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二十一)


  紅樓(二十一)

  張氏女和守備公子的故事,換了在《紅樓夢》原本裡面,是榮國府給秦可卿送葬的時候,在鐵檻寺里,有尼姑來找到了鳳姐說了這麼一檔子事情,老尼姑還說什麼可以求太太與老爺說聲,打發一封書去,完了鳳姐說太太再不管這些事,榮國府如今是她當家,自己把事情攬了下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白得三千兩銀子,害死了張氏女和守備公子。

  你品品鳳姐那個「太太再不管」啥意思。

  所以,如今……因為蘇羲的蝴蝶效應,秦可卿至今健在,鳳姐沒有協理寧國府,沒有弄權鐵檻寺,見不到那個尼姑,而鐵檻寺的尼姑自然是循著以前辦類似事情的經驗,來找王夫人了。

  王夫人的胃口比鳳姐略大些,要了五千銀子,張家是土財主,五千兩也出得起。

  那王夫人能不干?

  一封信換五千兩得是多划算的買賣!

  然後,一封信被皇室暗網的人給截住,蘇羲的原則向來是要麼一動不動要麼捉賊拿髒,就給兩個皇帝報告了這事兒和自己的處理方案,領導審批之後暗網的人就追著信去了,長安節度使果然給面子,去勸說退親,一對苦命鴛鴦果然要殉情,把人救下來之後就回復了京城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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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雖然大概一切節奏都在蘇羲掌控之中,可老爺太太們不知道啊!

  十多年沒得到來自皇室垂詢函件的他們魂都要被嚇飛了好嗎!

  尤其是賈政……賈政特麼沒寫過這封信啊,他雖然是個沒什麼能耐也沒什麼才華更沒什麼能力的假正經,但一直自詡清流書生,從來不惹這些俗務,收了錢逼人退親這種事他是聽了都覺得腌臢的,怎麼會親自寫信去疏通。

  「這是有人仿冒!」

  賈政激動了,蹭一下從椅子上做起來,「我從未做過!」

  「我自然是相信老爺愛惜官聲,是從來不會做這種事的。」

  蘇羲聲音淡淡,「但,隨信有老爺名帖,這名帖我看了,確是咱們府里名帖的制式。」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帖出來,遞給抱琴,「去,給老爺看看。」

  為了避免被人仿冒,大戶人家的名帖大多有自己的暗記,賈政看完了之後,臉都白了。

  也就是問他這話的人是蘇羲,且蘇羲如今還沒有成婚不算正經皇后,不然賈政現在連站著都是妄想——早跪下請罪了。

  「這名帖必是府里流出來的。」

  蘇羲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鎮定道,「老爺且想想,什麼人能這樣自如地拿到您的名帖呢?」

  賈政的眼睛立刻集中在了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炸了:「老爺這是什麼意思?

  !」

  賈政的話幾乎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能拿到我名帖的人,老太太,我,還有你,我反正是沒做,老太太更不可能做,那會是誰?」

  「我怎麼知道會是誰!」

  王夫人和賈政做面上夫妻許多年了,現在是有點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意思,「老爺說是我拿的,可有什麼真憑實據?」

  賈政沒有證據但是賈政現在暴躁極了,只能對王夫人怒目而視:「我的名帖都是你在管的,遺失了出去我不問你問誰?」

  寂靜,無聲。

  老實說,要是二十年前,賈政還是個面如冠玉的年輕人,王夫人顏值也還沒有崩塌的年代,看著這樣一對夫妻吵吵架,還有點看上流社會那些骯髒而不得不說的那些事的意思。

  現在看他們扯頭花就沒什麼趣味了,速戰速決吧。

  「啪」這是蘇羲將茶盞擱在身側案桌上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蘇羲身上。

  蘇羲看了女官一眼,女官會意,向外頭招了招手。

  鐵檻寺,那個日常來榮國府里給王夫人請安的女尼被兩個女官帶了進來。

  尼姑軟塌塌的,女官一撒手就軟在了地上,一看就是被動過一些手段,而女尼進來後就求助一樣看著王夫人:「太太救我!」

  王夫人的臉瞬間就綠了。

  這下不認也得認了!

  「老爺,大姑娘……」王夫人手上瘋狂捻著一串不離手的念珠,仿佛要把那念珠碾碎了才甘心,同時綠著臉開口,「我到底是大姑娘的母親。」

  賈政你的正房太太。

  言下之意,你們把我錘死了丟出去頂罪,難道你們還面上有光了不成?

  這倒是提醒了賈政,趕忙給妻子(和自己的體面)描補:「是啊,大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沒有否認太太生我養我的事實,我亦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羲痛痛快快地隔著帘子面對賈政跪下,聲音是那種強行忍住的倔強和委屈,「但我有句話要問老爺。」

  賈政哪裡敢受蘇羲一跪,急忙喊人把蘇羲扶起來,忙不迭道:「你說就是了,何必行此大禮?」

  「我是想說。」

  蘇羲的聲音驀地多了令人心疼的味道,「若太太不是元春母親,您以為現在太太應該在哪裡?

  您以為現在全家人應當在哪裡?」

  刑部?

  詔獄?

  大理寺?

  蘇羲垂淚道:「這到底是陛下讓我查實的事,陛下掌握的比我知道的多多了,我倒是想給太太體面,可太太做出這事兒來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此事若爆了出來,榮國府有沒有體面,在宮裡做女史的我有沒有體面?」

  「何至於此啊……」賈政雖然對王夫人的情分不剩下什麼了,但假正經如他還是想息事寧人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不過是讓人退親而已,即便那張氏女與守備公子要殉情,人既然救下來了,想來陛下也不至多怪罪。」

  蘇羲看著賈政:「話是這麼說,可老爺,太太難道就做了這麼一件事?

  這尼姑是怎麼知道進府里來求一求太太,事情便能解決的呢?

  這尼姑為什麼不去求大太太,不去求鳳嫂子,偏偏去求二太太呢?」

  那只能是因為之前做過許多次,老陰陽師了呀。

  賈政:「……」

  你mmp。

  王氏我救不了你了你自盡吧。

  多年夫妻,王夫人本來還想靠著賈政愛面子拯救一下自己,但如今……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王夫人咬咬牙,低聲道,「雖然這些事做過不少,但差點鬧出人命的也就這一回,何況也沒真鬧出人命。」

  屬於未遂!按相關規定是要從輕減輕處罰的!

  蘇羲意味深長地嘆息一聲。

  王夫人被蘇羲嘆得頭皮發麻。

  她就突然覺得……閨女都不是她的閨女了。

  她倒是沒有多想,她只是覺得……宮裡到底是怎樣一個吃人的地方啊,賢良淑德的閨女送進宮,才呆了多久吶,行事風格就已經這麼大魔王了嗎。

  然而王夫人萬萬沒想到的,這事兒就真的翻篇了——蘇羲道:「好了,此事問清楚了也就罷了,追不追究的回頭再說,現在看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在蘇羲事先發給榮國府幾個主子的一沓信箋的第二頁。

  第二頁倒不是李珈給蘇羲的信,只是很簡單的事實陳述,來頭沒那麼大的話,榮國府幾個主人的精神緊張都不同程度地得到了緩解。

  但這回賈母還是不敢托大讓鴛鴦念了,自己戴了眼鏡費勁兒地辨認著,蘇羲體貼得很,完全沒有讓老人家費眼,也不想讓不那麼識字的邢夫人王夫人連蒙帶猜,只給了女官一個眼神女官便念了——

  「林姑娘自到了榮府後便一直吃的人參養榮丸,吃了快兩年,最近身子還是孱弱無甚好轉,甚至比六歲時還弱,賈大人命隨行回府的太醫給林姑娘看過脈,發現林姑娘體內有毒素,再一查,原是人參養榮丸被人下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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