤立無援的。

  本想拒絕,又礙於陸良的面子,只好認了。

  我告訴陸良,參加法會後就要離開。他點點頭。

  晚上,我被煙堂邀請參加宴會,在內院一個大包間裡,擺了能有十幾桌,都是今天來的客人。眾人濟濟一堂,上的都是山珍海味,酒水管夠。

  北方菜就這個特點,大咸大辣,大油大酸,雞鴨魚肉堆得盤子冒尖。我這一天真是餓壞了,開席後悶頭就吃,狼吞虎咽,先填飽肚子再說。

  我們一桌都是年輕人,可可,梁少,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可可性格外放,不喜歡吃悶菜,招呼大家一起喝酒划拳行令。

  我今天特別注意,儘量少喝,晚上還要安排時間和畫裡的人溝通,這次千萬不能喝多了。

  幸好可可比較有分寸,並沒有勸酒,眾人隨意,能喝的鬧在一起,不能喝的吃飯。

  酒過三巡,梁少的媽媽又過來了,搬把椅子坐在可可身邊,拉著可可的手噓寒問暖,能看出來這娘們是打心眼裡喜歡可可,想把她收為兒媳婦。

  也能感覺出來可可煩了,礙於長輩的面子,又不好意思說什麼,嗯嗯啊啊地應付著。

  「可可,你原沒原諒俺家梁少,這孩子年輕,一時把不住分寸,犯下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回去之後,我就把他給打了。可可啊,我這個當媽的孩子長這麼大,沒捨得動一個手指頭。就為了你,為了你們倆,我把他好頓揍,你問問他。梁少,你過來。」

  梁少聽到他媽的召喚,無奈走過來說:「可可,你原諒我吧,我媽好懸沒把我腿給卸了。」

  可可沉著臉不說話。

  「可可,阿姨最喜歡你了,以後你進門了,梁少他爸那麼多的產業,兒子不著調,你就幫著守著點家業,我們都聽你的……」

  可可打斷她:「阿姨,我現在已經交新男朋友了。」

  梁少和他媽臉色陰沉下來,梁少緊緊捏著手裡的扇子:「可可,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就是他。」可可一下靠過來,靠在我的肩頭。

  我正在啃雞腿,沒注意怎麼回事,就讓她靠上了,梁少母子倆一起齊刷刷看我,眼神如果帶刀,我現在已經被三刀六洞了。

  我趕忙站起來:「可可,別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有這麼開玩笑嗎?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嗎?」可可連聲質問。

  我面紅耳赤,不知道說什麼好,梁少他媽冷哼一聲,什麼廢話都不說轉身就走。我一頭汗,趕忙道:「我和可可真沒關係,她這是開玩笑。」

  可可拿起酒杯,對著桌子「啪啪」重重頓了兩下,嘈雜的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大家都轉頭看過來。

  可可大聲說:「諸位做見證,我今天和朱鴻運確定關係,以後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說著端起酒杯,仰脖喝光了杯中酒。

  這一下跟戳了馬蜂窩一樣,在場的人低聲議論紛紛分。陸良趕緊站起來:「小孩子玩鬧呢,沒個深淺,大家繼續吃。喝來,喝!」

  眾人的注意力又回到飯桌上,繼續聊自己的。

  陸良走過來,顯然很惱火:「你胡鬧什麼?有沒有深淺?」

  可可哼了一聲:「他姓梁的可以劈腿,我為什麼不能找男朋友。」

  陸良氣得牙根都痒痒,抬起手又不捨得打,指著可可說:「你是痛快了,小朱怎麼辦,你不是給人家添麻煩嗎?」

  可可瞥了我一眼:「他樂不得呢。朱鴻運,今晚我不走了,就在內宅睡,你過來找我啊。看你有沒有膽量了。」

  我鬧個大紅臉,陸良罵道:「你那麼大姑娘怎麼好意思說出口,走,回去!喝點酒就口無遮攔。」

  可可哼了一聲:「反正我也吃飽了,看著這些人就煩,走就走。」

  她一個人先走了,梁少想追又不敢追出去,狠狠瞪著我,恨不得殺了我。

  我拉著陸良到角落,低聲說:「陸哥,我不想留在煙堂了,今晚你把我送出去吧,這裡的路不熟。」

  陸良皺眉:「朱鴻運,我還當你是個才俊,是個少年英雄,看你慫的,怕什麼?我們煙堂是最講規矩的地方,誰也不能拿你怎麼樣。再說了,有我在,你怕什麼的?」

  他連聲喝問,讓我下面的話說不出來,嘆口氣只好認了。

  好不容易熬到酒席結束,我被一個弟子帶到一處宅院的客房休息。我提心弔膽,別把我和可可安排在一個院裡,要不然我真是掉進黃河都洗不清。幸好,這是個單獨小院,沒有外人。

  回到屋裡,我把門窗鎖緊,從包里打開畫,涼亭里沒有人,看樣子今天又錯過了。

  我現在壓力太大,身在煙堂如在賊窩,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到風雨欲來的危險。畫裡又是這麼一種情況,讓人揪心,偏偏自己沒有辦法。

  在鬱悶中睡著了,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我再次展開畫,這次不但涼亭沒人,江邊的那些遊客也看不見了,空空白白只有山景,找不到一個人。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整幅畫連一個人都沒有。

  我坐在桌前,仔細用手撫摸畫面,聽不到人的聲音,卻能聽到風聲江聲,偶爾還有山鳥的叫聲,就是沒有人。

  所有的畫中人如同瞬間蒸發。

  我心跳很快,隱隱覺察畫裡出了大事,胡月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目前的情況很棘手,而且匪夷所思,我沒有任何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畫面沒有任何改觀,沒辦法,只好把畫先收起來,今晚再做打算。

  等我到廣場的時候,煙堂第二天的法會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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