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觸即發
趙景和以前是我的大師兄,我們是同門師兄弟,此時此刻他縮在人群後面,聽到馮子旺叫自己名字,實在躲不過去,便走了出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馮子旺說道:「你不用害怕,有什麼就說什麼。你當時在現場?」
趙景和先是搖頭,然後點點頭。
馮子旺道:「朱鴻運剛才所說之事是否屬實?」
全場鴉雀無聲,屋裡屋外那麼多人,目光全都聚集在趙景和身上。萬堂主面沉似水,眼睛也在瞪著他。
我心跳加快,在緊緊盯著,看他怎麼說。
趙景和臉色有些蒼白,抬手擦擦頭上的汗。梁少他媽在後面道:「老趙,說啊,有什麼就說什麼,你怕什麼的?胡門就了不起啊?」
趙景和都快哭了,回頭輕聲說:「我就是胡門的。」
梁少他媽「哼」了一聲。
馮子旺來了興趣:「你也是胡門子弟,師父是誰?」
趙景和笑得比哭得都難看,「我師父是胡娘娘。」
「哦。」馮子旺點點頭:「我見過,老太太安好?」
「好,好。」趙景和磕磕巴巴地說。
馮子旺道:「老太太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嫉惡如仇,你是她的弟子,想必也知道她的秉性。現在你就告訴我們,朱鴻運剛才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趙景和擦擦頭上的汗,一字一句說:「他,他在撒謊。」
「誰在撒謊?」馮子旺問道。
「朱,朱鴻運。」趙景和磕磕巴巴說。
我閉上眼睛,趙景和會這麼說在意料之中,但還是深深的失望,我和他的師兄弟情分算是徹底斷了。
屋裡屋外這麼多人沒有說話的,眾人面面相覷,梁少他媽大叫:「怎麼樣,怎麼樣,我都說了姓朱的在撒謊。你不是什么小金童嗎,趕緊處理啊,想徇私枉法嗎?」
馮子旺道:「好,你說他在撒謊,那你把當時的情況說一遍。」
趙景和估計是沒料到會有今天這一場大戲,什麼都沒準備,硬著頭皮說,磕磕巴巴漏洞百出,這時候陳副堂主插嘴:「都多少天了,再說你們如此咄咄逼人,老趙自然是記不清的。」
趙景和趕緊附和:「你們容我慢慢想,我現在大腦一片空白。」
馮子旺道:「我也不為難你,你只要再回答一個問題就行。」
趙景和喉頭動了動看著他。
馮子旺道:「你當時為什麼會在現場目睹這件事,你為什麼會在封閉的圍布里出現?」
「這個……」趙景和一時語塞,眼珠子猛轉。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大吼:「趙景和!」
屋裡人都嚇了一跳,都在看我。
「你怎麼不敢說?你當時和梁少儀勾搭成奸,你假裝中邪的人,混進圍布,突然發動攻擊,和梁少儀一起害我。你說啊,你怎麼不敢說了?!我和你是同門師兄啊,你就這麼害我,你天理不容!」
趙景和臉色蒼白,像要暈倒了一樣。
我冷笑說:「當時你自己說的話都忘了嗎,你對梁少儀說,奪了我的神通,以後煙堂就是梁少的,可可也會任由你梁少擺布。」
萬堂主捏著扶手,抬起眼看趙景和,還笑呵呵的:「老趙,你當時是這麼說的啊?」
「我沒說,這小子栽贓!」趙景和大聲嚷嚷。
萬堂主呵呵笑了笑:「老趙,你退下吧。現在機會難得,煙堂的主要成員都到齊了,我重申一下,煙堂選拔堂主,不搞一言堂,也不會搞陰謀詭計,而是大家投票。我們煙堂是個聯盟,為所有拜煙魂的堂口提供庇護和福利的,不是誰的工具。想當堂主,可以正大光明的來嘛。」
這句話出來,沒有人說話了,誰都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萬堂主對趙景和、梁家有了芥蒂之心,結了疙瘩。
這句話我故意提出來的,我知道萬堂主最煩什麼,他最煩手下人不安分,算計自己,算計堂主這個位置。
打蛇就打七寸。搞亂敵人內部。
萬堂主道:「小金童,到底是梁少儀算計了朱鴻運,還是朱鴻運一腳踹傷了梁少儀……說來說去都是一筆糊塗帳,屬於孩子打架,甭管誰對誰錯,就當孩子們鬧著玩失手了。老梁。」
梁少他爸從人群里走出來。
「小孩打仗難免有個磕磕碰碰,今天哪說哪了,這件事翻篇了,以後不要提了。」萬堂主說。
聽他這麼一說,這件事就算是蓋棺定論。
梁少他爸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腦在飛快運轉,最後輕嘆一聲:「那,那就聽堂主的吧。」
梁少他媽不幹了,大聲說:「我兒子白踹了嗎?現在還尿血……」
梁少他爸大吼一聲:「滾回去,別說了!」
老娘們被自家男人這麼吼,一時愣住,眼圈紅了,開始掉眼淚。
萬堂主讓陳副堂主帶著這娘們出去休息,緩緩情緒。梁少他媽離開的時候,狠狠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深深的殺氣。
我冷笑了一聲,你還能怎麼弄我?反正今天這事過去了。
萬堂主笑:「好了,這麼點破事磨磨唧唧,一天的雲彩全散了。貴客迎門,我得好好陪幾位喝點,老陸……」
陸良過來正要回話,丁四忽然道:「且慢,這件事是完了,還有下一件事。咱們一樣一樣來。」
萬堂主「呵呵」了一聲,口氣冷下來:「那你繼續說。」
丁四道:「第二件事便是,萬堂主你了。」
「我怎麼了?」萬堂主和周圍人笑笑:「說說看。」
丁四道:「煙堂私設鬼獄,監禁陰魂,萬堂主你自己掌控這間鬼獄,利用邪術公報私仇,把人的生魂生生抽出來,投進鬼獄裡。這件事已經觸犯了法律,觸犯了天條,修行同道共而誅之!」
大堂的氣氛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萬堂主哈哈一笑:「呦,沖我來了。你叫丁……」
「丁四。」
萬堂主道:「你們今天有備而來吧,有事就全說了吧,別跟擠牙膏似的。」
丁四點點頭:「還有第三件事,胡門有一位前輩,名叫胡八爺。二十多年前被煙堂陷害,抽魂進了鬼獄。我們要一起討個說法。」
萬堂主收起笑容:「說來說去,證據呢?」
我站起來:「我就是證據,我親眼在鬼獄裡見到了胡八爺前輩。」
萬堂主啞然失笑:「朱鴻運,你可真有意思。剛才你說梁少儀怎麼怎麼弄你,我們不深追究倒也罷了。好嘛,現在你又把矛頭對準了整個煙堂,所謂的證據,又是你在說。判刑還得講究人證物證俱在呢,你只有人證,物證呢?空口無憑,說什麼是什麼,你們胡門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最後一句陡然爆喝而出。
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萬堂主突然發火,拿起茶碗「啪」摔在牆上,茶碗四碎分裂,茶水迸了一牆。
在場的煙堂弟子「嘩啦」往上一衝,把我們緊緊包圍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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