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一手托兩家
眼瞅著兩伙人要幹起來,萬堂主拍桌子:「好了好了,大家別動氣,先聽來客把要求說完,慢慢談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時從外面進來四五個女弟子,一人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有茶。她們走過來,給我們幾個每人都上了茶。
萬堂主道:「你們遠路而來,我們煙堂招待不周,喝口茶緩緩腿兒潤潤嘴兒,咱們再接著嘮。」
我拿起茶碗,裡面熱氣騰騰的茶,撲鼻都是香味,我正要去喝,一側臉看到了丁老爺子,他依然還保持著半入定的姿勢,鼻觀口口觀心,任憑茶水冒著熱氣,一動不動,看都不看。
丁四拿起來剛要喝,大叫說:「好燙好燙。」又把茶碗放下。
我看到陳大壯連茶碗碰都沒碰,低聲道:「陳叔,你怎麼不喝?」
陳大壯嘴歪了歪:「我信不過他們,一屋子男盜女昌,誰知道茶里有沒有毒?」
「你怎麼說話呢?」呼啦啦一大幫煙堂子弟就要往前沖。
「啪!」一聲響,萬堂主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大喝:「反了你們,有沒有禮貌了?怎麼對待貴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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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梨木的扶手讓他這麼一拍,竟然都打出裂紋了,這老夥計肯定是練過。
萬堂主喝退手下人,臉色陰沉:「我說諸位,再這麼嘮下去,咱們就成一筆口水仗了。你們說梁少儀覬覦朱鴻運神通,而我們這邊呢,說朱鴻運一腳踹廢了梁少儀。說來說去,稀里糊塗,你們不會打算噴口水噴到天黑吧?」
丁四推了推墨鏡,囂張地看萬堂主:「那你是什麼意思?」
萬堂主冷笑,「這就叫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我不知道怎麼辦,是你們前來挑釁,難道讓我想辦法?」
「要不然這樣,我來做你們的公證。」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所有人都齊刷刷掉頭往外看,連入定的丁老爺子都睜開了眼皮,看出去。
外面的煙堂子弟分開一條路,有一個人緩緩由遠而近,背著手走在中間,氣勢居然壓到了周圍所有的人。他緩步前行面帶微笑,來到門口,借著陽光看出去,此人不過三十的年紀。
自從出道以來,我見過不少奇人異士,但這個來人的氣息太特別了,形容不出來,就算他近在眼前,也感覺很神秘,如同遠在天邊。
他來到中堂,那些不認識他的人,把他重重圍住。這人舉止有度,自行找到一把椅子坐好,衝著萬堂主抱拳,然後又衝著丁老爺子抱拳。
丁老爺子大喜,脫口而出:「小金童!」
我不認識他,低聲問丁四,這是誰。丁四搖搖頭,說自己也沒見過。
陳大壯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輕輕說:「他是胡門小金童,在胡門裡沒有擔任什麼具體職務,但在江湖上的地位特別高。有他在,這下是妥了,胡門派出了一個重量級人物協助。」
萬堂主臉色很難看:「小金童馮子旺馮先生?」
來人點點頭:「正是在下。呦,這麼大的陣仗,我沒來晚吧?聽說兩家有矛盾,我接到消息後,受胡三太奶的囑託,從胡門總堂趕過來。」
陳副堂主冷笑:「又是胡門,你們胡門難道真的想把我們煙堂吃死嗎?」
馮子旺笑:「這位大姐面生啊。」
「這是我們煙堂的副堂主,姓陳。」萬堂主說。
馮子旺點點頭:「陳大姐,稍安勿躁。我舔著臉說句話,胡門乃是保家仙里第一大門派,做事最講規矩。胡門中人觸犯條例,更是罪加一等,絕對沒有徇私枉法一說!胡門行走江湖,從不以勢壓人,有事就說事,有道理就談道理。今天我來到這裡呢,你們也別把我當什麼胡門的,我就是江湖人。信得過,我便今天一手托兩家,做你們之間的公證人。」
這時候梁少他媽在人群里插了一句嘴:「你算個什麼東西,用你做公證人?」
這話一說,萬堂主臉色都變了,丁老爺子和陳大壯也臉色不好看。
馮子旺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眾人齊刷刷看過去。這是一塊由骨頭打磨,雕刻而成的令牌。
馮子旺道:「此物名曰犀聽,白日觀仙佛,夜間窺神鬼,號稱從天入地,無所不聽。懂得人都知道,此物乃是當年鬼堂堂主留下來的信物,可號令天下鬼堂!此神物在陰間的火山地獄經譚老仙兒的淬鍊,能號令群鬼,除地藏印便是此物了。」
他這話一出,在場煙堂的人無不變色。萬堂主眼睛直勾勾盯著這枚骨牌,眼神里都是欲望。
我低聲問陳大壯,這是怎麼回事。陳大壯笑:「多年前咱們北方修鬼拜鬼的第一大堂口,叫做鬼堂。現在已經解散了,當時堂主叫素還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如今的煙堂,只是當年鬼堂里一個道首創立的,論起江湖地位,煙堂還是鬼堂的孫子輩兒哩。小金童拿出這塊寶貝,就說明他的權威性了。令牌到場,猶如當年鬼堂堂主親臨。」
我暗暗舒了口氣,這把是妥了。同時有點惴惴不安,事情越鬧越大,煙堂和胡門的矛盾已經牽扯到地位這麼高的人物,不說馮子旺,連胡三太奶都知道了。
馮子旺道:「萬堂主,我老馮可以向你保證絕對公平,不會徇私,這個放心。」
萬堂主把目光從令牌上收回來,勉強笑了笑:「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馮子旺把目光轉向丁四:「我來得晚,前面沒聽到,你從第一件事說起。」
丁四清清嗓子,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梁少儀窺探朱鴻運的神通,手段極為卑鄙……他還沒說完,梁少他媽開始插嘴,哭哭啼啼說朱鴻運不是個東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偷偷喜歡可可姑娘,嫉妒情敵梁少,瞅機會報復一腳踢在梁少的肚子上,現在還尿血呢,有什麼後遺症還不知道呢。
馮子旺點點頭:「你們雙方的話我都聽明白了。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他的目光轉向我:「你就是朱鴻運。」
我趕緊站起來,說了聲「前輩」。馮子旺道:「你不用客氣,你把和梁……梁少儀,是這個名字吧,你們之間矛盾的經過再說一遍。」
我的思緒回到了幾天前,梁少借著驅邪的藉口,把我騙進黃布圍成的秘密空間,卸了我的兩個膀子,點了周身大穴,然後探入我的意識之海,竊取胡門仙印。
我把每個細節都說了一遍,大堂里這麼多人鴉雀無聲,全在仔細聽著。
我畢竟是當事人,每個細節都能講到,而且情緒飽滿,說到梁少封了經絡,卸了肩膀,用法力深入我的意識之海時,在場竟然有很多煙堂弟子都在竊竊私語,在質疑梁少的人品。。
沒等講完,梁少他媽瘋了一樣:「你胡說八道!我們梁少會嫉妒你?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吧,穿的跟個要飯似的。我們嫉妒你?真可笑。」
「啪。」馮子旺一拍桌子,全場靜下來,他緩緩道:「我聽明白了,要弄清這件事,這裡有個至關重要的人物,那個叫趙景和的,請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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