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二十)
紅樓(二十)
其實蘇羲還是保守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小皇帝那何止是好感度上升那簡直就是心花怒放!
媳婦賽高!
媳婦牛逼!
媳婦今後後宮交給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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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達自己的愉悅,皇帝開開心心拆開了媳婦今日份的給自己的信,快快樂樂讀完了其中調情的部分和正經事的部分,按著媳婦的意思把回信寫了交給密探,完了再抬眼看著今兒個給自己斟茶的宮女。
嘿!
又是生面孔!
皇太后你一天天不在我娶媳婦之前給我塞兩個小妾你心裡就是沒著落是吧你對朕到底是有什麼誤解啊朕都忍了那麼多年了難道還忍不了這兩個月?
然後,小皇帝同志抬起龍眸,看向了那含羞帶怯但今天明顯好好化了妝的奉茶宮女。
宮女的心情瞬間:!
啊啊啊啊啊boss看我了boss會不會喜歡我今天晚上我們會不會就在乾清宮嘿咻嘿咻然後搶在皇后之前生下長……
這一連串念頭還沒有轉彎,九五至尊不無遺憾的嘆息:「其實我一直蠻好奇的啊,你們化妝之前和化妝之後,到底是不是同一張臉啊。」
小宮女:?
九五至尊托腮,看是看著小宮女,那目光卻仿佛是著落在了榮國府里的某個姑娘:「賈司墨不化妝都比你好看。」
小宮女:「……」
操(一種植物)。
「今兒下值之後,你記得去壽安宮回母后娘娘一聲。」
皇帝懶洋洋繼續看奏章,「朕沒看上你,換別人來吧。」
一句話說完,小皇帝也不管人家小姑娘是不是泫然欲泣羞憤欲死,反正能給這小宮女說了這麼多話都已經是他對皇太后最多的尊重了。
小皇帝只想,還是元春可愛一些。
朕,好,想,她,啊。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忙什麼,小沒良心的有沒有在想我。
人生最苦是相思,小皇帝長長嘆了一口氣出來。
而榮國府中,蘇羲果然一點想小皇帝的意思都沒有。
「嫂子說吧。」
蘇羲懶洋洋道,「今天來我這小廟是什麼意思呢?
是查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自己拿不準主意了?
還是想動什麼人沒敢動所以來問我?」
鳳姐滿臉的笑容僵硬了得有三秒,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三小隻。
「讓她們聽聽也無妨,姑娘家家的,還在娘家時要是只知憨玩,沒點手段,嫁到婆家去不得被吃虧呀。」
蘇羲隨口扯了個理由,「嫂子直說就是。」
三個小妹妹也都乖乖點頭。
鳳姐只恨自己在家裡的時候沒遇上這種會教自己點真功夫的姐姐。
不過嫁都嫁了那麼多年,再恨無用,鳳姐只好道:「可事涉長輩……」
你聽了就算了,但到底家醜不可外揚,黛玉和寶釵終究是外人,至於探春……這件事她聽事確實不合適。
蘇羲想了想,也不為難鳳姐了,把三小隻打發了之後,想了想把身邊伺候的宮人女官都遣走,鳳姐才說:「是太太。」
榮國府里有兩位太太——邢夫人,王夫人,這兩位一起出現的時候,大家的稱呼就是「大太太、二太太」,但如果大家是單獨叫了一句「太太」,那毫無疑問,指的就是王夫人。
賈元春親娘,賈探春嫡母,現在鳳姐要和賈元春說王夫人的壞話,那隔了一層的探春肯定不宜在場。
蘇羲倒是不意外,只說:「太太怎麼了?」
大概是蘇羲的淡定讓鳳姐那「臥槽尼瑪原來還有這種操作」的暴躁心情略微得以緩解,鳳姐定了定神才說:「賴嬤嬤出事後,老太太便讓我好好查一查那些賴嬤嬤那邊沒查到,老太太那裡也找不著的一些傢伙的去向,我查下來發現是太太管家之時,常讓周瑞家的把家裡珍藏的古董玉器拿出去,周瑞家的女婿不就是古董行里的冷子興麼,就……倒賣了不少,那些東西里有官中的,也有不少是老太太的私產。」
這話說完,整個屋子裡瞬間針落可聞。
鳳姐硬著頭皮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蘇羲摔杯子發脾氣的聲音,詫異地抬頭看著蘇羲,發現蘇羲仍然在淡淡定定地看著她,仿佛還在等著她下面爆更過分的料。
可鳳姐是真的就這個料啊!
這個料還不夠麼?
她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大妹妹……那個……有什麼氣就發出來,別憋壞了。」
蘇羲垂眸一笑:「沒什麼氣好撒的,嫂子你也靜靜心,這說起來丟人,但其實也是意料之中呀。」
榮國府的下人們多多少少都有手腳不乾淨,其實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之故——如賈母,出嫁前是侯府貴女出嫁後是國公夫人,從生來就只知道怎麼花錢的,榮國府奢靡之風到她這裡幾乎是巔峰了,且她自己也實在是不怎麼會管家和約束下人,不然賴嬤嬤也不會成那麼個巨貪。
再往下,邢夫人小戶出身,嫁進來之後就知道剋扣賈赦姬妾的月錢,王夫人嫁進來的身份是小兒子媳婦,將來分家的時候鐵定吃虧,於是就只趁自己管家的時候把官中的錢撈到自己口袋裡。
還往下,李紈一開始或許還是個正經人,但賈珠死了之後就只想著守住自己的錢撈撈官中的錢準備養大賈蘭自己獨立了,就連鳳姐……其實她也愛財,也干出了拿給下人發的工資去外頭髮點印子錢的事情。
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不過,現在,鳳姐是明明白白擺了一個「我都把事情告訴你了,該怎麼解決你得告訴我啊……」的表情,蘇羲也不好不管。
蘇羲糾結了一下,覺得現在給鳳姐說不要放印子錢的事鳳姐多半也聽不進去——畢竟王夫人都沒倒呢,鳳姐更不可能知敬畏。
也罷。
回頭再說,王夫人做的那些事比較十萬火急。
於是蘇羲就笑著拍拍鳳姐的手:「行了嫂子,你也別慌,事情我知道了,我來處置。」
「此事涉及親娘……」鳳姐覺得難弄極了,「你一個未嫁女,該如何處置?」
干賴嬤嬤也就算了,親娘都干翻的話你的名聲真的不要了吧?
真的,哪怕鳳姐心黑手狠,來蘇羲院子裡也只是想問蘇羲要個「要不要告訴老太太」的主意,也沒想著蘇羲能自己擼袖子把事情解決了呀。
「嫂子暫時不用管,好好把家管好就是了。」
蘇羲笑著回答。
蘇羲既如此說,鳳姐也不好如何了。
她乖乖離開了蘇羲的院子,而蘇羲對在外頭的女官招了招手。
女官掀簾進來:「賈大人?」
這是女官宮人們對蘇羲的統一稱呼,畢竟婚事還沒成,現在叫娘娘也不合適,叫姑娘的話就有點小丫鬟叫主人的意思,反是自降了女官身份,還不如就按著官職叫。
蘇羲早習慣了這個稱呼,不以為意,只道:「陛下今日的信到了沒?」
「剛到。」
女官欠身回復。
「之前讓你抄出來的那幾份東西呢?」
「已抄好了。」
蘇羲輕輕「唔」了一聲,站起身來:「給我換衣服,我要去給祖母請安了。」
女官一聽就知道,恩,這個瘋狂的女人又要搞事情了。
沒過多久,榮慶堂內。
賈母,賈赦,賈政,邢夫人,王夫人,今兒算是到齊了。
蘇羲抬了抬眼眸,讓抱琴把已經謄抄好的幾張信箋分發給了在場每一個主人,賈母邢夫人王夫人都不咋地看得懂,但賈赦賈政是沒有問題的。
蘇羲隔著帘子看向外頭的賈赦和賈政,溫和道:「今日我非得請幾位長輩過來,是入宮之前,有那麼幾件事實實在在要和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大太太二太太問明白,以免回頭在宮裡陛下垂問,倒讓我啞口無言。」
「賈元春」是現在榮國府重回頂級豪門的最大希望,她開口提什麼要求,榮國府自然是砸鍋賣鐵都要滿足。
「是多大的事兒啊,讓你這麼認真。」
賈母人老眼花,自己懶得看信箋,只隨口道,「鴛鴦念念。」
念念就念念。
鴛鴦接過信箋,張嘴就來:「查實,有長安守備金哥與張氏女聘定,然長安府李衙內強娶張氏女,欲退親不得,求至榮府,以五千兩銀得一信……」
讀到這裡意識到問題大球了,鴛鴦突然住嘴。
蘇羲擺擺手,示意女官接著說。
女官才是真的張口就來:「信去往長安節度雲光,雲光強令長安守備退親,張氏女及守備公子均欲殉情,萬幸此事查實極快,現張氏女及守備公子均已救下,榮府之信亦已查獲,信上署名賈政。」
女官話畢,寂靜無聲。
只有蘇羲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地響起:「這是陛下給我的信,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大太太二太太,你們說我該如何回復陛下?
這五千兩銀……到底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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