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二更合一
「這麼晚去哪兒了?是不是和王朝他們一樣,偷偷去看花魁芙蓉了?」
「去相府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白玉堂坦率告知後,問蘇園,「找我有事?」
「是有事想找五爺幫忙,不過等好久不見五爺人回來,我就自己去找白福了。」蘇園問白玉堂去相府做什麼,「替我報仇?」
白玉堂應承,「算是吧。」
「我今日剛與相里氏鬧了矛盾,她當晚就出事,很容易就讓人想到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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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園不擔心這次的事,但是擔心白玉堂以後如果碰見類似的事,都這麼衝動的話,會給他自己帶來危險。
「不會。」
白玉堂聲線清冷地回了蘇園後,一張孤高冷絕的臉正對著蘇園,樣貌雖不落凡俗,但略顯幾分疏離。
蘇園忽然覺得沒什麼話好講了,縱然你把話說得跟流水席一樣長,對方卻只回你兩三個字,那再好的熱情也會被澆涼了。
蘇園告辭一聲,轉身要走,被白玉堂攔住了去路。
「大晚上等我這麼久,就為說這個?」白玉堂話語裡有幾分怨念,「你都不說你想我。」
「我想你幹嘛?我天天就能見到你啊。」蘇園隨口回道。
她隨即就看見白玉堂用清冷的目光不滿地看著自己。
蘇園這才有點回過味兒來,白玉堂一開始擺冷臉的緣故是因為他沒聽到他期待中的情話,有意見了。
白玉堂聽到蘇園口吻隨意,立刻撤走了他阻攔蘇園的手臂,「你走吧。」
聲音里明顯聽得出有賭氣的成份。
「我若真走了,五爺不得氣得一宿睡不著?」蘇園心裡嘆白玉堂幼稚是小孩子,但手還是拽住白玉堂的衣襟,哄了他一句,「好嘛,我想你了!」
白玉堂輕哼,「哄我呢?」
「那你要不要聽?」蘇園問。
「湊合聽吧。」白玉堂嘴角已經露出難以抑鬱的喜悅,但還是板著冷臉。他拉蘇園進屋,將一包風雨梅遞給了蘇園。
蘇園拆包風雨梅的時候,就聽白玉堂解釋,他其實沒她想得那麼衝動,此番去相府是為她收拾殘局去了。
「嗯?」蘇園在看到風雨梅的同時,發出驚嘆聲。這倒叫人難確認蘇園是因為白玉堂的解釋而發出感慨,還是因為風雨梅的特別而驚嘆。
「賣此物的是一位年過六十的老叟,一月只偶爾出來幾次,不好碰上,今日倒巧遇了。」白玉堂更相信蘇園是因為吃食而發出驚嘆。
蘇園沒理再看風雨梅,只問白玉堂:「怎麼個收拾殘局法?」
「在相里氏房中的香爐里加了點勾魂草。」
白玉堂隨即跟蘇園簡單解釋了勾魂草的效用。
勾魂草可激發人發泄心中的壓抑,多被大夫用來治療心病。此藥價格十分昂貴,只有富貴人家用得起,加之得心病的人本來就不多,所以勾魂草的效用世人鮮少知曉。如今只有幾位擅治心病的江湖郎中那裡有含勾魂草的秘藥,但即便他們有配方,卻未必能弄到藥。這味藥的途徑來自苗疆,要找對人才能買到,一株草要二百兩銀子。
「給她加這味藥有助於治她的心病,對她身子沒什麼害處。」
「花了二百兩啊!」蘇園心疼。
白玉堂糾正:「是四百兩,放了兩株。」
「那我要雙倍心疼了。」
蘇園隨後放了一顆風雨梅到口中,「嗯嗯」了兩聲,贊這風雨梅的味道特別,入口絲絲涼涼,是薄荷的清涼味道,之後品到了玫瑰的香味,在咀嚼時蜜漬梅子本身的酸甜味兒也出來了。
「做這風雨梅的時候,先以玫瑰花瓣包裹梅子,再蜜漬,後添薄荷。」
白玉堂解釋罷了,也取了一顆放在嘴裡。他其實不太愛吃這類蜜餞甜食,但他喜歡跟蘇園吃同一樣食物的感覺。
蘇園等白玉堂吃完嘴裡的那顆,主動送了一顆到他嘴邊。
白玉堂怔了下,才張口輕輕咬住了蘇園手裡的風雨梅。當蘇園的指尖輕輕划過他嘴角的時候,只帶來了短暫的些許癢意,但由此引發他兩頰生出的熱度卻久久難散去。
白玉堂斂眸輕咳兩聲,又灌了半杯涼茶入口。
蘇園很好奇這勾魂草的效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她偷偷跑到了相府蹲守。
因藏身的地方遠了點,她瞧不見屋裡具體的情況,但聽得到屋裡頭傳來相里氏和杜衍的爭吵聲,接著還有瓷器碎裂的聲音。丫鬟婆子慌張地往外走,而後請來了杜詵、杜詒兄弟二人幫忙勸和。
最後以杜衍拂袖而去告終,相里氏兀自在屋裡好一頓痛哭。
「容奴婢說句實話,夫人今早是有些控制不住脾氣了。夫人怎麼能真把這些心裡話都講給了老爺?過猶不及啊!
夫人昨日已然跟老爺告了那蘇姑娘無禮不敬之狀了,今早再提,又將人家姑娘狠狠詆毀一通,這倒顯得是夫人刻薄,老爺反而不信夫人的話了!」
老爺可不是普通男人,那可是一國宰相,看人看事頗為透徹,很有自己斷定。再說老爺早前就跟夫人說過,四公子的親事談不成就作罷,他還曾誇過蘇姑娘是巾幗,對蘇姑娘印象一直不錯。
如今夫人用惡言惡語盡數詆毀人家,豈能不惹老爺厭煩?真不知一向能自持忍耐的夫人,今日怎麼會這麼衝動。那刁蠻撒潑的勁兒,倒比她們這些下人看起來還粗俗。
婆子一邊在心裡納悶一邊好言勸慰相里氏,提醒她別再像之前那樣撒脾氣了。
「我憑什麼要忍著,這個家就只有我要遷就這個顧及那個,誰曾想過我的感受?我只想把心裡話都說出來,讓他們知道我有多難。」相里氏緩緩深吸一口氣,不住地垂淚,「我忍得太久了。」
相里氏覺得自己這樣發泄一通,心中暢快了不少。但想想後續的事宜,她便頭疼,該如何跟杜衍解釋?又該怎麼面對看過她撒潑模樣的兩個兒子?
「娘。」杜詒去而復返,端了一碗壓驚湯給相里氏送來。
相里氏見小兒子不僅沒被嚇跑,還特意來侍奉自己,欣慰了不少,果然還是小兒子最貼她的心。
待相里氏飲下壓驚湯之後,杜詒小心翼翼得詢問相里氏可消氣沒有。
「好多了。」相里氏拉住杜詒的手,直誇他是好孩子。
「娘,蘇姑娘並非是您所想的那種人。她有很多女子們都沒有的格局,她智勇雙全,在開封府破了那麼多大案,如今還得了陛下的親口御封為官,十分厲害。論能耐,是兒子比不過她,也是兒子配不上她。縱然這親事做不成了,兒子執拗,您也別把氣撒在她身上,她何錯之有?」杜詒語調溫和地跟相里氏解釋。
相里氏從聽到杜詒那句『她有很多女子們都沒有的格局』,便忍不住想起蘇園在大相國寺譏諷她的話來。
相里氏心中的火氣頓時騰起,燒得猛烈。後面杜詒說的那些話,她幾乎都聽不進耳了,只覺得腦子嗡嗡的,怒火已經要衝破她的天靈蓋了。
啪!
相里氏猛地摔了手裡的碗。
杜詒被嚇了一跳,怔愣地看向相里氏。
相里氏氣憤道:「我養你十八年,竟還不如你在外認識幾月的姑娘重要。句句都是蘇姑娘好,聰明果敢,有格局。就你娘我惡毒,格局小,只會守著後宅這巴掌大的地方管家算帳,養兒育女,回頭還要被辛苦養大的孩子埋怨!」
「你給我滾!」相里氏怒紅著臉指著門口。
杜詒驚詫不已,「娘——」
杜詒從沒見過相里氏這樣對她發脾氣,他打量相里氏的眼神像從沒認識過她一般,十分陌生。
相里氏察覺到杜詒這眼神,更覺得心痛,呵斥杜詒趕緊走。
等杜詒走後,相里氏便再度崩潰大哭。
婆子丫鬟們見狀,都勸相里氏這又是何苦。話說得這麼狠,可是很容易會傷到四公子。四公子一向脾性溫和,遇到什麼難受的事都擱在心裡,以前還能對相里氏講。如今這般,以後四公子怕是都不敢再跟相里氏親近了。
杜衍今日下朝的時候,看見包拯,他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麼說。
包拯一瞧杜衍此狀,曉得他是要說昨日蘇園和相里氏在大相國寺『鬥嘴』的事。這杜衍主動要跟他談,可比不談情況好多了。
「孩子年少輕狂,心直口快,多有不懂事的地方,還望杜相見諒。」包拯先賠罪道。
「這你可折煞老夫了,該道歉的是老夫,家中遇事,這兩日夫人心情急躁了些。」杜衍這話也是相當於變相道歉了。
本來昨日杜衍聽相里氏講述她與蘇園在大相國寺相遇,說那蘇園因拒婚宰相府而有幾分倨傲,幾番頂撞她,杜衍當時沒多想,還真當是蘇園年少輕狂,不懂事了。
後來回過味兒來,他便召來當時陪同下相里氏的下人詢問。得知是相里氏計較,反被蘇園駁斥,他覺得兩廂就打平了,事情鬧過就算了。
誰曾想這今天一早,相里氏還為相國寺的事對他嘮叨得不停,甚至以惡言去評說蘇園。杜衍反駁了一句這樣不好,相里氏情緒反而更壞了,明里暗裡譏諷他在向著外人說話。
杜衍在這時候才明白了,昨日在大相國寺蘇園是何等的感受。他很能理解蘇園為何會不顧及相里氏的身份,忍不住反駁相里氏。這婦人刁蠻不講理起來,當真令人惱怒,以前竟從沒見過她是這般潑辣。什麼宰相夫人的風度就別指望了,幸而她撒潑是在家中,若在外只怕令宰相府丟盡臉面。
杜衍歸家後,聽說相里氏早上還對杜詒撒了一頓火,更加生氣。令下人對外宣稱相里氏生病,半年內都別出門了。
相里氏在徹底發泄之後,便徹底冷靜下來了。她曉得自己把事情鬧得有點大,過來給杜衍賠罪,卻吃了杜衍的閉門羹。
「老爺說聽了夫人的肺腑之言後,要好生反思這些年對夫人有何不妥之處,以至於令夫人以為了老爺不顧多年夫妻情意,只一門心思向著外人。」婆子代杜衍向相里氏傳話道。
「老爺沒錯,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去跟老爺說,我會好好跟他賠罪。」
相里氏等了半晌之後,還是得了杜衍不見自己的結果。
相里氏傷心失落之餘,聽了身邊人的勸慰,好生寫悔過書,反思自己之前的種種算計和惡毒的小心思,跟杜衍誠摯道歉。
……
蘇園從相府回了開封府後,特意去誇獎一番白玉堂,感慨這勾魂草效用好,四百兩花得很值。
「你怎知效用好?」白玉堂審視一眼蘇園。
蘇園摸了摸鼻子,訕笑對白玉堂道:「包大人說杜相今天的態度很好。」
白玉堂遲疑了下,點點頭,「那應該是有了效用。」
蘇園放了一顆風雨梅到嘴裡,正要也餵一顆給白玉堂,忽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她猶豫了下,把第二顆也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白玉堂本是感受到蘇園要餵他,正心跳加速,想低頭迎一下,就發現蘇園突然把那顆風雨梅給自己吃了。他起初以為蘇園在故意逗自己,但隨即他就聽到了腳步聲,便見小吏跑來告知出命案了。
「這就去。」蘇園把風雨梅包好,見白玉堂在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玉堂眨了下眼睛,看著蘇園。
「走啦?」蘇園問白玉堂在走神想什麼。
「在想你。」白玉堂目光探究地看著蘇園。
「昨晚上這樣說就罷了,這大白天的小心被人聽見。」蘇園看看左右,小聲提醒白玉堂一聲,便崔他快走,有案子等著他們去查。
白玉堂一邊望著蘇園的背影,打量她的身形和步伐;一邊不亂節奏地跟在她身後。
這次案子的案發地點讓蘇園和白玉堂都很意外,兩名受害人也同樣讓他們意外。
「死者王民慶和張氏是擺攤賣早飯的,這攤子就在他們自己家。他家最有名的是餶飿,我們開封府里有不少衙役都在這吃過早飯。」王朝介紹兩名死者的基本情況。
蘇園和白玉堂當然清楚這地方,之前還是白玉堂特意帶蘇園來這裡吃餶飿,蘇園才知道在開封府附近的巷子裡居然還藏著這麼好吃的一家早餐攤。
王民慶和張氏死在還未熄火的灶台旁,二人都是被扭斷脖頸致死,頸部有明顯紅腫痕跡,這痕跡幾乎環繞脖頸一圈,並且面積比較寬,不似是一般繞頸所致。有一個空木匣子被丟在二人身邊,匣子邊的地上散落了三枚銅錢。
這匣子蘇園認識,是王民慶和張氏做生意的時候用來收錢的匣子。有時候夫妻倆人忙,客人會自己把錢丟在匣子裡。
「表面看起來像是劫財殺人。」白玉堂道。
蘇園想起昨日碰見的那位叫王玉的姑娘,她聲稱是這對夫妻的女兒。蘇園環顧一圈,沒見到王玉的身影,便問王朝。
「夫妻二人是有一名女兒,於半月前自峨眉山歸來。不過這會兒她人不在家,應該是外出了。這地方離開封府近,剛案發便有鄰居報案,我們便抵達了。我到的時候張氏還微弱的氣息,但脖子已經斷了,根本救不回來,只能眼睜睜看人咽氣。」
王朝看一眼張氏的屍體,嘆了口氣,直嘆悽慘。夫妻倆也是命不好,這些年要了兩個孩子,都是兒子,都在三四歲的時候夭折了。後來這早飯生意,生活總算有了點起色,卻碰見到了殺身之禍。
真沒想到搶劫的人居然這麼大膽,這地方離開封府那麼近,他們居然也敢下手。
「目擊的那位鄰居叫許義,在不到半炷香前,他看到三名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正要倒走錢匣子裡的錢。許義起初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這三人趁著夫妻二人收攤,無暇東顧的工夫,在偷錢。所以他就遠遠地喊了一聲,想提醒王民慶夫妻。三名男子聞聲立刻就跑了。等許義跑到這裡後,才發現王民慶夫妻都躺在地上遇害了,他便立刻跑到開封府報案。」
「各位官爺為何要包圍這裡?這是出什麼事?」院外傳來清脆的女聲。
一名十七八歲膚色雪白的女子,被保護現場的衙役們擋在了外圍。
蘇園聽聲辨出是王玉,令衙役將她放進來。
王玉一手拎著一籃子新鮮的蔬菜,另一手拎著兩條用柳條吊掛著的肥鯉魚。
她進院後,率先看見蘇園,正要問她出了什麼事,轉眼就看到地上王民慶夫妻的屍體。她眨了一下眼睛,才回過神兒來,顫抖地丟了手裡的魚和菜籃,瘋似得撲到王民慶和張氏的身邊,哭喊著問他們怎麼了。
王玉痛哭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冷靜下來。她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問蘇園是什麼人殺了她父母。
蘇園就將案情的大概情況講給了王玉。
王玉抄起菜板上的菜刀就要往外沖。
衙役們見狀都要攔著王玉。
「別攔。」
王玉現在正情緒激動,她功夫很好,硬攔著的話會起衝突,反倒容易令衙役們受傷。而傷了官差衙役,王玉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王玉愣了下,見沒人攔她,更要繼續往外沖。
「你怎麼追?你知道那三人長什麼模樣?再有,他們仨人雖被人目擊搶了你家的錢,可未必一定是殺你父母的兇手。你就打算這麼草率地報仇?」蘇園問道。
王玉紅著眼睛扭頭,不解質問蘇園:「為什麼說他們三人未必是兇手?」
蘇園蹲下身來,用竹鑷從王民慶的掌心裡夾出一根長長的白色髮絲狀的東西。
「因為聽起來那三名年輕人的手上沒有兇器。」
白玉堂看一眼後,立刻覺得眼熟,「白馬尾,拂塵?」
回到開封府後,蘇園讓人尋了一柄拂塵來。
她讓白玉堂試一試,能否用拂塵纏住人的脖頸,令人扭斷脖頸致死。
「這太容易。」白玉堂一甩手,便將拂塵纏在了趙虎的脖頸上。
趙虎大驚,立刻舉起雙手大叫,「五爺饒命!您可不能公報私仇啊!再說我現在可是你未來媳婦的小弟了,您要是要了我的命,蘇姑娘會不高興的。」
「瞎說什麼話。」蘇園把一顆風雨梅丟進趙虎的嘴裡。
趙虎嚼了嚼,直嘆味道好。
白玉堂對蘇園認真解釋道:「輕輕一拉脖子就能斷了。」
趙虎嚇得噎了一下,直接把梅子核咽進了子裡。
白玉堂這才鬆了手。
趙虎雖然心裡知道白玉堂肯定不會對他動手,可這一下還是讓他怕怕的。他深刻感受到了一般武者與天賦武者之間的懸殊差距。
想想自己之前居然干出了挑釁白玉堂的蠢事,他就後怕地嚇出一腦門子冷汗。而且他竟然到現在才發現,其實上次他挑釁白玉堂的時候,白玉堂對他手下留情了。今天白玉堂用拂塵對他出手的穩准狠,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是該感動呢,還是該害怕了。
「看這馬尾毛,立刻想到誰?」蘇園問白玉堂。
白玉堂:「忘川道長。」
馬漢負責巷子外圍的盤查,在這時回來了。他興奮地告知蘇園和白玉堂,他們有大發現。
「在案發之前,有百姓目擊到一位年紀大概三十歲的道長從巷子裡離開,手拿著一柄拂塵。我便靈機一動,令人取來府里忘川道長的畫像去問,沒想道竟真是他。」
展昭隨後也回來了,他負責去追擊逃跑的三名年輕男子。展昭十分熟悉東京的地形,將衙役分成六隊去抄近路,在各必經要道上進行堵截,隨後果然將這三人堵個正著。
「冤枉!小人們只是搶了錢,沒殺人!」
三名搶錢的年輕人分別叫毛高、袁明和孔大雨。三人都供述表示,他們是遊手好閒的混混,剛好路過那條巷子,發現夫妻二人倒在地上沒氣兒了。見錢匣子裡有錢,他們便起了貪念,想把錢偷走。
「你們可有證據證明不是你們殺的人?」蘇園質問。
毛高、袁明和孔大雨你看我,我看你,都無奈地搖搖頭,表示他們沒有辦法證明。但三人都哭嚎著表示,人真的不是他們殺的。
「小人們都不知道他們夫妻是怎麼死的!真的只是路過,貪了財而已。」
蘇園和白玉堂、展昭商議之後,暫且將這三人收押入監。令人請來了忘川道長,他們倒要看看忘川道長有何供述。
「道長,這根與您拂塵上幾乎相同的拂塵毛,被死者握在手裡,您怎麼解釋?」蘇園質問忘川道長。
忘川道長聽說整個案子的經過之後,眉頭緊促,反問蘇園、白玉堂和展昭等人:「諸位難道不覺得事情太過湊巧了麼?貧道剛好走過那巷子,穿著一身道袍,手拿拂塵,毫無掩飾。但貧道離開之後,那巷子裡便出了命案,且在命案現場偏偏就留有一根拂塵毛。」
「這倒不能說是『偏偏』,死者在瀕死掙扎之際,扯掉一根拂塵毛再正常不過。」展昭道。
「那以展大人頭腦,若去殺人,會這般明顯麼?」忘川道長再度反問。
「或許你就是為了這麼跟大家解釋,所以反其道而行之。」白玉堂分析另一種可能。
忘川道長怔了下,知道自己不管作何解釋也擺脫不了自己的嫌疑,無奈苦笑一聲,「早知今日出門不吉,猶豫再三還是出門了,果然!」
「道長先別感慨算命了,實話回我們一句,您是否會武?」蘇園面色嚴肅,再度質問忘川道長。
忘川道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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