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更合一


  展昭踱步到顧春風跟前,正要警告顧春風別吵,就見顧春風忽然彬彬有禮地沖圍觀百姓行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請諸位為小生評評理!小生丟了貴重東西報案,今卻反被當賊抓了起來。這何等荒謬!小生十分不解,本想詢問緣故,就聽那開封府女官差說,抓我回去交差就行。這天子腳下,京畿重地,查案怎能如此草率,隨便抓人去交差?小生好生冤枉啊——」

  顧春風文縐縐的話語,立刻引來了碼頭上眾百姓的同情。大家紛紛對蘇園和展昭等人投以不贊同的目光,指指點點,小聲感慨衙門的人過分。

  「聽聞開封府因有包大人坐鎮,吏治清明。想不到這些衙差還敢在外作威作福,胡亂判案抓人。」

  圍觀的人中剛好有一位讀書人,因見書生被迫害,忍不住抱不平,勇敢出言。

  人越聚越多,討論聲也越來越多。

  展昭起初有幾分慌,想問蘇園剛才何故要說那種令人誤會的話。他轉眼看蘇園不慌不亂,還勾著唇角,大有一副看熱鬧的架勢。他疑惑不解,蘇園不該是這樣沒分寸的人,所以他重新回憶了下剛才的情況,恍然大悟。

  那廂顧春風還在委屈地喊冤,似有跟圍觀百姓打成一片的架勢。展昭立刻命衙役將人帶走。

  「小生不明白,小生身為報案人,為何要被抓?你們開封府不去好生查案,去抓那偷盜我財物的劫匪,反倒顛倒黑白抓小生交差了事!沒王法了!」顧春風見衙役要強拉自己離開,再度喊冤。

  

  「閉嘴!」展昭斥他一聲。

  「這些官差好兇厲啊!」人群中有百姓小聲嘀咕著,卻找不準是誰在嘀咕。

  顧春風:「我冤枉——」

  「閉嘴!」

  展昭再度呵斥顧春風閉嘴,他隨即以劍鞘抵在顧春風的脖頸上。

  「你自己乾的什麼好事,你不清楚?還賊喊捉賊!我問你,那劫匪既然蒙面,你從沒見過他們露臉,那他們是怎麼吐的痰?」

  顧春風有一肚子話要分辯,他張開嘴後,才反應過來展昭話里內容。他頓時卡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富貴人家的書生,若沒見過世面,就別學那些賊匪幹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一張口就是破綻。」蘇園嘆了一聲,問顧春風如今還有什麼異議。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他們沒吐痰。」顧春風慌張地辯解道。

  「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給你照,你定能看清自己現在撒謊的樣子有多假。」

  經常辦案的人,對顧春風現在表情再熟悉不過。蘇園懶得跟他爭辯這種顯而易的問題,直接質問他。

  「既然家中富足,又為何要偷你叔父贈給岳父的賀禮?」

  顧春風支支吾吾,不肯吭聲。

  「說啊,你為何要賊——喊——捉——賊?監——守——自——盜?」蘇園突然超大聲,何止附近圍觀的百姓,連不遠處撐船的船家都聽得清楚,有意划船過來湊熱鬧。

  顧春風一驚,像是被當眾扒了衣服一樣,立刻羞臊地低下頭。周遭人議論聲不斷,感慨著『秀才居然偷盜』、『有辱讀書人清名』之類的話,他聽著更是沒臉,恨不得攥緊地洞裡去。

  顧春風趕忙小聲哀求展昭,請求他快些帶他離開這裡。

  「這會兒知道丟人了?剛才那會兒是誰大嗓門喊人,叫囂著是我們開封府誣陷你,開封府亂在抓人?顧著你讀書人的身份,才沒當眾揭穿你,要把你帶回衙門再審。你可倒好,髒事兒做完了,還覺得自己挺乾淨,理直氣壯得不得了。」

  蘇園召來一衙役,令他在押送顧春風的時候,一路上都喊『秀才顧春風偷盜了』。

  顧春風一聽這話,慌亂得不行,連忙給蘇園和展昭賠罪。他在碼頭這邊已經丟大人了,若一路丟到東京城內,便的臉真沒地方擱了。

  蘇園:「那就要看你是否誠摯認罪了。」

  「小生真知道錯了,小生糊塗,不該起賊心,貪圖那金玉蟾蜍,更不該自以為萬無一失,便反咬諸位官爺一口。」

  「聽說你家中富足,該不差這金玉蟾蜍,你又為何監守自盜,貪下這物?」展昭問。

  顧春風支支吾吾,有幾分遲疑。

  「小生雖家中富足,可是小生此番來京城求學,家中給的銀錢並不多,一年只有五百兩。」

  「五百兩銀子還不夠花一年?我的天,五兩銀子我能花兩三年!」圍觀的百姓聞聲,不禁感慨,他們還真是反殺,居然為這種人抱不平。

  這時還有百姓爭相回答說五兩銀子他們能花五年七年,甚至還有說十年。

  蘇園倒覺得這沒什麼稀罕,大家消費水平不一樣罷了。書生家有錢,花錢自然大手大腳。想她以前沒錢的時候,吃的就簡陋,五兩銀子足夠她花很久了。後來有錢了,跑去瑤光樓吃一頓,幾十兩甚至上百兩就那麼花出去了。這還要感謝她認識了一位大戶,白玉堂。

  「你家裡該估量了你平常花費,才給你這些銀子。那你是不是另有什麼花錢的地方卻難以啟齒,才行這等偷盜之事?」蘇園再問。

  顧春風的心頭一震,發現的小心思在這些專負責查案的官員們面前無所遁形。早知他就不自作聰明,胡亂報官了。他本以為僅憑他一人的證詞,加上他富足的家世和秀才的身份,能輕易在官府買面前把事情糊弄過去。

  「是有。」

  接下來,蘇園和展昭就將顧春風帶回開封府。

  在嚴厲的堂審之下,不老實交代便會受刑,顧春風這才肯道出他偷盜金玉蟾蜍的動機。

  「小生竊金玉蟾蜍的目的,便是為送給天香樓的芙蓉姑娘。」

  芙蓉姑娘嗜好詩書,喜歡收集類似蟾宮折桂之類的吉祥物件。顧春風家中知他在京城有逛青樓的嗜好,這次他探親回京,家裡便縮減了他的花費,不准他再去青樓。顧春風心裡卻還是惦記著芙蓉姑娘,便想到了盜竊自己叔父送與岳父的賀禮,來討芙蓉姑娘的歡心。

  「芙蓉姑娘視小生為知己,先前在小生歸家之前,她特意贈與小生一枝芙蓉花。此番回來,小生不想讓芙蓉姑娘失望,便想送她一份大禮。」

  顧春風隨後坦白了金玉蟾蜍的所在。他在趁著下船去開封府報案的路上,找了家客棧開了一間房,就把金玉蟾蜍藏在了那客棧房間內的一個大花瓶內。

  隨後便有衙役按照顧春風的交代,將金玉蟾蜍尋回。

  「為了一名妓子,你竟連讀書人的清譽都不要了?」展昭無奈地嘆一聲,為顧春風覺得可惜。讀書人犯偷盜之罪,後半生算徹底毀了,他不可能再有機會參加科考。

  顧春風也懊悔不已,一直流淚。

  蘇園撇了下嘴:「不可惜啊,這會兒就能因為妓子行盜竊之罪。將來若真科考出仕,為官了,面對更多誘惑,他只會行事更大膽。如今能早入大牢,真是蒼天有眼。」

  展昭:「……」

  這麼想好像也對!不過蘇姑娘這嘴毒的勁兒,真的越來越白玉堂了。

  「那房間裡那口痰是誰吐得?」展昭好奇顧春風怎麼會偏在扯謊的時候,說吐痰的事。

  「是小生。」提起這茬,顧春風就後悔至極。

  他哪會兒剛好有痰,以前曾見過粗魯人直接吐痰在地上,他便想他一會兒要編有劫匪來,一點痕跡不留只怕會惹人懷疑。便學粗魯人那般,直接往房間的地上吐了一口痰。萬萬沒料到正是因為這一下,他被徹底揭穿了。

  「敲門聲三重一輕也是小生編的,為了彰顯逼真,就增添了細節。」顧春風委屈地直哭,感慨自己太傻太糊塗了。

  但不管他多後悔也沒用了,註定要被判刑坐牢。

  其實類似的案子在開封府並不少見,都是因起貪心,在一念之間犯下大錯,鋃鐺入獄。所以說做人最好別起惡念,否則害人害己,本該有一個好前程,卻最終葬送了自己的後半生。

  馬漢旁聽完堂審後,興沖衝去找王朝。

  「今日蘇姑娘和展爺他們破了一個盜竊案,還提到了你前兩天說過的那個天香樓花魁,就喜歡送知己芙蓉花的那個。」

  馬漢便問王朝那芙蓉姑娘到底是何等姿色,不僅盛名在外,還甚至勾得秀才都為他行竊犯罪了。

  「我也沒見過,不過聽說她長得國色天香,如天上來的仙子一般。要不咱們今晚去看看?」

  王朝其實也好奇,便小聲提議道。畢竟逛青樓可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馬漢頗感興趣地點頭。接著又叫來趙虎和張龍,四人議定就在今晚去天香樓去漲一番見識,倒要瞧瞧這芙蓉姑娘是何等姿容。

  蘇園還沒走過來,就遠遠地看見王朝四人把腦袋湊在一起,鬼鬼祟祟商量什麼。

  「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就是感慨那個顧春風太蠢。」馬漢一驚,訕笑著對蘇園道。

  王朝等三人連忙跟著附和。

  蘇園其實並不好奇他們四人說什麼,便直接告知王朝和趙虎,今晚上有活兒,到時候記得跟她走。

  王朝和趙都虎反應過來,這是之前他們答應蘇園要『將功贖罪』的活兒來了。

  「今晚啊?」趙虎遺憾這事兒太湊巧。

  「怎麼?你們有事?」蘇園反問。

  「沒有,沒有!」王朝和馬漢立刻齊聲道。

  等蘇園走了,王朝只能宣告他們今晚瞻仰花魁的計劃失敗。

  白玉堂今日被包拯安排去負責另一樁案子。

  東平郡王妃養的一條小白狗被人搶了,郡王妃稀罕這隻狗,找尋無果之後,便聽了身邊人建議,把案子報到了開封府,希望開封府能幫她找尋回丟失的狗。

  這種小案子按理說安排王朝等四人之一去負責便行。但包拯和公孫策都覺得,該磨一磨白玉堂的性子,讓他知道開封府的案件有大有小,為官者難免會有應付權貴的時候。

  白玉堂本就因不能跟蘇園一起去碼頭查案而不爽,如今聽說他要為什麼郡王妃找狗,臉色更冷。

  他帶著四名衙役去了東平郡王府,人在廳中冷漠站立,由著四名衙役去詢問郡王府家僕們丟狗的過程。

  他全程如一尊冰雕,眸若寒星,看人如殺人一樣。

  郡王府這些回話的家僕,都被白玉堂這副尊容嚇得忐忑。他們明明沒做什麼虧心事,愣在回答問題的時候,顫了嗓音,冒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聽說開封府派人來調查了?可別是什么小衙役過來糊弄咱們吧。」

  羅婆子是郡王妃跟前的管事,她剛走到花廳門口,就瞧見了白玉堂,又聽小廝介紹白玉堂身份,知悉竟是御封四品護衛負責來查此案。

  羅婆子大喜大驚,連忙命下人好生招待白玉堂,她則急忙忙去稟告王妃。

  東平郡王妃謝氏便親自見了白玉堂,先對開封府重視她丟狗的事情表達謝意,又跟白玉堂好一頓念叨那小白狗是她的心頭好,她每日就指望著這狗哄她開心。

  白玉堂「郡王妃是有福之人,兒孫繞膝,享天倫之樂。」

  一隻狗罷了,丟了就丟了,府里的人沒死就行。白玉堂最想表達的其實是這句話。。

  謝氏笑眯眯應承,只以為白玉堂在誇她,慈祥地笑贊白玉堂一表人才,姿容雙絕,感慨像他這樣的俊俏公子在京中只怕難找第二。

  謝氏又問白玉堂年紀,家住哪裡。

  得知白玉堂雙親不在,家中富足,又文武雙全,謝氏的心思就活絡起來。謝氏立刻想起自己萬般疼愛的大孫女,不舍她受苦,不想他遠嫁,而這在京當四品官的白玉堂倒是一表人才。

  「白護衛可有婚配?老身這裡倒有一個好姻緣——」

  「下官已經訂了親。」白玉堂立刻道。

  謝氏眼底閃過失望,不過很快就被笑意掩蓋。這種事兒沒緣就算了,像白玉堂這種好兒郎先被人盯上搶走了,實屬正常。

  「我這狗兒是在我昨日去大相國寺的路上,突然從車上跑了下去,下人們追去巷子,便見著一名身穿青衣男子抱著狗跑了。」謝氏道。

  白玉堂:「這些那些家僕們都已經說過了,郡王妃可有不同的補充?」

  白玉堂平淡的語氣,已然是努力控制脾氣後的成果,他不喜聽別人重複廢話。

  謝氏:「啊,這倒沒有。」

  白玉堂便行禮告辭。

  謝氏嘆口氣,對身邊的羅婆子道:「我這什麼命啊,是不是該請道士來府里除穢?前月剛丟了我的小八,如今小白又丟了。」

  白玉堂止步於門口,他轉身走到回謝氏跟前。

  謝氏見白玉堂去而復返,愣了下,便道:「訂了親可沒商量的餘地,你可不能辜負了人家姑娘。」

  「不會。」白玉堂順口作答,卻答得毫不猶豫和肯定,最後他問謝氏,「小八是誰?」

  羅婆子馬上解釋道:「小八是王妃養的八哥,皮得很,總是會自己開窗跑。王妃見她每次跑出去,都能自己回來,便由它了。誰曾想上個月飛走了之後,就再沒回來過。」

  「這八哥可有什麼特別之處,月前開封府在錢監剛巧捉到一隻八哥,別的不會,就會喊『我死得好慘』。」白玉堂闡述道。

  「那就是我的小八!」謝氏激動道,她忙欣慰地握住了羅婆子的手,「終於找到小八了!」

  羅婆子更激動,連忙應和謝氏:「萬幸!萬幸!既然小八能找到,小白也一定能找到。」

  白玉堂輕笑一聲,心嘆這東平郡王妃嗜好很特別,一把年紀了喜歡聽八哥喊『我死得好慘』。

  「白護衛,老奴現在便隨你去開封府取回八哥?」羅婆子馬上道。

  白玉堂點了下頭。

  等回到開封府,白玉堂便問看門小吏蘇園是否回來了,得知她人早就回來了,所查的案子立刻就被她和展昭給告破了,白玉堂勾了下唇。

  「讓蘇姑娘帶著八哥來。」白玉堂吩咐道。

  羅婆子一聽蘇姑娘,就想起前段時間郡王妃提過的開封府御封的女官,便好奇地跟白玉堂打聽了兩句。白玉堂每次都冷淡地會以『嗯』,羅婆子便識趣地不多問了。

  隨後不久,蘇園就提著鳥籠進來了。

  她初進門時只看見了坐在上首位的白玉堂,「你叫我帶它來作甚?」

  「我死得好慘!」八哥因為被蘇園晃了一下,立刻叫起來。

  「小八,果然是小八!」羅婆子激動地衝過來,笑著請蘇園把鳥兒還給她。

  蘇園得知前後情況後,點點頭,將八哥還給了羅婆子。如今細想來,這戶部錢監的所在,距離東平郡王府並不遠。

  「恕我冒昧,你們王妃怎會養一隻說這樣話的八哥?不覺得冒犯麼?」畢竟東平郡王妃有一把年紀了,哪能不忌諱死。

  「其實這八哥說的話是『我是顆好菜』,因是方言,才聽起來像是在說『我死得好慘』。」

  羅婆子解釋說這八哥是郡王妃的娘家大哥所贈,在郡王妃老家,『我是顆好菜』的意思就相當於是『我是個好姑娘』、『我是個好兒郎』。

  「我們郡王妃與娘家兄長的關係極好,這八哥便是他送來給郡王妃逗樂的,郡王妃一聽小八說這句方言,便會想起她少時在家的日子。」

  「原來如此。」蘇園讓羅婆子還是趕快把八哥帶回去,以解郡王妃的相鄉之苦。

  羅婆子應承道謝,又看了一眼籠子裡的八哥,「多謝蘇姑娘照顧小八,我看小八被養得很好,瞧著長胖了很多。」

  蘇園摸了摸鼻子,「大概因為它被關在籠子裡,飛不出去的緣故。」

  羅婆子想想也有道理,再度道謝後便告辭了。

  白玉堂見蘇園有幾分依依不捨,伸脖子目送八哥的模樣,忍不住笑她。

  「幸好這會兒領走了,再等兩個月,人家只怕要領頭豬回去。」

  白玉堂調笑蘇園把八哥餵得太肥了。

  蘇園回瞪他一眼,故意問白玉堂:「你案子破得怎麼樣了?我們那邊可當場就把案子破完了。」

  「你來找狗試試?」白玉堂不受蘇園激將。

  原本白玉堂最不受激將的人,被人一挑唆就容易起火。但從和蘇園相識之後,他因被蘇園激將得次數太多了,他在這方面就沒從前那般反應強烈了。

  「也是,我這案子若你來查,你也會當場破了。」蘇園就問白玉堂找狗的難處在哪兒。

  「狗在巷子裡被人抱走,青衣男子,不胖不瘦,中等身材,有點跛腳,右側臉頰位置有一顆黑痣。」

  蘇園立刻抓住重點:「跛腳還追不上?郡王府那些下人都是吃乾飯的?」

  「說是看起來跛腳,但跑起來一點都不慢。」白玉堂道。

  蘇園:「有點稀奇,而且這人明知道是郡王府的狗,還敢那麼抱著跑了。不過他特點明顯,再遇這人應該很好辨認。」

  白玉堂應承。

  「瓦子新開了一家鋪子,什麼東西都賣,聽說裡頭有很多老物件。今晚上王朝他們要去逛,我和孫荷也想去,五爺去不去?」

  「去。」白玉堂毫不猶豫道。

  天黑後,王朝和趙虎按照約定等在了瓦子無題樓的門口。

  隨後不久,他們就看到蘇園、白玉堂、展昭和孫荷過來了。

  「展爺也來了呀。」王朝驚訝。

  展昭笑道:「聽說你們來逛鋪子,我正好無事,便也來湊熱鬧了。」

  王朝立刻暗中給蘇園使眼色,擔心展昭過來會耽誤他們的計劃。

  「有展爺跟著一起更熱鬧,也更有趣。」蘇園附和展昭的話,也相當於回答了王朝。

  六人進了無題樓後,就看樓裡面各架上擺放了各式各樣的物件,有金銀玉器,也有書本字畫,也有暗器寶劍。很多東西看成色都是半舊,據說都是老物件,甚至是古物。

  夜晚的瓦子十分熱鬧,無題樓里也有很多客人。這其中不乏有一些是讀書人,他們來這裡,是為尋古玩字畫用於收藏或送禮。

  「聽說前兩天就有一人花了十兩銀子挑中了一幅畫,看起來不起眼,結果拿回去發現竟是前朝名家吳道子的畫,價值至少三千兩銀子。」

  「胡沁。」白玉堂嗤笑表示不信,「若為吳道子的畫,怎麼會沒有落款?若沒有落款,又怎會認定那一定是吳道子的畫?」

  「那可說不好,凡事無絕對。」蘇園道。

  「對,說不好。」王朝附和。

  「是啊,說不好的事。」趙虎緊跟著附和。

  展昭動了下眼珠,望向他們三人。

  白玉堂也隱約察覺到似乎有點怪異,看了蘇園、王朝和趙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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