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二更合一
呈現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但身材與安康侯極其相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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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受了驚嚇,渾身在冒冷汗,唯獨臉上沒有,倒很難發現其破綻。」白玉堂解釋道,「不過,他臉上這張假面具倒是不怕水。」
蔣平摩挲著手上的麵皮,直嘆料子好,必出自高人之手。
展昭誇讚孫荷:「你的功勞。」
正因為孫荷之前好一通恫嚇假安康侯和龐顯,才令假安康侯嚇得渾身冷汗,露出了破綻。
孫荷撓頭一笑,不敢領功,這主意可是她家老大出的。
包拯當即質問這名假安康侯,問他是什麼人,從何時開始冒充安康侯,真安康侯又在哪裡。
此時跪在假安康侯身邊的龐顯,一臉震驚地看著身邊人。顯然,他完全不知情安康侯被假冒的情況。
假安康侯從被揭開了麵皮之後,就一直耷拉著腦袋,沒有吭聲。
「你應該是鬼見愁的人。如今王玉等人已死,你就算為她保守秘密,也救不了她的命了。」包拯詐他道。
假安康侯一聽王玉身亡的消息,一臉震驚,然後晃著腦袋,蹙眉嘆這不可能。
衙役前來稟告:「大人,屍體已經收斂完畢,共計一百七十八具,其中淺青衣一百四十八,深青衣三十。」
假安康侯聽到這個數,臉色更加震驚:「這不可能!」
他終於出聲了,但他這會兒所發出地聲音跟他偽裝安康侯時的聲音完全不同。
公孫策打量假安康侯一眼,跟包拯道:「看來此人會口技。」
口技者,僅憑一張嘴便可以學習各種聲音,人的、動物的,甚至風聲、雨聲、敲鼓聲等等,皆惟妙惟肖。
在面容和聲音同時進行了偽裝,難怪之前沒有人發現他的破綻。
「有沒有可能,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兩名衙役拉起假安康侯,帶他到屋外去瞧。
院子中摞了很多具屍體,還有一車剛運來,上面的每一張臉都是他熟悉的面容。
這些人都是鬼見愁里的一等殺手,武功都非常好,如今居然全都被殺死了!
白玉堂趁機補充一句,告訴他王玉在懸崖下摔爛了,屍體太碎,他們才沒撿回來。
假安康侯身體顫抖著,恐懼地轉頭看向蘇園、白玉堂等人。尤其是看到蘇園那沾染血的裙子,還有她手裡的七尺鋼刀,他身體抖動得更加劇烈。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還是人嗎?
他們精心籌備一月近乎完美的局,明明已經得手,就快要結束了,居然被這個身形看似嬌小的女子給徹底破壞了,令他們全軍覆沒!
蘇園見假安康侯一直盯著自己,就勉為其難開口,說他兩句。
「我若是你,會選擇老實招供。」
假安康侯聽到蘇園這句話,閉上了眼睛。想用這種話勸他招供,絕對不可能!
「因為不值得,你為之賣命的人,根本不珍惜你的命。如今她人已經死了,那就更沒有必要為一個死人去做無謂的堅持,讓自己白白多受罪。」
蘇園告訴假安康侯,開封府的刑訊手段遠比傳聞中的厲害,早前就有三名鬼見愁的殺手因為受不住刑罰,招供了。
蘇園命衙役拆了安康侯的髮髻,取出其髮髻裡面藏著的毒藥丸。
假安康侯震驚不已,他沒想到髮髻里藥丸會被發現,直接絕了他服毒自盡的路。
「之所以說不值得,是因為王玉從石洞逃跑的時候,早知有開封府的兵馬要來包圍侯府,她可曾通知過你撤退?」
假安康侯愣了一下,細回憶之前的情景,王玉提前離開時,確實沒提醒自己將有兵馬圍攻侯府,她只是嘆太無聊了要先走。但她走後沒多久,就有開封府的兵馬圍住了這裡。
「你們同為鬼見愁效命,但她完全沒把你當成自己人,你明明可以不必留下來送死,她只要多說一句話,就可能會救下你一條命,但她偏偏就懶得說這句話。你在她眼裡,大概還沒有一匹馬重要。」
假安康侯沉默了,半晌沒有出聲。
蘇園沒耐心再勸,不懂事的人那就只能大刑伺候,讓其體會一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之後再招供,倒也不錯。正好王朝、馬漢等人今日受了這麼一遭罪,心中怒火無處發泄,刑審剛好讓他們可以抒發一下。
假安康侯聽蘇園的感慨,心裡嚇得哆嗦。
這位扛著大刀的蘇司法,把他當成弱雞似得踢飛,又命人用血肉蟲蠟球嚇唬他,令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他如今受這些罪已經快不行了,若再被帶回開封府,被更厲害的刑罰折磨,他肯定承受不住。他只想求速死,奈何毒藥還被搜走了。
眼見著衙役要把押走,假安康侯忙表示他願意招供。
既然王玉拋棄他在先,他又註定是一死,他何苦去做無謂的堅持,讓自己在生命結束前的最後日子裡,受盡折磨和痛苦。
「小人叫賈文林,是鬼見愁白隊二等殺手。小人在兩日前受命於王玉,趁著安康侯逛青樓的時候,青隊殺手將人劫持,小人就偽裝成了安康侯的樣子回府。至於安康侯本人在哪兒,小人並不知情,只見那些青衣殺手將他人送進了車裡。
次日龐二公子上門,小人便以安康侯的身份接待他,準備了今日的『盛宴』。」
「祭壇的殺人機關可是你的主意?」包拯問。
賈文林:「安康侯府本就有祭壇,原為安康侯請道士祈福做法之處。在祭壇安籠子、抓人、設置殺人機關等安排,皆由青隊的殺手們負責,他只是把情況告知小人。小人的任務就只有偽裝成安康侯,帶龐顯參觀這一切,盡情享樂,等著煙花綻放,血肉蟲吞噬……諸位。」
賈文林不知道王玉為何要這麼安排開封府的人死在安康侯府。王玉是鬼見愁的護法,他一切只是聽從上級的命令,不能多問。
在鬼見愁裡面,殺手做事只聽上面吩咐,不能去問為什麼。多問之人必會受罰,甚至會喪命。
「你們鬼見愁的青隊白隊有何區別,可還有別的隊?」展昭比較好奇鬼見愁這個組織的內部情況,因為江湖上有關於他們內部的消息太少了。
「還有紅隊,但紅隊的人我從沒見過。青隊為擅長以武的殺手,武功都非常好。白隊則擅長以智取殺人,比如毒殺、暗器,或挑唆用計,借他人之手殺人。」
賈文林的易容術和口技比較好,就曾偽裝成目標,去招惹目標的仇敵,借目仇敵之手來殺死目標。
用這種招數殺人,幾乎沒人能發現是鬼見愁在從中作梗。
「紅隊擅長什麼?」馬漢追問。
賈文林搖頭,表示他真不知情。
「紅隊的情況大概只有王玉知道,我們這些殺手不被允許隨便打聽其他殺手的情況。若亂打聽,被人發現或舉報,必會被認定為細作,直接處死。」
包拯:「你們鬼見愁殺手分幾等?都有什麼區別?」
「分三等,三等是初入鬼見愁的殺手,學習通過完成三殺考核,便能升為二等。二等則要通過執行任務的結果和數量進行評定,合格之後才能升為一等。像我們白隊,二等殺手要至少干四年,每年至少完成是十個任務以上,才能有機會被評為一等殺手。一等殺手武功更高,手法更嫻熟,他們接的任務少,卻能拿到更多錢。」
賈文林還表示,他們鬼見愁的殺手之間,並不互相透露真實姓名,但上面的人卻知道所有人的姓名和身世背景。有很大一部分殺手家人的性命,都被控制在鬼見愁手裡。
所以殺手在任務失敗的時候,除了出於忠心和遵守承諾去選擇自盡,也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保全家人,避免家人遭到報復。但也有一部分殺手是江湖浪子,沒什麼親戚,這一類殺手並不能進入鬼見愁內部,只是在外零散接一些小活兒。
賈文林尚未娶妻,家中的老母親已於去年去世。他還有兩位繼兄,但早就鬧翻了,已然算不上是親戚。所以,賈文林不太擔心會牽連到家人。
他先前之所以猶豫不肯招供,只是單純出於對鬼見愁的忠誠。鬼見愁曾改變他窮苦的生活,教會他成長,他理該履行當初的承諾,至死效忠鬼見愁。
「小人入鬼見愁兩年,因易容術和口技學得好,才在這次得見了王玉。但只知她是護法,身邊有很多青衣殺手聽命於她,但對她的情況了解不多。」
賈文林在初見王玉的時候,很敬重崇拜她,甚至激動地一整晚沒睡好覺,卻沒想到王玉根本沒把他這等人看在眼裡。
「你在何時見過王玉?」蘇園問。
「前日晌午,王玉還安排了小人跟她同桌吃飯,就在蘇記藥鋪。」賈文林道。
這些日子,一直有開封府的十二名衙役輪值看守王玉,王玉卻在兩天前離開東京城,來到了鄭州。這說明在東京城,還有一個人喬裝打扮偽裝成了王玉,瞞過了看守的衙役們。
所以今天白天的時候,看守衙役們說屋裡有人應承,確認是王玉的聲音,房間裡的人應該就是替代者。
賈文林的易容術和口技,是由蘇記藥鋪的掌柜所傳授,掌柜和他妻子都是白隊的一等殺手。但這次的事,他們夫妻二人只是在外圍聽命配合,知情的地方其實還沒有他多。
這一點,蘇園之前在審問洗腳婦人的時候,已經得到證實了。
「你們學易容術的,必然通曉分辨真假之法。你若能主動提供線索,並協助開封府剷除鬼見愁,可免死罪。」
包拯決定給賈文林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賈文林都坦白到這份兒上了,有機會活命自然珍惜,忙坦白道:「小人所學的易容術確實高明,沾水並不能露出破綻。但若用油擦拭鬢角邊緣等處,便會立刻翹開,辨出真偽。」
「回頭要在開封府里都試一遍,以免有假人混跡其中。」公孫策還提議,開封府里那些會接觸到機密的官員衙役,在每日在進入開封府的時候,都要登記錄入,做一次檢測。
包拯點頭贊同,「這次的事已然給足我們教訓了,從今天開始,全府人行事一定慎之再慎,絕不能讓鬼見愁再有機會對開封府下手。」
白玉堂覺得還有蹊蹺的地方,「他們沒有立刻將安康侯殺死,而是將人劫走,是否還有其他算計?特意把龐顯千里迢迢請來這裡的目的,僅是為了讓他看熱鬧?」
大家都覺得白玉堂提出的異議有理,經過一番討論之後,大家推測出一個最可能的結果。
王玉安排龐顯來這的目的,怕就是為了讓他作證,讓他親眼目擊是『安康侯』在策劃謀殺開封府的官員。安康侯掌握著鄭州一帶的軍權,易容者雖然能暫時代替安康侯一兩日,但偽裝不了一輩子。
鬼見愁應該是需要真正掌握軍權的安康侯為他們所用,受他們控制。所以這次安排的事件,會令安康侯身上有了一個謀殺朝廷命官的致命弱點。
因為龐顯及其隨從的親眼目擊,更還有安康侯府全府人作證,安康侯很難解釋自己的清白,也很難去堵住龐顯的口。他若說實話,只會讓人認為那是他編造離譜的藉口。加上之前因為王玉的『證供』,開封府曾經調查過安康侯。一旦有人指證是安康侯殺人,這邊一查就能查出他的『殺人動機』,那麼他的嫌疑就更難擺脫不了。
安康侯本就行事紈絝,並非正直之輩。他在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之後,一定會為了活命,選擇屈從於鬼見愁,從今以後只聽命於鬼見愁的吩咐。
鬼見愁今天的這番算計倘若成功了,便會一箭三雕。第一重創開封府,報仇並掃平了他們以後障礙。第二收攏住了安康侯,為他們所用。第三幫龐顯報仇,令龐顯感激他們,從而在以後可以藉助到龐家的勢力。
「好縝密的心思和算計,他們險些就成事了。這鬼見愁若不除,必是威脅朝廷的存在。」
包拯十分看重此事,立刻啟程回開封府,縱然有身體上的不適。他也要強忍著,他一定要儘早進宮將此嚴峻情況像皇帝稟明。
蘇園、白玉堂和展昭則留下來,複查現場以及蘇記藥鋪,並且還要等著王玉墜崖之地那邊的搜查結果。
「你們這家蘇記藥鋪,可屬皇商蘇家所有?」之前因為趕時間,蘇園來不及去細審洗腳婦人,現在她有工夫了。
婦人一見蘇園又重新出現在她面前,就嚇得哆嗦,忙對蘇園道:「實際並不歸蘇家管,但對外會說是蘇家的產業。」
「蘇進敬與你們可有來往?」
夫人搖頭,表示不認識蘇進敬。
「那你們怎麼敢打著蘇記的旗號?」白玉堂問道。
婦人老實答道:「這些都是王姑娘的吩咐。」
婦人與王玉來往了三年,三年前這裡開了蘇記藥鋪,婦人和丈夫就被王玉安排到這裡,鬼見愁在鄭州的聯絡地。
「你們是白隊一等殺手,必然在鬼見愁幹了很多年吧?」
婦人一聽蘇園居然知道他們是鬼見愁白隊一等殺手,心中大駭。
「幹了有十年,以前一直是一位姓王的中年男人教導和吩咐我們做事。三年前開始,我們就被告知鬼見愁多了一位叫王玉的女護法。自那之後,就是這位王姑娘吩咐我們做事,她還給我們改了方子,讓我們做出來的假麵皮更逼真,貼合得更好。」
提及王玉,婦人的眼神里有很多崇拜,儘管這三年她一共只見了王玉四次。但如果不是因為她太愛自己的丈夫,實在捨不得他受折磨,她絕不會選擇背叛鬼見愁組織和王玉。
再問婦人可知鬼見愁老巢在哪兒,婦人搖頭。有時候他們會和其他殺手們齊聚在一起,但每次時間和地點都不一樣,都是臨時通知。
展昭先是搜查了一圈蘇記藥鋪,發現沒有藏人的地點,便來詢問婦人。
「安康侯在兩日前遭劫持,被王玉藏匿,你覺得他將人藏在哪裡?」
婦人搖頭,誠懇地跟展昭表示,她之前就已經跟蘇園坦白過,除了這家藥鋪,她並不知道鬼見愁在滎陽還有其它的落腳點。
「或許確實就只有這一處落腳點。」白玉堂分析道,「蘇記藥鋪在滎陽紮根三年了,一直很妥當,鬼見愁沒必要平白無故再去安排另一處地方。王玉等人在運人的時候,馬車直接駛入了蘇記藥鋪,也說明藥鋪這地方一直得用。」
蘇園靈光一現:「會不會藏在賈文林的家中?賈文林替代了他去了侯府,那他家裡就沒人了。」
「有道理!」展昭應和。
三人隨後直奔賈文林家,果然在賈文林家中找到了昏睡的安康侯。
門窗是鎖著的,安康侯就躺在寢房內的一個大箱子裡。氣息很弱,怎麼都叫不醒,看起來像是中藥了。
之後請大夫診脈施針,仍不見效。蘇園就想起之前定親宴上,那些中藥昏迷的賓客們,他們也是普通大夫診治無效。
蘇園就跟大夫複述了忘川道長的藥方。
安康侯將此藥喝下去之後,沒多久人就醒了。
安康侯除了臉色慘白,身子有些虛弱,整個人看起來並沒什麼大問題。他腦子還很清醒,會質問蘇園是什麼人,為何會出現在他床前。
其實以安康侯的性子,見到蘇園這樣身材好的小娘子,他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忍不住出言調戲一番。更不要說他昏倒前的記憶在青樓,他更容易在一睜眼看到小娘子的時候,就說下流話。
不過這位小娘子好看雖好看,卻有著一身可怖的血跡,後背還背著一把巨大無比的刀。借給他三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亂說話。
之後,安康侯看到器宇軒昂的展昭進門,又見傲慢冷漠的白玉堂也進門了,安康侯嚇得咽了好幾口唾沫,萬般慶幸他剛才有眼力,沒隨便亂說話。
南俠展昭和錦毛鼠白玉堂,安康侯以前曾有幸瞻仰過二人的風姿,他太知道二人的身份了。
既然是開封府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安康侯曉得肯定出大事了。
他在了解情況之後,後怕不已,又嚇了一身冷汗。
「蘇司法是本侯的大恩人吶!若沒蘇司法破局,本侯這以後豈不是——」安康侯忽然想到了什麼,馬上一臉正色地改口道,「但本侯即便受了威脅,也定會誓死效忠陛下,絕不會屈服於賊人的淫威之下!」
蘇園、白玉堂和展昭三人聽到這話,都忍不住想笑。但礙於安康侯侯爺的身份,還是禮貌地忍下了。
「算了算了,恩人們想笑就笑吧。大家心裡清楚就好,可別把話說明白了。說明白了,若被傳到陛下耳里,本侯可是要倒霉的。對了,也千萬不要告訴你們包大人啊。」安康侯非常『謹慎』了。
「侯爺可搜刮民脂,強搶良家了?」蘇園問。
安康侯立刻變了臉色:「胡說,本侯何時幹過這種事。本侯就是愛養狗,偷偷逛一下青樓罷了。本侯縱然紈絝,那也都是花的自己的錢。本侯的錢都是二姨母、三姨母、四姨母和五姨母給的,不信的話府中有帳,你們大可以去查。」
安康侯見蘇園他們三人還是盯著他看,便再補充解釋一句。
「四位姨母都嫁得好,就只有我娘走得早,我爹又續娶了,所以姨母們都特別心疼我,怕我被欺負吃苦。」
據蘇園了解,東平郡王妃就是安康侯的姨母之一,身份的確高。
之後再進行細緻了解,方知安康侯的四位姨母不是郡王妃就是國公夫人,確實都嫁得好。
安康侯這裡沒有更多線索,就沒必要繼續逗留了。
三人見天快亮了,就趕到王玉墜崖之地。
「找到人了。」王朝指著懸崖中間位置,「那裡有一塊突出的巨石,屍體卡在了石頭上,頭朝下,臉都摔爛了,但根據衣著、身形以及皮膚雪白的情況,初步可以確定就是王玉本人。」
等衙役們吊著繩子,將屍體運下來後,蘇園親自查看了屍體情況。因為那巨石表面凸凹不平,王玉的臉的確被砸爛了,沒眼去看。屍身其它地方的特點都符合王朝的描述。
經過搜查之後,蘇園在屍體上找到了她之前打中的那兩枚暗器。
「這兩枚暗器可確定是蘇姑娘之前打出的那兩枚?」王朝確認問。
蘇園點頭表示確定。
蘇園隨後仰頭,望向那數十丈高的懸崖。整個懸崖以裸露的山石居多,偶也有長著青苔和雜草的地方,不過整體上一目了然,沒有地方能藏住人。
在突出的那塊巨石上,沾著非常明顯的血跡,血跡順著突出的石頭流到了背陰面。如今血跡都已經乾涸了,但顏色依舊鮮艷,看著有幾分觸目驚心。
「熬了一夜了,總算可以回開封府了。」收屍之後,王朝喊著大家都可以撤了。
一個時辰後,大家趕回了開封府,因為主要案犯都已經審得差不多了,大家就先去休息,等養精蓄銳完畢了,再處理其它事情。
蘇園回房後,便迫不及待地沐浴,換掉了她身上那套血衣。
舒舒服服地泡完澡之後,蘇園便梳理頭髮,伸了伸懶腰,打算上床睡覺。她剛躺上床,就感覺到褥子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蘇園立刻掀開褥子,看到了一個信封。
信封裡面裝著的東西有一點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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