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活算帳,她死殺人


  書房這一鬧,可把薛母嚇個不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還以為是崇寧公主受了傷,淚水瞬間流淌騰的一下站起身。

  這眼一盲,其他器官就分外的好用。

  那方才吃飯時,她可是知道公主為她夾過菜,這般平易近人,親近百姓的好公主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她尋著那血腥剛走了幾步,幸好牛城發現了忙吩咐幾個老鴇去照顧,這才沒再出一場意外。

  知道府內出事的如煙,直接抽出了長刀,一雙平日裡如鷹隼般敏銳的眼睛如帶了美瞳般泛起猩紅,整個人好似上了戰場準備廝殺一般。

  若蝶身形如電,在一個個樓閣房樑上狂奔,根本不管各個府邸的家丁護衛以最快的速度入了太子府。

  「太醫?!」

  當太子望著這個神出鬼沒喘息著站在身前,說牛城請太醫可以付出任何代價時,他整個人腦子嗡的一下。

  第一反應就是崇寧公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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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來不及細問,跑出太子府,解了平日停在府外馬車上的馬,翻身縱馬狂奔向皇宮。

  片刻後。

  太醫院十七位當值太醫帶著些學徒、弟子之類一群人十數輛馬車直奔向駙馬府。

  精鹽廠,薛同思跟幾位分管簡要的說了一下情況,三個府所有忙碌的人全部停了手。

  五十位太子換給牛城的全副鎧甲長刀的精銳,直接跟隨薛同思快跑回駙馬府,守住了府門前。

  精鹽廠其餘人,無論搬運的還是煉鹽的,亦或是看家護院都聚到了一起,全部大門緊關閉,除了女子留守,其餘人在各個分管的帶領下直奔南城區去尋潘虎。

  這些人中,有江湖流浪人,有退役的士卒,也有心術不壞的混混,更有牛城雇來的農家百姓,他們有的提著刀劍,有的順手抄起扁擔、木棍、樹枝,近兩百人浩浩蕩蕩跑步前行。

  他們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昔日駙馬爺,如今的文昌伯,他們所效忠的,待他們如親人般的牛城遇到事兒了,要他們幫忙了。

  就這麼簡單的,單純的,氣勢頂到了極點,準備赴死拼命了。

  另一邊,潘虎縱馬狂奔趕回了賭坊。

  他直接將自己的棺材本全部掏了出來,銅錢、碎銀、元寶、金條,零零總總近十萬白銀的巨款直接砸下去。

  大半個南城區的人都被調動了起來。

  這其中有農閒的民戶,有讀書的儒生,有小店的商販,更有各種無賴、地痞、混混之流,他們一股腦的湧向秦淮兩岸。

  只因潘虎許諾,凡有用的證據起價1銀,上不封頂!

  待精鹽廠的人與潘虎及其屬下的人會合,又是一波浩浩蕩蕩殺奔秦淮兩岸。

  整個京都,這下算是徹底沸騰了。

  「牛城!」

  「牛城!」

  「你個滾蛋,給本太子滾出來!」

  太子朱標急促呼吸著,上台階時還摔了一跤,那臉都擦破了皮卻毫不在意,只衝進駙馬府高聲怒吼著。

  「在書房。」若蝶也來不及細說,帶著朱標和一群呼吸急促的御醫直奔書房。

  這一進書房,朱標望到那地面上的嬌軀,還有那清晰可見的鮮紅血漬,整個人怒火中燒一把抓住了牛城的脖領子。怒吼道:「你是怎麼照顧崇寧的?」

  「我還特意給你換了五十個軍中精銳,他們鎧甲武器都是齊全的你怎麼不用,到底是誰傷了崇寧?你這駙馬府……!」

  說著話,朱標的淚水都忍不住滑落。

  崇寧公主結婚後,他與崇寧走動的很少很少。

  可小時候崇寧是他這個哥哥照顧著長大的,這感情可是無法替代的,比之其他皇子公主,朱標與崇寧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妹反而更親更像是親兄妹。

  「那個…你是不是搞錯了?」牛城眨了眨眼,指了指朱標身後。

  朱標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崇寧不善的聲音傳來,「皇兄,你在幹嘛?」

  「崇寧?你沒事吧?」

  朱標回頭看清崇寧愣了一下,忙鬆開牛城抓住崇寧的手臂,「你可把皇兄嚇死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皇兄,是她出事了。」崇寧指了指被一群太醫圍在中央看不見的媚娘,朱標這才拍了拍因一路疾行強撐著的身體,彎腰猛力拍打著胸口大口喘息了起來。

  看到朱標這般樣子,崇寧心裡暖暖的,心想道:皇兄是擔心我,那他抓夫君衣領的事就不找他算帳了。

  好一會兒。

  朱標方才緩過勁來,望向牛城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出去說吧。」牛城拉著朱標來到門外,面色不善地問道:「秦淮岸,臨香閣的媚娘你還記得嗎?」

  「是她?!」朱標愣了一下,皺眉問道:「她是你的人?」

  「嗯,臨香閣是我的產業。」牛城點頭說道。

  朱標聞言,忙提醒道:「這小娘子可是個比野馬還貞烈的性子,你可得注意分寸,也不能負了崇寧,否則……。」

  朱標的話還沒說完,卻聽牛城淡淡說了一句:「你很不公。」

  「不公?」朱標不知道牛城為什麼會冒出這麼一句,不禁皺起眉頭。

  「對。」牛城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或者說仁慈,但仁慈也可以理解為懦弱、軟弱。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心慈手軟,該狠一點才行。否則,對其他的人就太不公平了。」

  「父皇也說過類似的話。」

  朱標苦笑了一下,望向天空緩緩說道:「若你指的是臨香閣的案子,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公。」

  「那我問你,大明律法認不認可賣身契?」牛城問道。

  「自然是認可的。」朱標回道。

  「那賣身契還在的情況下,賣身的人被撬走,按大明律法如何懲治?」牛城接著問道。

  「上任府尹判案有失公允已經降職了,那些樂師按雙倍價格交易畢竟是你情我願的,罰金可是沒少給那個媚娘。」

  朱標說完,牛城再度問道:「你的妾室明天被我拐回了家,我是不是花些錢就可以了事?」

  這一問,朱標猛地愣住了。

  他自己有些搞不明白,為什麼三駙馬、文昌伯能如此自若地這樣跟身為太子的自己說話,還如此刁鑽刻薄不善,自己竟還沒生出揍他一頓的衝動,反而竟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

  尤其是這最後一問,還真他娘的是這麼回事。

  朱標沉吟片刻,望向牛城:「你想做什麼?」

  「她活算帳,她死殺人!」

  牛城冰冷的語氣好似不帶半分的人情味,聽在朱標的耳中卻又是滿滿的人情味。

  可這人情味卻是對一個外人,朱標再度皺眉問道:「你跟她……你考慮過後果嗎?我大明律法可從不講人情,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你是崇寧的駙馬,她最多也只能是個妾,是個外人,為了一個外人值嗎?」

  朱標明顯想偏了,可牛城卻並不解釋什麼。

  「值!」牛城抬頭望向那仍是明媚的陽光,緩緩說道:「我的人若是錯了,該罰則罰該殺則殺。我的人若是被欺負了,那這仇無論如何都是必報的。」

  話到這裡,牛城轉頭望向朱標,接著說道:「我沒你們想的那麼高尚和偉大,我不是救世主,也做不到每時每事都想著天下,想著黎民百姓。」

  我心眼很小。小到放下崇寧一個剛剛好。我的心眼也很大,大到所有我在意的人,我都會記在心裡。

  他們之中,有若蝶、凌霜、福伯、如煙、薛同思……還有路邊送糖果叫我叔叔的小女孩,在我最落魄時遞來一根煙的路人……還有大明的天子朱元璋,新婚時偷偷塞了兩錠銀子給我的皇后娘娘,逗我笑給我夾菜的允炆,還有你這個太子朱標。

  你們每個人,對我都很重要。

  你們每個人,我都會竭力守護。」

  牛城說到這裡沉默了下來,腦海的記憶中,方才的話語中,摻雜了兩世為人所有他在意的人,他不知朱標能聽懂多少,又會如何理解。

  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牛城現在只想為自己的屬下媚娘討回公道。

  他這舉動,跟昔日媚娘保護臨香閣一樣,只是更為霸氣了許多。

  他要讓整個京都應天府,讓整個江南,讓整個大明天下乃是大明以外的天下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牛城的人,不可碰,不能碰。

  至於事後的結果,反正是到不了殺頭的罪。

  畢竟,公道在於情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大明律法搬出來,牛城也敢直面文武百官、大明天子,好好跟他們聊聊這個「理」字!

  況且,牛城還準備將太子朱標換給自己的五十個全副鎧甲長刀精銳帶上,這就等於將兩人綁在了一個戰車,不管事情鬧得多大他朱標也得跟著背鍋。

  到時候,朱元璋又會怎麼懲處自己呢?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小懲大戒罷了。

  自己又不缺錢,大不了將精鹽廠奉上,就當孝敬自己「老丈人」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樣的你,還真的挺像父皇,難怪了。」過了許久,朱標幽幽說了一句好似不著邊際的話,自己都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望著天空。

  時間飛逝,轉眼間已近兩個時辰。

  潘虎終於帶著幾人各自懷抱著大量紙張,躍馬狂奔衝進了駙馬府。

  書房中,媚娘也終於睜開了雙眼。

  「幸不辱命,終於醒了過來。」

  書房內的一眾太醫紛紛走了出來,那為首的太醫恭敬地接著回稟道:「這位姑娘的身上有四處利刃傷口,內臟也有創傷,需要至少三月用藥,再換藥調理半年方能痊癒。」

  話到這裡,老太醫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接著說道:「不過,最深的兩處劍傷臣等也是束手無策,怕是要留下不小的傷疤了。」

  對許多女子而言,傷疤乃是大忌!

  「開過藥就回去吧。」朱標擺手說完,轉頭望向牛城。

  卻見牛城已席地而坐,翻閱起潘虎等人帶回的記載各種信息的紙張,好似無意般隨口問了一句:「劍傷,你斷案時知道嗎?」

  「不曾詢問過。」

  朱標猶豫著回了一句,卻也知道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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