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此事,與兒臣無關
「父皇,此事絕對與兒臣無關!」
太子朱標再度說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父皇,此事也絕對與兒臣無關!」
燕王朱棣也連忙解釋道。
「那這牛城的本事還真是不小哇!」
朱元璋輕嘆一聲,緩緩問道:「你們知道牛城囤制了多少細鹽嗎?」
不待朱標兩人回話,他接著說道:「據錦衣衛報,他囤制的細鹽夠我大明天下子民兩月用鹽,你們該知道這是怎麼的一個恐怖數據。」
「若是沒有你們撐著,他牛城怎麼可能辦到的?」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而且,這細鹽的品質比鹽商販賣的細鹽好了數倍。如今販賣的價格竟然比粗鹽還低,這哪裡是賺錢吶,他牛城是想把所有鹽商打垮,是準備獨吞鹽務,其心可誅啊!」
「父皇,您會不會對牛城有什麼誤解?」太子朱標抬起頭,弱弱地問了一句。
「誤解?」朱元璋眉頭一皺,反問道:「府內私藏傳國玉璽,又有崇寧幫他討封爵位,如今又以成本絕不低於百文一斤的細鹽打壓鹽商粗鹽的價格,你敢說他牛城沒有私心?」
「父皇,牛城只是駙馬。」朱標忍不住提醒道。
這駙馬不能從政,你總不能讓他連經商都不行吧?
況且,牛城經商連錦衣衛都沒查出違反大明律法的事情,那就說明他是正當經營。
這駙馬正常經商,你能治他什麼罪?
有私心就有罪嗎?
經商沒有私心,難不成要做散財童子?
即便做散財童子,他也得有財可散不是。
「父皇,皇兄說的對,駙馬經商自古有之,只要不違我大明法紀,自然無罪。」
朱棣說到這裡,望了朱標一眼,提醒道:「不過這私藏傳國玉璽,可是該殺頭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朱標瞥了朱棣一眼,堅定地說道:「父皇,三駙馬可以捐獻糧食、銀兩絕對是忠於我大明的。」
「那駙馬府是前朝王府改造,書房未曾動過,顯然牛城也不知曉傳國玉璽會藏在那書房中,這絕非牛城本意。」
「還請父皇明鑑,莫讓我大明忠義的三駙馬,因為這般小事而治罪。」
「傳國玉璽都算是小事了?皇兄還真是胸懷廣闊!」燕王朱棣冷笑道。
他對牛城是沒有什麼敵意。
無論牛城打壓鹽商,還是準備獨霸鹽道,只要這大明天下安穩就好。
可傳國玉璽事關重大,朱標一直保著牛城,讓他心中感覺很是詫異。
他甚至懷疑牛城就是在幫這位皇兄太子辦事,可惜他沒有證據。
「是奸是忠早晚會顯現出來,父皇可以多給牛城些時間。」朱標沒有理會朱棣,只望向朱元璋說道。
「好,那就給他些時間。」朱元璋沉思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牛城的詩詞,他很喜歡。
傳國玉璽,他也很喜歡。
兩次捐獻,討文昌伯之位,他有些不喜,可終究不是牛城自己索要。
他倒是對這個牛城頗有些好奇,莫名有那麼一絲的好感。
可這好感架不住太多的猜疑。
朱元璋不喜歡猜疑,但凡讓他猜疑的人,大多已魂歸故里。
這是身為帝王的鐵血,也是為大明天下百姓的安寧。
「行了,鹽務的事你們就不用管了。」朱元璋擺了擺手,起身說道:「朕出宮看看。」
說完,朱元璋去更換便裝準備出宮。
朱棣則望向朱標問道:「皇兄,牛城真的不是在為你做事?」
「這不是廢話嗎?我堂堂一個太子,用得著跟鹽商打價格戰?」朱標一時氣急,望向朱棣甚至不爽。
身為兄長,若不是他打不過朱棣,他絕對要讓朱棣品味一下父皇的「家法」。
所謂長兄如父,教訓弟弟也是應該的。
可惜他打不過朱棣,也不想鬧出笑話。
「哈哈哈……既然不是皇兄所為,那臣弟就放心了。」朱棣起身,接著笑道:「臣弟也該去封地看看了,這京都的糟心事,就交給皇兄了。」
說完,朱棣大步向外走去。
……
駙馬府。
老管家守在門旁,如往日一般垂釣著。
杏仁、紅棗仍在忙碌收拾著一個個房間。
駙馬府不大,但也絕對不小。
沒有其他僕役,杏仁、紅棗也是蠻辛苦的。
至於崇寧公主,則百無聊賴地四處走動著,她倒是想給杏仁、紅棗幫忙。
可身為公主,兩個小宮女怎麼敢讓她動手幹活,直把她送出幹活的房間,方才繼續忙碌了起來。
「最近京都好熱鬧,可惜夫君不在,好無聊!」
崇寧自語著,緩步走在廊間。
抬頭間,看到那敞開門的書房,她眼眸一亮,自語道:「父皇發現的『傳國玉璽』好像就是在書房找到的。」
「那……會不會還有其他寶貝呢?」
她開心地邁步,剛準備進書房,又加了一句:「只要不是錢財就好!」
她還記得依稀聽到老管家說,駙馬府的錢不多了。
所以,不能給夫君找麻煩。
夫君窮了,駙馬府就窮了。駙馬府窮了,那夫君就會更忙,就沒時間陪自己了。而沒有駙馬配的小公主,真的好無趣。
惡性循環,崇寧公主對錢財莫名地在意了起來。
她走進書房,四下望去。
應該是不會藏什麼錢財的,她心裡想著,故意不去理會各種箱子、暗格,只走到書架旁翻閱起書籍來。
「這是什麼?」
剛翻閱了幾本無趣的書,崇寧看到一旁書下壓著厚厚一疊紙張。
她伸手拿開上面的書,拽出紙張仔細看了起來。
這是用纖細毛筆,以小楷字書寫而成。
整整四十二張紙,從井礦鹽的鑿井、汲鹵、製鹽;
海鹽的納潮、制鹵、結晶、收鹽、集運;
湖鹽、礦鹽的開採等等。
所有細節都有明細記載和說明,可以說這是崇寧從未聽聞的領域。
她對這些其實也是沒有絲毫興趣的。
不過,這精美的字體讓她分外喜歡。
尤其是這字還是牛城寫的,她覺得自己是必須看完才行的。
正在此時。
剛剛品鑑過街上叫賣細鹽,身著便裝的朱元璋無意間走到了駙馬府附近。
細思之下,打算看看崇寧。
他剛剛入府,便似有所覺般向書房走去……
……朕以千軍護你回京……
這是在看什麼?
看到書房中崇寧公主專心致志地翻看著紙張,朱元璋不解地走到了崇寧的身後。
望著崇寧手中紙張上書寫的東西,朱元璋的神色為之一凝。
鹽務乃是國之根本。
每年的鹽稅占比大明稅收總值近四成之多,因此粗鹽製造,細鹽煉製他早就爛熟於心。
此時看到這些紙張上的記載,他不禁有些詫異。
這紙張上所寫的,好似跟現金的粗鹽、細鹽製造相差不多,但細節處理,工藝方式明顯有很多不同。
「曬煙原來可以這麼曬?」
望著崇寧手中紙張上所寫的,朱元璋忍不住自語道。
「啊……!」
崇寧嚇了一跳,放下紙張回頭望向朱元璋,忙施禮道:「父皇,您什麼時候來的?」
「朕剛來不久。」
朱元璋笑了笑,問道:「這製鹽方法是哪裡來的?」
他說著話,伸手抓起那一疊紙中的幾張。
「父皇,這,這應該是牛城所寫的。」崇寧回話的時候,朱元璋已經急不可耐地閱讀了起來。
「原來,礦鹽也可以煉製成細鹽!」
「這牛城,果然是有大才之人!」
朱元璋一遍翻閱著,一遍忍不住自語著。
「原來可以用木炭和細沙過濾,難怪牛城的細鹽會那麼純淨……用大鍋煮干……。」
朱元璋眉頭微皺,仔細分析著一個個方案的可行性,眼眸中的光澤越發明亮了。
崇寧站在一旁也不敢隨意打擾。
她只感覺自己父皇對牛城寫的這些東西十分重視,內心不禁有那麼一點自責,若不是自己找到這些東西,父皇是絕對不會發現的,這可是自己夫君的東西呀!
這,這有可能是夫君很重要的東西也說不定啊!
正在這時,老管家步入了書房。
他望著沉浸中的朱元璋,微微皺了皺眉,思考了片刻方才走上前,開口說道:「陛下,您現在所看的,乃是駙馬爺早已準備好在與鹽商爭鬥後期捐獻給我大明的細鹽製造方法。」
「哦?」朱元璋被打斷,忍不住抬起頭問道:「你是說牛城是準備將這些送給朕?」
「正是。」老管家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個紙包交給朱元璋,笑著說道:「還有這『精鹽』的煉製方法。」
「精鹽?」朱元璋不解地接過紙包,打開仔細看看了。
只見這直報中,晶瑩剔透的顆粒反射著十分微弱的淡藍色光澤,如玉石一般,哪怕是在這房中陽光並不直射,仍有淡淡奪目之感。
朱元璋捏了少許,隨手搓了搓,舔了舔,細細品味之下,眼眸中的色彩越發光亮了起來。
「這,就是精鹽!」
朱元璋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內心。
這精鹽,淡淡的鹹味之下,有著令人愉悅的鮮味,這鮮味不似細鹽那般微腥,而是純粹的鮮和鹹的結合。
這樣的精鹽,哪怕是製成鹹菜,朱元璋覺得自己都會多喝上一碗粥。
「陛下,公子只是三駙馬,只想為大明做些事,為大明的百姓做些事。」
老管家面色凝重,緩緩說道:「草民拜在駙馬爺的門下,只為幫他分憂。」
「駙馬爺身份特殊,有些話不便說。可草民只是賤命一條,不懼生死。」
「駙馬爺常說,大明需要的,我駙馬府有的,盡可來取。草民只希望陛下不要誤解了駙馬爺,也請陛下能體會駙馬爺的苦心。」
「駙馬府有你這樣的管家,也是他牛城的福分了。」朱元璋微微點了點頭,他望向老管家,問道:「你是希望我不要插手京都這鹽價之爭?」
「是!」老管家毫不隱晦,解釋道:「陛下也知道鹽務之事官商勾結,也在整治之中。駙馬爺此時在揚州府也正是為陛下衝鋒陷陣。」
「草民不要求陛下如何公正,只希望陛下不要讓駙馬爺的苦心付諸東流。」
「衝鋒陷陣?」朱元璋愣了一下。
他之所以給牛城密信,是希望牛城不要繼續摻和鹽務之事,參加過「選馬大會」後及時返回京都應天府。
如今看來,牛城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以為自己讓他插手鹽務的事。
他就一個無權無勢的駙馬,怎麼就不想想自己的處境?在揚州府如今混亂的形勢下,他怎麼就敢以身犯險呢?
他是有幾條命敢這麼拼?又是有幾條命敢為朕衝鋒陷陣?
朕麾下強兵猛將無數,還需要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小駙馬來衝鋒陷陣?也不動腦子想想!
朱元璋眉頭緊蹙,心中竟有些患得患失。
從那如山的稻米開始,再到數萬兩黃金,傳國玉璽,到如今這細鹽煉製,應天府鹽價之爭。
朱元璋若有所悟,望向老管家,沉聲說道:「京都鹽務之爭,朕就不插手了。」
他不知道牛城細鹽的成本會是多少,可如今牛城以細鹽與鹽商們粗鹽競價,那是不可能賺到錢的。
而以鹽商的財力,牛城想以一家之力對扛一眾鹽商是完全沒有勝算的。
牛城到底圖什麼?
朱元璋不解,卻想要試著去理解。
這是朱元璋有生之年,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想法。
待朱元璋帶著牛城那四十二頁紙張,還有那包裹著「精鹽」的紙包離開駙馬府,走在返回皇宮的路上時。
街邊細鹽的價格已經降到十文每斤;鹽鋪的粗鹽價格也已降到了十文。
對於這些鹽鋪來說,十文的價格已經是降無可降,一旦再降那就真的是決死之戰,拼死一搏了。
對於薛、李、宋三家而言倒是賠得起,一些大的鹽商家族倒也可以挺得住,但對於其他鹽商和單獨的鹽鋪,他們已經挺不住了。
很多鹽鋪已經關閉,準備等待牛城的細鹽耗盡,再度開門了。
而各家已經紛紛將這鹽價之爭傳回了各自的家族,等待著來自各自家族的支持。
待各家決策後,才是牛城與一眾鹽商真正大戰的時刻。
「這牛城,還真是有魄力!」
朱元璋輕嘆著,他已經太久沒見過如牛城這般魄力的年輕人。
回到皇宮後,朱元璋毫不遲疑地宣來羽林右衛指揮使。
……
當夜。
御林軍右衛千人攜聖旨出宮,直奔揚州府疾馳而去。
朱元璋則立在御書房外,仰望蒼穹自語:「朕以千軍護你回京,牛城,朕等著你回來受封,文昌伯的爵位還等著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