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事有蹊蹺,那就鬧吧


  御書房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朱元璋手中翻看著剛送來的密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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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錦衣衛副指揮使韓林正跪在地上。

  指揮使王維不在,韓林可是忙壞了,尤其是牛城回京以後,整個應天府大大小小的事都抵不過新任文昌伯牛城的舉動來得有價值。

  可最致命的是,牛城府上錦衣衛根本進不去。

  一個若蝶守在府內,一個如煙守在府門,白天、晚上都得不到府內一點的消息,也唯有派人盯著駙馬府進出人員的動向,再匯總出密報了。

  這不,今日午時未過,駙馬府便有了大動靜。

  先是牛城各產業的負責人全部聚集到駙馬府;

  之後,眾人進入駙馬府,未過多久有數人疾馳離開駙馬府;

  緊接著,太子朱標帶御醫們急匆匆趕往駙馬府;

  五十昔日太子換給牛城的精銳,鎧甲鮮亮長刀出鞘守在駙馬府前;

  精鹽廠關閉,近二百人手拿刀槍棍棒直奔南城區;大半個南城區被調動;

  縣丞府邸、大理寺、刑部等地都有人在打探四年前臨香閣案件詳情;秦淮兩岸人頭攢集,各種強制問詢……

  全部密報看完,朱元璋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日理萬機,卻也還記得四年前秦淮河畔臨香閣的那樁案子。

  媚娘這個名字,時至今日他仍記憶猶新。那是一個敢拿刀拼命尋求公道的女人。

  不過那案子交給了太子朱標及六部共審,結案的卷宗他是親眼看過,應該算是足夠公允了。

  可現在看來,似乎牛城有意翻出這個案子,他是想做什麼?

  鬧了這麼大動靜,是絕不可能是小事的。

  難不成他是想為這叫媚娘的樂師翻案?

  就為了一個小小的清倌樂師,搞這麼大動靜?

  他可還記得自己是大明的駙馬?

  朱元璋越想越生氣,也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

  就鹽務改制,他曾單獨與牛城聊過一夜;金鑾殿上牛城獨辯百官,也並非無理取鬧之人;再加之其與鹽商一戰,那也是早有預謀徐徐圖之而後暴起,絕非無腦之人。

  那麼,關鍵就在於太醫們去給誰醫治,這醫治的過程和結果又是什麼?

  朱元璋想到這關鍵的一處,抬頭望向跪在地上的韓林,「太醫那邊有消息嗎?」

  「陛下,太醫還未曾離開駙馬府。」韓林連忙回道。

  朱元璋沒再說話,直接將那密報放在一旁,繼續批閱起了奏摺。

  可剛看了一會兒卻沒了心思,沉思自語道:「算算日子,這牛城回到京都也才十幾日,他怎麼就不能消停點兒?」

  「難不成朕給太子準備個錢袋子,還要天天盯著不成?這他娘還是錢袋子嗎?都快成一把利刃了!」

  這是陛下對大明未來的安排?仍跪在地上的錦衣衛副指揮使韓林皺了下眉頭,忙有掩蓋了自己的表情,好似什麼也聽不到看不到一般,只盯著膝蓋前的地面仿佛石雕一般。

  「行了,太醫院那邊有消息及時稟報,你下去吧。」朱元璋揚了揚手,卻又補充了一句:「傳朕的口諭給牛城,讓他鬧吧,若鬧的有理,朕容他這次,若鬧的沒理,朕罷了他的文昌伯!」

  「臣,領命!」韓林起身連忙退出御書房,卻是努力地拍了拍胸口。

  陛下的自言自語可不是白聽的,這可是關乎大明江山社稷和未來的大事。

  他心中很是慶幸,慶幸自己沒有給牛城找麻煩。

  陛下可是說了,牛城是他給太子準備的錢袋子,那是誰能隨便動得了的嗎?

  這錢袋子是啥意思?那還不就是給大明賺錢的人,這可是相當於整個大明未來的財神爺!

  動財神爺,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嫌命長嗎?

  財神爺,那可是要供著的!

  韓林尋思著,今後私下裡可得好好跟牛城打打交道,畢竟財神爺手指縫裡露出點兒什麼,那可都是錢。

  而這錢那可是相當於蓋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乾淨到不能再乾淨的了。

  想到這裡,韓林連太醫都懶得理會,速度飆到八十邁,玩命地出了皇宮,上馬疾馳向駙馬府。

  ……

  「牛城,審案時這媚娘已經送到醫館救治,為了及時平息京都亂局,本太子與六部審訊了近百人才最終結案,就是怕有偏頗。」

  駙馬府內,朱標皺眉勸說著:「她一個小女子傷了數十人,若不是她情有可原早就丟了腦袋,最後的判決對她來說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家家戶戶都有的《御製大誥》,你覺得她京都長大能執掌一個樂坊的女人會沒有嗎?」

  牛城手頓了一下,轉頭望向朱標,接著說道:「閣內樂師們被撬走,可真會是想像的那般簡單的金錢誘惑嗎?

  那些樂師就真敢為了錢,不顧賣身契的約束,連身家性命都不要去青樓做皮肉生意?若說這背後沒人撐腰你信嗎?」

  「你的意思是,這背後有人操控?」朱標瞳孔微縮,反問道。

  牛城沒有回話,而是拿起兩張紙遞給朱標,接著說道:「媚娘沒吐血前,老鴇們說判了她三十大板又六個月的牢獄是府丞判決的。而媚娘自己則說是府尹,你之前也說懲罰的是府尹。

  要知道這些老鴇們可都是見多識廣的人精,不光是侍奉男人拿手,對金銀和衣著、官職可是最在意不過的了,這是她們賴以生存的本事,她們又怎麼會認錯?」

  「你的意思是,媚娘可能被威脅所以她說謊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只為了保住臨香閣。如果她說謊的話一定也是為了臨香閣!」朱標大腦飛快運轉,一邊隨著牛城的思緒分析著,一邊快速瀏覽著手中的紙張。

  片刻後,朱標面色沉了下來。

  只因為牛城遞給他的兩個紙張上,見證了四年前應天府審理臨香閣案件的兩個人,他們分別確認了當年審案者就是當時的府丞而非府尹,並按了手印畫押。

  府尹是正三品就相當於一個國家首都的最高行政執行官。

  而府丞是正四品,是府尹的屬官。他有權利審案卻必須在案件結束後,將審訊詳細過程、供詞等遞交給府尹後按章結案。

  也就是說,但凡府丞審理過的案件,必須有府丞與府尹雙方的官印蓋章才能結案,可朱標清楚的記得自己查閱過的那份結案並無府丞的蓋章,這也是為什麼應天府府尹被降職的緣由。

  「我之所以要查,還因為另一個重要的疑點。」牛城接著說道:「方才你也看到了,她吐了多少血。

  秦淮兩岸所有的秦樓楚館是不敢私藏兵器的,她那時受的傷應該是棍棒、拳腳之類的傷勢才對。這類重創,若是傷及內臟那就是大面積的損傷,她應該早沒了性命,絕對活不到現在。」

  「所以你懷疑有人不但脅迫而且暗下殺手,到後來本太子與六部同審方才讓對方不敢動這媚娘分毫?」朱標接著牛城的話說下去,神色變得越發凝重了起來。

  「這些已經沒什麼用了,還是先問問媚娘吧。」

  牛城點了點頭,將手中紙張一丟,轉身向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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