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二更合一


  白玉堂修長的手撫摸住蘇園的臉頰,反過來把唇印在了在蘇園的額頭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他薄唇帶著微微的涼意,觸碰即離,卻在所碰過的肌膚之上留下了灼熱。

  明明最是恣意張狂的人,吻得卻很溫柔,極有節制。

  蘇園若不是察覺到白玉堂掌心出了汗,發現他看自己的眼神裡帶著溫柔和執著,險些會以為白玉堂在這方面也比較冷淡,在敷衍回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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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她期待的霸道回吻,只能在以後找時機實現了。

  白玉堂把蘇園抱在懷裡,下顎抵在了蘇園的額頭上,聲音低沉沙啞。

  「園園,不管你以後多厲害,你都是我最想保護的人。」

  蘇園立刻應承,她好喜歡白玉堂這句話。

  蘇園歪頭靠在白玉堂胸膛上,感慨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以前在末世,她身邊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對她好過。

  倆人隨後在崖邊對坐。

  白玉堂便聽蘇園將她過去的經歷一一道出。在感到震驚和不可思議之餘,白玉堂又覺得確實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蘇園身上異於常人的聰明閱歷,以及完全超出當世水平的武功。

  「以前我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自己拼,因為只能靠自己,所以也習慣了一切都由自己解決。」

  「難怪你在擒了安康侯和龐顯之後,就直接自己去了假山林的石洞。」

  正常情況下,如果是開封府其他的辦案人員遇到這種事,肯定會第一時間喊人來增援。蘇園因為早就習慣了一個人行動,所以她能自己解決的事,就想不到去麻煩別人。

  如此一想,反而更叫人心疼她。從那麼殘酷的世界熬殺出來,她所經歷的一切不是簡單地用『艱難』、『困苦』之類的詞語就可以形容得了的,她太不容易了。

  白玉堂有幾分用力地將蘇園緊擁在懷裡,甚至恨不得把她直接揉進自己的心裏面,好好呵護起來,讓她再不會受到外界的傷害。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孤魂野鬼,很嚇人?其實忘川道長的批命很準,我就是個煞神。」蘇園道,「我這人殺戮心太重,從不肯吃虧。」

  白玉堂輕笑一聲,「巧了,我也是這種人,難怪我們如此志同道合。」

  蘇園也笑,貪戀地靠在白玉堂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松香味道,心裡莫名地感到安定愉悅和溫暖快樂。

  白玉堂接著對蘇園道:「今天在定親宴上,我被大哥他們好一頓笑話。因我年少時曾狂妄說過一句話,我對這世上的女人都不感興趣。如今看來,我這話仍舊沒錯,我的確對這世上的女人不感興趣,讓我感興趣的女人來自異世,是那麼的聰明、堅韌、強悍又可人。」

  白玉堂說著,便用雙手捧住蘇園的臉頰。

  「你不是什麼孤魂惡鬼,更不是煞神,你是老天爺賜給我的未婚妻子,是我心尖上最美好的妙人。」白玉堂隨即彈了一下蘇園的腦門,不准她以後再這麼亂想,令蘇園只管記住最重要的一點。

  「哪一點?」蘇園疑惑問。

  「你有我。」

  蘇園清凌凌的杏目微微睜大,然後就彎成了月牙形,笑得很開心。

  「怎麼感覺有人在變相夸自己很重要呢?」

  白玉堂冷峻的臉在對向蘇園的時候,竟泛出一絲委屈,「我不重要麼」

  「重要,非常重要!」蘇園挽住白玉堂的胳膊,順便調戲他一句,「你好看嘛,是我的小美人兒。」

  白玉堂聽了這話立刻變臉。

  蘇園早做好了防備,如一隻活潑的兔子,噌的一下就跳離,扛著大刀就往山下跑。

  白玉堂隨後而至,他擒住蘇園的胳膊,警告她下次再敢跟他說這種話,就讓她——

  「就讓我怎樣?」蘇園追問。

  「讓你哄我,我會真生氣。」白玉堂冷哼一聲,捏住蘇園的臉。

  ……

  二人到了山下之後,蘇園就跟白玉堂提議:「要不咱們去崖下找找,確認一下王玉的屍體?」

  白玉堂應承,其實他也隱約有幾分不放心,那王玉在跳崖前的表現略有幾分怪異。

  這座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從這裡繞山走到崖下的地方,需要走很長一段時間的路。山里草木長得茂密,其中還有不少草木帶刺,用蘇園的七尺大刀來開路很方便。

  白玉堂當然不舍讓蘇園來幹這些粗活,便由他拿刀在前開路。

  「原來這刀叫霸王刀,名字夠霸氣,我喜歡!」蘇園笑道。

  「以後你就是它的主人了。」白玉堂道。

  蘇園愉悅地應承,多謝白玉堂贈刀。她隨即聽到有流水聲,立刻去尋,找到了一條小溪。蘇園就叫上白玉堂,倆人就喝了兩口水解渴,然後洗了洗手。

  蘇園便將她隨身攜帶的兩塊點心拿出來,分了白玉堂一塊。

  白玉堂看蘇園遞過來東西,以為只是一塊果仁做的普通點心,但到手後發現這塊『點心』有些重量,而且咬在口中的感覺很密實,酸甜香脆,一小塊下肚,感覺跟吃了兩碗飯似得,竟不止口感好,還能充饑飽腹。

  「這是何物?」白玉堂問。

  「切糕,可值錢了呢。這東西如果做這麼大一塊的話,可抵一座宅院。」蘇園用雙臂比量了一下大小。

  白玉堂看著蘇園,一臉『你確定沒騙我』的表情。

  「真沒騙你,這東西用料紮實,一盆果仁只能做出很小的一塊。」蘇園解釋道。

  白玉堂:「此物甚好,江湖人若求輕便出行,便可拿它暫抵乾糧。」

  「回頭我把做法寫下來給白福,他那邊常有人出門,帶這個方便。」蘇園順便跟白玉堂提及蘇家給她的那些嫁妝,裡頭有很多鋪子需要打理,便乾脆都一起交給白福。看帳做生意太麻煩了,她還是更喜歡享受。

  白玉堂應承。

  二人便繼續往崖下走,搜尋了一圈之後,倒是找到了幾枚他們之前丟的暗器,但沒找到王玉的屍體,也沒有看到一點血跡殘留。

  暗器肯定會打中王玉,這涯下什麼蹤跡都沒有,就非常奇怪。

  「我看她不是偶然跳馬,這地方他早算計過。」白玉堂嘆道。

  蘇園小小驚訝了一下,但也不算特別驚訝。

  「看她那麼乾脆地跳崖,我就覺得奇怪。」

  如今還天還黑著,這山很大,山崖上面的情況看不清楚也搞不清楚,只憑他們倆人再繼續搜查下去,基本上沒什麼意義。

  蘇園和白玉堂決定先回去,再遣更多的人馬憑藉工具來這裡搜山勘察。

  ……

  安康侯府,祭壇。

  孫荷玩兒得不亦樂乎。

  她聽著安康侯和龐顯歇斯底里尖叫,最後眼見著安康侯嚇暈了過去。龐顯則嚇得像是癱瘓了一般,整個人閉著眼睛,縮緊脖子,僵硬了半晌,很久之後才恍恍惚惚睜開眼,確認自還活著。

  孫荷在最後時刻,用劍鞘挑住了下落的網兜,蠟球最終沒有落地。

  她瞧他們這倆人的樣子,哈哈直笑。

  「原來你們知道這血肉蟲殺人有多殘忍,你們自己也怕得哭爹喊娘呀。那你們對別人下手的時候,就不曾想過這機關有一天會使在你們自己身上嗎?沒有人教過你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嗎?」

  「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我們知道錯了!」龐顯忙求饒,他哆哆嗦嗦顫慄的身體,撞醒了剛才暈倒的安康侯。

  安康侯發現自己還還活著,稍微鬆口氣,連忙也跟龐顯一樣求饒。他就知道,開封府的人不會濫用私刑,悄悄殺了他們。

  「原來他們在這裡。」

  展昭這時帶人抵達,看見安康侯和龐顯的處境後,轉而訝異地看向正舉著劍鞘挑蠟球的孫荷。

  「展大哥別動,我有好戲給你們看。」孫荷立刻道。

  展昭以為孫荷要給他們報仇,忙勸孫荷別衝動,以安康侯和龐顯的罪行他們必死無疑。但如果孫荷以這種手段殺了他們二人,那她也會被判罪。

  「何苦為了兩名死刑犯,搭上自己的性命?」展昭勸孫荷趕緊慢慢地放下蠟球。

  「是啊,女俠你快聽展護衛的話吧!」龐顯求饒道。

  孫荷哈哈笑了一聲,立刻抽走劍鞘。

  安康侯和龐顯臉色大變,同時再度嚎叫起來。

  展昭快步沖了過來,正要拉走孫荷,以免她受血肉蟲的傷害。卻沒想到那蠟球「啪」的一聲落地,開裂之後,只有一堆乾癟蟲子灑在地上,這些血肉蟲沒有一隻活的,全都死了。

  展昭湊近一些,認出這些血肉蟲都粘著硫磺粉,原來蠟球里的血肉蟲早就被硫磺粉殺死了。

  被再度驚嚇到了極致的安康侯和龐顯,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倆人癱軟地互相依偎,由著開封府的衙役粗暴地拉了出去。他們甚至為此想要感激,再呆在這祭壇的籠子裡,他們倆肯定會沒了命。

  展昭用手掩嘴,輕咳了一聲,嘴角卻不可抑制地上揚。剛才那一幕,他看到之後,其實心裡覺得很爽。對付諸如安康侯、龐顯這類目無王法、將人命是做草芥的畜生,對付他們的最好辦法,便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否則他們永遠體會不到,他們曾經做的事有多殘忍可怖、令人髮指。

  孫荷跟展昭解釋,這些是都是蘇園的主意。

  「這蠟球里的血肉蟲怎麼會死了?」展昭問。

  「老大往空心竹節里塞入硫磺粉,再用蠟燭將竹節的一頭燒熱,慢慢刺入蠟球,然後就通過竹節把硫磺粉都倒了進去,再用蠟封口就行了。」孫荷解釋道。

  至於所用到的硫磺粉,是青衣殺手他們自己備的,就擺在放煙火的地方。

  他們該是打算等著血肉蟲吃乾淨了包拯等人的身體之後,便準備用硫磺粉滅蟲。否則不殺蟲的話,整個安康侯府的人都會有危險。

  「妙法。」展昭稱讚道。

  ……

  等蘇園和白玉堂回到安康侯府後,先讓王朝帶一隊人馬去搜山找人,隨後跟著展昭等人一起去探望包拯和公孫策,順便向他們回稟目前案子調查的情況。

  包拯和公孫策倆人都上了年紀了,且都不會武功,他們的身子只是普通人的體質,不似武人那樣耐得住折騰。經過中迷藥,被裝箱蜷縮身體顛簸一路,再被捆綁數個時辰不能動之後,他們的身子很難承受得住。

  之前在祭壇,能硬挺著一直逃出竹林,真真是用盡了全力。

  如今他們身上被繩子捆綁過的地方都青紫了,四肢紅腫疼痛無力,身上其它地方還有碰撞形成的內傷。

  經大夫診治施針之後,喝了藥又休息片刻,二人的精神才算有了些許恢復。

  「王玉為這樁案子的主謀,據安康侯和龐顯交代,王玉是江湖殺人組織鬼見愁的護法,武功高強,心狠手辣,且麾下培養了一批心腹殺手。」展昭下意識地看一眼蘇園後,繼續回稟,「不過目前看來,她帶來的那些心腹殺手都被剿滅了。」

  大家聽到這話,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蘇園。

  其實比起這樁案子的真相,大家更迫不及待想知道,以前在開封府寂寂無名的燒火丫頭,怎麼會突然成了一名驚人的舉世無雙的高手。

  蘇園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之後,便垂下眼眸,準備措辭解釋。

  白玉堂上前一步,把蘇園擋在身後,率先代她解釋道:「她是練武奇才,幼年時有奇遇,師從無妄之人。」

  「無妄之人?五弟,你說的可是以前江湖上盛傳的那個功夫練到出神入化,形如鬼魅的江湖高手無妄之人?」盧方驚訝地問。

  白玉堂淡然地應承:「其。」

  盧方、韓彰、徐慶和蔣平同時震驚地發出感慨,表示沒想到這江湖傳言竟然是真的。

  「無妄之人是誰?聽起來不像是人名?」包拯問罷,看向涉獵頗廣的公孫策,見公孫策也搖頭。

  「我倒是聽說過。」展昭解釋道,「無妄之人是二十幾年前,兩浙一帶興起的傳說。說是有一江湖高手在那一帶出沒,來無影去無蹤,所做之事毫無章法,但他所到之處必有無妄之災。尤其是對武林人敗類而言,會死得連渣都不剩。那段時間,兩浙一帶陸續失蹤了不少武林敗類,而且這些人的功夫都不算低。不知是誰起的這個外號,也不只是誰宣揚了他的存在,總之『無妄之人』的稱號就在本地盛傳開來了。」

  其實這個傳說沒多久就沉寂下去了,後來只有說書人的講江湖過去,會提及到這位無妄之人。繪聲繪色地描述他有多神秘厲害,至今不曾有一人見過其真面目,甚至不知他是男是女。

  展昭當年聽到這傳說的時候,只是一笑而過。他一直覺得的是什麼人胡編亂造的故事罷了,卻沒想到這無妄之人竟真的存在。

  「原來弟妹竟是這位傳說中的高手的愛徒!」蔣平拍手驚嘆,忙問蘇園,那無妄之人長什麼樣,是男是女,年紀多大,功夫如何,如今人又在哪裡。

  包拯、公孫策和展昭都探究看著蘇園,認真等著聽她答案。

  包拯發現蘇園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吭聲,面色有遲疑,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蘇園先禮貌地給眾人賠罪,然後道:「請見諒,恕我不能告知。」

  眾人皆疑惑地望著蘇園。

  「因我們師門傳承的祖訓是:無中生有,有中生無,無影無蹤。」

  蘇園和白玉堂在趕回來的路上,已經提前商議好了跟大家解釋的理由。

  白玉堂給蘇園從江湖傳說中,尋到了一個合適的『師父』。這位傳說中的高手『無妄之人』,正是白玉堂年少時曾追崇過的人物。

  白玉堂那時很執著,為了見到自己崇拜之人,曾多番鍥而不捨地調查無妄之人的身份。最終發現這位傳說的武林高手,其實就是當年一名八歲的孩童跟小夥伴們吹出去的牛皮。他的小夥伴們把話學給了各自父母,父母們告訴了朋友們,這些朋友們中有說書人也有武林人,然後就越傳越盛。

  正好當時恰逢江湖上出了幾樁武林敗類失蹤的懸案,這些案子就都被安在了這位『無妄之人』的頭上,於是無妄之人的武功就傳得越加玄乎了。

  起初吹牛皮的那名八歲好孩童,是婺州本地一位很有名的員外之子。這家人與白家有些來往,而那名『八歲的孩子』其實長白玉堂十五歲,白玉堂見了要稱一聲世叔。兩年前,他人去世了。而他幼時曾吹牛皮吹大了的秘密,就只有白玉堂知道了。

  白玉堂便覺得如今這個已經無法被證實的傳說,恰好很適合給蘇園用來解釋武功的由來。

  蘇園就以此為根據,在腦海里周全了所有的細節。不過她最後有全都推翻了,包拯等人都是頭腦聰明的破案高手,蘇園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細節不能透露太多,多說多錯。反倒不說玄乎點,讓他們自己去想。憑她捨命救人的表現,還有大家往日結下的情誼,蘇園相信他們會選擇信任她。

  至於她在末世真實遭遇的那些事情,的確沒有辦法跟每個人去講明白,求得每個人的理解。而且知道的人太多了,難免口雜,就怕有人會在醉酒或在其它什麼無意識的情況下,把話說了出去。終究是麻煩,倒不如一開始不說。畢竟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和以後。

  蔣平跟著蘇園念了一遍祖訓,不解問蘇園:「弟妹,我還是沒弄明白,這祖訓是啥意思?」

  「『無中生有』指武功要厲害霸道,可以化無形為有形。『有中生無』指有仇必報,壞人該殺就殺,沒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去殺。『無影無蹤』是指做人要低調,儘量隱藏好自己高手的身份,幹了大事後腳底抹油就溜,以免樹大招風,橫生枝節。」

  蘇園對『師門祖訓』的解釋,也相當於變向告知了大家,她一直隱藏武功保持低調的原因。

  蘇園隨後跪地,誠摯向包拯和眾人賠罪。

  大家一瞧她竟跪下了,都慌起來,連忙喊蘇園快起身,催促白玉堂去攙扶她,大家直嘆受不起蘇園這樣的禮。

  「你今日是我們大家的救命恩人,怎麼能還跟我們跪地道歉呢!這太折煞了我們了!」展昭語氣有幾分急了。

  大家紛紛附和,表示蘇園隱瞞武功情況,完全因為要遵從師門祖訓,這根本沒有錯。

  「我如今雖暴露了自己,但師父他老人家卻還要遵循師門祖訓,恕我不能告知大家師父的身份和具體情況。」蘇園再度鞠躬賠罪。

  大家更惶恐了,忙道沒關係。反而主動跟蘇園賠罪,是他們不該刨根問底,胡亂瞎問。這江湖上有很多武林高手,都謙遜低調,比如南俠展昭就很謙遜,還有一些怪癖,比如白玉堂。更不要說像蘇園和她師父這種高手中的高手,那肯定更有脾氣了,都可以理解。

  再說,蘇園今日不顧一切,冒著暴露師門的風險救了他們。他們最該做的事是感恩,再感恩。

  「不得不說,弟妹的功夫太牛了!」盧方等人不禁再度稱讚,就問蘇園平常如何練武。

  孫荷馬上表示她知道,就把她之前跟著蘇園去河邊練武的『悲慘經過』講給大家聽。

  原來為了是在深夜練武,習武的內容竟然如此高強度,不愧是高手!

  公孫策笑嘆蘇園:「你這丫頭真真是做到深藏不露,令人嘆服。」

  包拯則擔心蘇園因為這次的暴露,壞了他師門的門規,會被她師父懲罰。他當即表示,會寫一封陳明信,令大家都簽字畫押,交給蘇園。

  「若你以後見到你師父,便將這信交給他,希望他看到了本府和眾人發自肺腑的懇求,不會責怪你這個好孩子。」包拯愧疚道。

  蘇園忙擺手表示沒事兒,「師父他老人家多少年都不入世了,連我都不知道他隱居去了哪兒,應該不會知道。知道也沒什麼,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覺得值得。」

  大家一聽這話,更加感動。盧方等人紛紛向蘇園道謝,又向蘇園承諾以後只要是她的事,不管是什麼吩咐,儘管示下,他們都萬死不辭。

  蘇園見氣氛過於煽情,故意半開玩笑問盧方等四鼠:「若是要你們兄弟間互打呢?」

  盧方等人愣了一下,紛紛直嘆蘇園厲害,蘇園不愧是無妄之人的徒弟。這一句話,就靈活用上了『無中生有』的絕招!

  「五弟,咱事先可說明白了。以後你們夫妻倆吵架,我們可都幫弟妹,絕不會幫你。」蔣平對白玉堂道。

  盧方、韓彰和徐慶紛紛贊同點頭。

  白玉堂哼笑,嫌煩道:「用不著你們摻和。」他婚後必定會與蘇園琴瑟和鳴。

  氛圍輕鬆了,大家喝盞茶歇息,便提審安康侯和龐顯。

  這龐顯的作案動機倒是明顯,他曾與開封府有宿仇,大家不用問便知了。安康侯的動機卻是叫人不解,好好的富貴侯爺不做,為何如此猖狂,敢把開封府一眾綁到侯府里來『祭祀』。

  安康侯哽噎道:「都怪那王玉以讒言害我!」

  包拯當即斥他推卸責任,憤慨點破他話中的漏洞:「你若不是本來就跟開封府有仇,何至於受了王玉的挑唆,冒險謀害眾人?」

  安康侯忙磕頭:「何必問那麼多,我已經認罪了!」

  白玉堂目不轉睛盯了安康侯好久,他修長的手端起茶碗,再睨了一眼安康侯,隨即把茶水潑在了安康侯的臉上。

  蔣平當即上前,揪住安康侯的頭髮,找到麵皮接縫,撕掉了安康侯臉上的假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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