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宋(一)


  兩宋(一)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蘇羲又一次成為了乖巧端莊坐在新房裡的新嫁娘。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過這回沒有了錐子一樣的三寸金蓮,也沒有那民國畫風的中西合璧,有的是同樣畫風的獨守空房。

  而在適應了這個新的身體後,身體的記憶也如潮水而來。

  系統當然沒有欺騙蘇羲的理由,在虛無空間裡給蘇羲介紹的背景都是確實存在的,但是話說回來,系統能介紹的只是大背景大環境,落筆到小處,比如說切入這位公主時候她面臨的情況,還是得介紹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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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名叫石青嵐,在皇室行六。

  她今年十五歲,剛剛及笄的年齡,才把女孩髮髻換成了少女模樣,沒兩日就被她父皇許婚給了當朝大將軍晏恆——當然為的是拉攏臣下。

  特殊一點的是,她算本朝第一個被許給武將的公主——本朝自太祖之後便重文輕武,文人天生比武官有優越感很多,形容一下武官地位低到什麼地步……大概就是武官出征的時候自帶皇帝或者文官給的陣圖或者錦囊妙計,如果回頭用了他們的辦法打了敗仗回朝屁事沒有,但如果是用了自己的判斷打了勝仗回來就是一頓軍法處置。

  你以為你給的是非四聖齊至不可破的誅仙陣呢。

  講道理就這麼個破制度能打贏了我把頭給你。

  結果就是被北邊遊牧民族一頓暴揍,揍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代皇帝,皇帝們被打成零槓多少已經是說不清了,第八代這會兒終於有點明白過來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你在宮裡憑想像畫的陣圖真的不能在陣前用的,於是就啟用了晏恆。

  雖然準確來說也不算啟用。

  晏恆是罪人之子,十六歲時臉上刻了字發配到前線參軍的那種,在前線靠著軍功一路上升,軍功攢得飛快於是於二十五歲就封了大將軍的那種牛逼。

  這種人咋籠絡呢。

  給公主當然了,給公主是皇帝的決策,給哪個公主是後宮的考量,后妃們幾輪battle,公主們互相抓鬮,就抓出了石青嵐這麼個倒霉蛋(在公主們看來是個倒霉蛋)出來嫁給這個奴隸出身的將軍。

  青嵐帝姬出嫁的今天,幾個姐姐妹妹關係好的在嚶嚶嚶擔心那個晏恆是不是個胸毛髮達的肌肉男大老粗啊他要是出手打女人你怎麼辦,關係不好的在嘻嘻嘻我們要嫁的是清秀斯文的文官,就你要嫁給那大老粗今後還指不定被欺負成啥樣呢。

  然後無論姐姐妹妹們怎麼說,聖旨已下,石青嵐也沒得選啊,一咬牙一閉眼就辭宗廟嫁了人。

  就是現在了。

  「我有一個問題。」

  蘇羲腦子裡只有發展到現在的石青嵐的記憶,並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於是就問系統。

  系統:「啥事兒?」

  「青嵐公主不是已經嫁武官了麼,還是個正妻。」

  蘇羲道,「我剛才聽你的描述……她好像還有個老公是北邊遊牧民族完了她可能連個侍妾待遇都沒有?

  她是被那個遊牧民族的老公弄死的,那這個晏恆是咋回事?」

  「啊這個……」系統回答,「是因為她嫁了晏恆的那天晚上,北邊邊境被人突突了的消息傳到京城了。」

  蘇羲緩緩打出三個問號:「什麼玩意兒?

  說仔細點?」

  說仔細點也是國境線被人突突了啊,完了北邊遊牧民族一路南下啊,這還能說出花不成。

  皇帝前腳才嫁公主後腳一聽這事兒心說那還得了,得嘞別洞房了,前線不能沒人,你要是娶的別的姑娘可能還需要費心費神給人家姑娘解釋一下爭取得到人家理解,但在這種國家都要嗝屁了的時節你娶的還是公主,公主為天下之尊,不可能不理解,你直接去前線吧。

  「結果就是青嵐公主壓根就沒見過晏恆……」系統仍然在盡心盡力地叨逼叨著,看那架勢後面還有故事。

  但蘇羲:「……不是,等等,你停一下,後續的故事我後續再了解。」

  系統停了下來。

  「現在,此刻。」

  蘇羲沉聲道,「晏恆人在哪?」

  系統:「……按著時間線剛剛帶著家將出門去和軍隊會合沒多久。」

  蘇羲難得脫口而出一句髒話:「你大爺的。」

  「怎麼了?」

  蘇羲面前還有那個礙事的紅蓋頭,反正今晚上是等不到新郎了這紅蓋頭也沒什麼存在的意義,她掀開紅蓋頭準備找找梳妝檯把腦袋上的鳳冠卸掉身上那複雜的嫁衣也脫了得了趕緊幹活去在這裝什麼新娘子,卻在自己掀開紅蓋頭的那一刻,剛好也有丫鬟進來。

  「帝姬。」

  那丫鬟匆匆忙忙進來,雖然行色匆忙但還是能看出規矩良好,走路的時候都不露鞋面的,「少將軍奉命出征,說雖是公事,但仍對不起帝姬,走之前將此物交給了長隨命長隨將此物給您,說是今後晏家上下一切皆歸帝姬您調停,一切勞煩帝姬了,回來他再賠罪。」

  嗯,帝姬是這個年代對公主的稱呼。

  以及丫鬟手一拱,給的就是一個大戶人家都用得上的對牌。

  蘇羲雖然沒用過這玩意兒,但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以前在榮國府見鳳姐用過,心下也有數。

  不過她道:「之前這玩意兒在誰手裡?

  家是晏將軍親自管?」

  「二小姐那兒。」

  丫鬟回答,「不過二小姐早就盼著嫂子進門了,前幾日都已經把對牌給了晏將軍,說是讓他將此物交給嫂子,今後由嫂子管家。」

  講道理,這小姑子還挺懂事。

  不過誰要和你爭管家權啊!

  「我不要,你還把對牌還二小姐去,說嫂子暫時有事兒,勞煩她再管上幾個月的家。」

  蘇羲卻沒耐心糾纏這些內宅婦人的不重要的管家權,坐到梳妝檯前,手腳格外麻利地拆掉頭上固定鳳冠的十二根長釵,把鳳冠拆了下來,頭髮也散了一地,她用絲帶麻利地系了個馬尾,完了再把身上喜服一脫,去屏風後面換輕便衣服的同時朗聲道,「備馬,立刻,我要去追將軍。」

  丫鬟的嘴巴順暢地張成了「O」型:「帝姬,您……」

  「快去!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蘇羲的聲音從屏風後面響起,「晏恆是武將,總會留有兩匹良駒,他們要沒有了就去拿我嫁妝里平時打馬球用那兩匹,放府門外就行我直接過去,這還用我教你?

  !」

  今日的帝姬,比之前在宮裡的那個,更多了三分令人不敢違拗的味道。

  總感覺……她不像是原本在宮裡琴棋書畫詩酒茶養大的貴女,而是很奇妙的……像一個才從戰場上下來,說一不二(敢說二她立刻把你砍了)的女將軍。

  丫鬟趕緊去了。

  這年頭姑娘家的衣服雖然都為了追求飄逸而長裙長衣,十分不方便騎馬,但好在時下還流行馬球,青嵐帝姬也是個馬球愛好者,雖然剛剛嫁過來,但隨身的箱籠里很給面子的有那麼一套騎裝。

  這時候也講究不了什麼審美和款式了,直接往身上一套,攀膊繫上,拎著裙子就往公主府外去了。

  這時馬已經在府外踢踢踏踏等著蘇羲,蘇羲停也沒停,順手從馬奴手中拿過馬鞭,根本沒踩著馬奴的背而是漂亮的一個翻身上馬,馬鞭輕輕一抽之後便策馬揚長而去。

  料峭山風吹酒醒,微冷。

  尤其今天才出嫁的石青嵐也是開了臉的,臉上汗毛被拔掉之後還是有點疼,小風那麼一吹,稍微有點難受。

  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石青嵐作為一個馬球愛好者,因為時時出城打球的關係,對城內路線還算熟悉,一路飛奔,勉強能看到匆忙趕往前線的大部隊的煙塵,臨到城門時還甩給了剛剛放晏家的人出京還沒來得及關城門的士兵一個令牌。

  士兵七手八腳接過令牌才確定是皇室人員出京城,又有點愁眉苦臉想著你縱馬跑過去了這令牌我可怎麼還你,可念頭還沒轉完呢,蘇羲手上馬鞭直接是格外藝術性地一甩,將那令牌卷回了手裡,又是重重拍了一下馬屁股,疾馳而去。

  就留下守城士兵,原地吃灰。

  內心瘋狂OS臥槽這位貴人的鞭法簡直神了!

  騎術也他娘的神了都這個速度了還沒翻馬!

  非只是他,系統又又又一次被宿主的十項全能震驚了:「宿主你……」

  「別問。」

  蘇羲控馬前行,回答高冷,「問就是我忘了,好像每完成一個世界我的記憶里都會多點什麼似的,我現在依稀記得飛的騎過什麼鳳凰孔雀青鸞白鶴跑的騎過老虎獅子金毛吼四不像好像我的九龍沉香輦上還有九條龍專門給我拉車來著,區區一匹馬算什麼。」

  系統:「……」

  行吧,牛逼還是你牛逼。

  系統默默閉嘴了。

  然後,沒奔多久,硬生生跟上了那匆忙往北方去的晏恆一行人——當然也有蘇羲先聲奪人,遠遠的就已經在喊「晏家人等一下!」

  的原因在了。

  而現在,蘇羲縱馬急剎車,因為之前速度實在太快,韁繩一拉那馬兒前蹄騰空,幾乎直立,蘇羲執著韁繩幾乎和地面保持了一個極其酷炫而危險的平行,看上去又A又颯。

  馬兒冷靜了下來,然後月光之下,蘇羲臉上還帶著一個張揚恣意的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石青嵐,晏將軍你剛娶的夫人,嫁給了你就是你的人了,肯定是要和你一起去邊境的,你不能扔下我一個人就跑了。」

  晏恆的那一瞬間心跳都少了好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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