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
寧浩在錄播前睡了一覺,洗漱了一下,換上西服,又精神抖擻地坐在了導播室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導播室里的人不多,他現在解說自由式滑雪的項目輕車熟路,就算偶爾有點小問題自己也能修正過來,所以這樣的夜間比賽,組裡安排的人就少。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寧浩已經坐在鏡頭前面,埋首念詞。
是障礙追逐賽的專業詞彙。
他當然都懂,但這幾天解說了太多的比賽,時間一長了腦子容易糊塗,為了保證工作的準確性,事前的功課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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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的專業詞彙在他嘴裡像倒豆子一樣地吐出來,翻來覆去的,正念的專心,導演叫他名字:「寧浩,時間差不多了。」
寧浩急忙將資料放進桌肚子裡,然後又在導演的倒計時中,匆忙地拿出保溫杯喝上一口水,隨後抿著潤紅的唇,微笑看向鏡頭。
「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我是寧浩,又和大家見面了……」
……
冬季項目網站這幾天的流量非常地好。
冬奧會的熱度還沒有完全褪去,雪上項目也有了自由式滑雪的支柱項目,今年的「滑雪世錦賽」吸引了大批的觀眾入住,直播間的流量長期維持在百萬人左右,自由式滑雪直播期間更是不得了。
余樂和白一鳴比賽那兩天,凌晨一二點的時間,竟然有兩千多萬的觀眾看直播,這數據比滑冰那邊兒的幾個王牌項目還要好上兩分。
會有這樣的數據,倒也不難理解。
華國冰強雪弱好些年,滑雪這邊兒冷不丁出現兩個世界級的運動員,能力不但強,長得還都帥,參加的還都是這種又潮又帥的貴族運動。
最終形成了粉絲效應,一路輻射有了當今的規模。
有時候,網站裡的人,真恨不得天天有餘樂白一鳴的比賽,天天都是坡面障礙技巧或是U型池。
因此今夜裡直播的項目有些一言難盡。
障礙追逐。
一個有餘樂參加的冷門運動。
這項目之所以沒火起來,是因為華國沒有能拿獎牌的選手,別說冠軍,就是銅牌都沒拿過。
對於體育粉而言,成績通常也就代表著收視率。
可這項目的熱度又不低,因為有餘樂。
直播開始前,網站的工作人員就在聊,今天能有多少人看直播。
在12:08分開始的比賽,有點晚,但又比2點的那場比賽的時間,舒適度高。
所以,這麼一個余樂拿不到獎,華國隊邊緣化,時間還有點莫名彆扭的比賽,能有多少觀眾想看?
時間來到11:30分,解說寧浩上線前,直播間就開啟了。
播放著本次世錦賽的精彩集錦,大部分是余樂和白一鳴,也有國家隊其他隊員和國際上的滑雪大佬露面。昨天譚婷拿下U型池的冠軍的比賽,也添了進去,畫面還不少。
這邊播著,工作人員就一直在統計數據。
也不僅僅是工作,而是好奇單憑余樂這麼一個人,能夠為這項明顯冷門的項目上,具備多少號召力。
直播間一開始的時候,人並不多,也就進來5萬多人。
隨後人數在以每分鐘5000左右的數量增加,快到50的時候,人數也就不到10萬人。
「應該也就100多萬吧。」
「嗯,差不多,滑的好後面應該還能進點人。」
「所以,運動員的個人魅力再強,還是要和成績掛鉤啊。說實話,余樂來滑障礙追逐我覺得有點草率,他這是自己把自己從台子上往下拉。」
「嗨,你這話兒可就不合適了,銳意進取挑戰未來,我覺得挺好的。再說余樂去滑追逐賽,不也是任務,白一鳴的採訪你又不是沒看,都說了他們是借著冬奧休整期幫國家隊學技術,犧牲了主項的時間,什麼拉不拉。」
「……行行行,我錯了行了吧,我不是對他們的安排有意見,我就是急,你知道吧,就是希望余樂能贏,所有人都喜歡看他,收視長虹。」
「呵,是啊,這人數確實和他那兩個主項沒得比。」
……
11:58,寧浩準時連線直播間,進去看見在線的人數,眉梢揚了一下。
才13萬在線?
連續解說了世錦賽快一周,這人數真有點兒少,追逐賽在國外其實挺火,畢竟這種對抗類的比賽看點很大,沒想到國內的受眾這麼少,就連余樂都帶不動。
寧浩有點兒不開心。
替余樂委屈。
在他心裡,余樂這樣的大明星,應該已經跳出了只拿冠軍的惡趣味,將更多的焦點落在他這個人的身上。
先有了人,才有了冠軍,不是嗎?
寧浩心裡不高興,面上不顯地說著開場詞。
這個時候畫面是落在他臉上的,他牽著嘴角笑,自己知道這表情做的挺勉強,所以說完後他就低下頭,裝模作樣地整理桌面,沒什麼閒心和大家閒聊。
但心裡的不甘又特別明顯。
咱們的運動員在國外為了榮耀而戰,贏了固然皆大歡喜,輸了不是更應該得到祖國同胞的祝福和支持嗎?
再抬頭,寧浩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畫面還沒有送過來,這個時候余樂應該已經進場了,咱們直播間……」
話沒說完,視線突然停在前方大屏幕投屏的直播畫面上。
眨了一下眼睛,有點兒懷疑自己看錯了。
剛剛還只有13萬人,現在25萬了?
這才幾分鐘?
彈幕在屏幕上飄過。
【直播間什麼?】
【寧浩傻啦?】
【哈哈哈哈,終於躲過我爸媽的雷達掃射,成功登陸!】
【媽耶,怎麼這麼卡,我登了10分鐘才上來。】
【卡爆!】
寧浩想想可不是嘛,不到兩分鐘的時間,12萬人同時登陸,是有點考驗伺服器。
不過人數上來,失落的心情好了一點。
他覺得自己要求不高,余樂的追逐賽即便不如主項上千萬的人同時在線,也應該有個3~500萬吧。
余樂該有這個人氣。
寧浩心裡稍緩,徐徐的暖流煨著他的指尖,他笑了起來,接著說道:「咱們直播間的人數增加的很快嘛,感謝大家在冬日的深夜不睡覺,和我一起守在這裡,為余樂加油。
在外拼搏的健兒需要我們的祝福,在這樣的冬夜,我們攜起手來,祝余樂超越對手,超越自我!」
【樂神加油!】
【老公加油!!你最棒啦!!】
【嘿嘿,滑追逐賽的老公超級帥的好不好。】
【小狼狗!小狼狗~】
寧浩看著屏幕上突然瘋了一樣打出的三個字,後腦勺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小狼狗」他懂,但這稱呼不適合余樂吧?
作為公園滑雪的王者,他一直以為余樂更適合「雪山精靈」、「優雅舞者」、「技藝高超的雜技」、「雪上的人體藝術」,這一類和優雅、和藝術有關的形容詞。
余樂可是憑藉一己之力,將向著狂野奔放只追逐酷帥的坡面障礙技巧運動,硬生生拔高到藝術層面的人啊。
怎麼一晃神,又走了狂放的老路了呢?
渾渾噩噩愣神的功夫,直播間裡的人數就跳到30萬了,人數還在增加,好像每次呼吸,尾數都在跳動。
寧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回過神來的時候,距離比賽開始就剩下5分鐘的時間,導演在鏡頭後面比手勢,寧浩抓緊時間進入節奏:「現場的比賽馬上開始,當地時間的下午五點整,選手已經入場……」
畫面一跳。
決賽的16名運動員們正從遊客中心走出來,俯拍的無人機從選手的頭頂飛過,速度雖快,卻還是讓人一眼認出了站在人群中的余樂。
隨後,鏡頭變化,從下往上沿著賽道一路拍攝到出發點,將這歷年以來最複雜的賽道,展現在世人眼前。
如蒼穹墜落的銀河,又似那穿梭在密林里蜿蜒湍急的河流,碎石嶙峋,鋒芒難掩。
【賽道好難!】
【好多波浪。】
【彎也多。】
熟悉障礙追逐的觀眾靜下來,仔細觀察後,紛紛驚嘆本次比賽的難度,絕對是歷史之最。
繼而又有各種意料外的抱怨聲響起。
【這種賽道很少見啊,速度起不來吧。】
【沒有速度就不精彩。】
【最糟糕的賽道。】
但也有人說道。
【想看速度,不如去看田徑跑步和短道速滑。】
【我挺期待速度與技巧並重,畢竟是「障礙」「追逐賽」。】
【在難度足夠高的情況下,還具備絕對的速度,難道不是更好?】
【這個賽道很適合克勞斯,這個賽季他太憋屈了,一身的技巧都沒有發揮出來。】
鏡頭並沒有因為議論聲而停止,反而持續不斷地拍攝,直至看見半山腰上醒目的巨大出發台,還有在台上來回走動的裁判和工作人員。
選手們此時已經乘坐纜車抵達出發點,鏡頭推進,一張張熟悉的臉放大後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加國的霍爾曼,今年世界盃追逐賽的總冠軍。
意國的阿道夫,各種意義上的萬年老二,雖二但實力強勁,隨時可能實現超越。
挪國的克勞斯,去年和前年是世界盃追逐賽的總冠軍、冬奧會冠軍,這個項目的大滿貫選手。
以及,余樂。
大賽的主辦方顯然也知道觀眾們想要看見的都有誰,所以在將三名在這個項目最優秀的運動員拍攝結束後,鏡頭就給到了余樂的身上。
穿著橙色一套競速滑雪服的男人也在望著鏡頭,眸底含笑,猶如星光沉浮,明媚燦爛的臉龐在燈光下耀出亮眼的光霞,像是隔空在向每個人打著招呼。
那眼神亮亮的,軟軟的,溫和的不得了,一看就是個好脾氣的人。
……
寧浩實在沒有看出余樂哪裡有「小狼狗」的特質,但也知道女性的想像力和自己這麼一個純爺們兒隔著十萬八千里。
不用談,不需辯,求同存異嘛。
他繼續著自己的工作,解說道:「余樂第一輪比賽穿的是綠色背心,雖然現在賽道還沒公布,但從資格賽的成績分析,余樂的1/4應該在第一組出場。
解說障礙追逐賽,我每次都會提及一個細節,就是選手們身穿的比賽背心看似花花綠綠,但有自己的順序。
根據成績和輪次的變化,選手所穿的背心顏色往往也會調整,從前到後依次是紅、綠、藍、黃。
如果大家有所留意,克勞斯、霍爾曼和阿道夫,這三名選手在決賽前,幾乎都穿的是紅色背心,這說明他們的成績都是小組第一。
余樂這個賽季參加追逐賽,還是第一次在第一輪就穿上綠色背心。他在資格賽上的成績非常好,排名第五。
這正是我分析他會在第一組登場比賽的原因。
他的小組裡應該會有兩個種子之一,這次比賽拿到種子資格的是挪國克勞斯和意國阿道夫。
才在世界盃拿下總冠軍的加國霍爾曼在資格賽出現失誤,以30毫秒的差距,落後於阿道夫。
呵,這次的二號種子,已經是阿道夫在這個賽季,參加的所有A級聯賽里,第五個第二名,他拿到了他所有參加比賽的二號種子……」
解說=終極大話嘮。
時間就在寧浩的叨叨聲中過去,一轉眼時間來到了當地時間的五點整。
第一組的選手開始入場,果然余樂出現在這一組裡。
和他同一組的還有克勞斯。
【嘶哈嘶哈,這就上場了?我姿勢還沒準備好呢!】
【多給樂神鏡頭!】
【嘿嘿嘿,緊身衣~嘿嘿嘿~】
【老公,咱褲子有點緊,乖,回去換一條。】
【屁!樂神來滑雪後我都已經犧牲多少福利了?已經三年沒看見腹肌了啊啊啊!】
余樂出現在畫面里,給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全身特寫,直播間的午夜場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登場了。
正侃侃而談的寧浩,視線的餘光掃到彈幕,微微一頓,啞然失笑。
現在的姑娘們啊,真是太放的開了。
不過也對。
這個時間都躺在被窩裡,單獨的小空間顯得安全,再披上一層馬甲,還壓得住心猿意馬?
再說比起余樂參加的其他比賽項目,這速度滑雪服的褲子是緊了一點兒,當然也沒到讓人看起來不適的程度,可架不住余樂這人自身的魅力光環。
這年月,有能力的男人不多,就別提有能力有顏還有身材的男性多吃香。
男人最具有吸引力的三點,余樂全都占全,別說姑娘們愛他,就是這直播間裡半壁江山的男人們也愛他。
就連寧浩自己,每次余樂斷崖奪冠的時候,都別提多愛,恨不得抱著親一口,帶勁兒啊!
雖說喜歡的方式不一樣,但也殊途同歸,這樣的討論也不至於礙了眼。
分神的時候,余樂的比賽就要開始。
跟著隊伍走進出發點的余樂正在整理裝備,畫面給到了他的臉上,頭盔和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摘下來了,畫面里的年輕人正用手指梳著頭髮,從手指縫隙長出的髮絲凌亂,透著桀驁。
一梳二梳三梳,隨意放鬆的動作配上凝望賽道而微眯的眼,聚了光的眸子瞬間產生了攻擊性的力量,整個人好像都變得不太一樣。
【啊啊啊啊!】
【嘶哈嘶哈~】
【媽耶,這就是我想看見的!】
【滑追逐賽的樂神,氣場怪怪的,我喜歡呵呵~】
寧浩也有點驚訝,他一個男人竟然也看出了余樂這一刻呈現出的魅力。
這是在其他比賽上絕對感受不到的氣場。
像是某種鮮活的,更具有攻擊性的存在,比如有著尖牙和利齒的野獸,在獵食前卻收斂了所有的鋒芒,用肉墊踩過荒蕪草原上的泥土,潛伏壓下的肌肉極致的緊繃,不動聲色的血腥氣。
變得有點黑暗。
更顯得成熟。
這樣氣息上的轉變,對女性具有極強的吸引力。
所以這是「小狼狗」啊?
「像頭豹子。」寧浩卻這樣形容,「對抗性的比賽刺激出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很認真的眼神,因為,接下來出現在他身邊的人都是他的對手,他的競爭者,他要脫穎而出,必須戰勝身邊的人。」
【豹子?不,小狼狗!】
【其實豹子也對。】
【一直想說了,女孩子說話含蓄一點,再說小狼狗這樣的稱呼對運動員不尊敬吧?】
【誰說我是女孩子!】
【誰說我是女孩子+1】
【我不是女孩子,我是】
【樂神剛剛梳頭的鏡頭給我蘇麻了,什麼都好,就是喜歡!】
隨後彈幕里因為「小狼狗」這個稱呼而爭吵了起來,寧浩沒敢仔細看,怕自己忍不住把瓜子抓出來嗑。
戰戰兢兢地蹲守在崗位,又聊了一下賽道分配的規則。
……
這邊兒余樂已經將裝備重新裝上,站在了3號位里。
他身邊兒就是克勞斯。
兩人現在的關係很是不錯,本來就只是賽場上的競爭問題,離開了賽場還有「外交」這麼一個國家形象約束,所以口角上的矛盾再激烈都是點到即止。
再說余樂包容性強,出事冷靜,克勞斯那點兒小毛病,被他連消帶打的連個泡都看不見,要不是克勞斯有點兒傲嬌,余樂和他的關係不會比霍爾曼差。
兩人緊挨著站在出發欄前,偶爾視線對上,早沒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今天狀態怎麼樣?」克勞斯整理裝備的時候,問了一句。
「不錯。」
「那跟好我。」
余樂轉頭看他,克勞斯目光坦然,余樂莞爾一笑。
曾經覺得是侮辱的話,如今因為兩人更關係的轉變而顯得自然,唯一不變的就是克勞斯那份極度的自信。
「行吧。」余樂點頭,他這一輪確實想跟著克勞斯滑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得了回應的克勞斯顯然很高興,勾著嘴角彎下了腰,抓著出發器蓄力的時候還在笑,最後說了一句:「加油。」
余樂沒有給出回應。
比賽快開始了。
裁判正在喊口令,他的身體在蓄力,聲音都卡在喉嚨眼裡,就像繃緊的橡筋,不能再多一分。
「砰!」
發令槍響。
同時擋板落下。
余樂只覺得拘束自己身體的力量一松,隨後手臂用力,腰板往前一挺,飛落在了雪坡上。
沖!
……
「比賽開始了!」寧浩激情解說,「出發,余樂的出發反應很好,同步落下,第一個波浪有優勢!」
直播間裡的人數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到了80多萬人,同時在線。
【幸好趕上了啊。】
【樂神第一場啊,慶幸。】
【伺服器能不能換個貴點兒的?知道半夜12點登陸不上多熬人,差點躺平睡了。】
【為了給樂神加油,絕不放棄,憑藉我驚人的毅力,成功登陸!】
【加油!】
【加油!你最棒!】
【我們樂神進步真明顯,弱項的針對性培訓超級穩准狠,現在出發弱點都沒了。】
【雖然不慢,但也不快,出發確實不是余樂的強項,期待他在障礙上的發揮。】
【余樂:請叫我技巧小王子。】
【小白:樂哥是技巧大魔王!】
【啊啊啊啊!!這個賽道好難啊!!我好喜歡啊!!】
【這是我們樂神最適合發揮的賽道。】
【也適合克勞斯發揮啊。】
【都是技巧型選手,誰慫誰輸!】
寧浩正叭叭地說著,視線一掃,正好看見這個彈幕,覺得挺好,便拿過來用上:「克勞斯暫時滑在前面,余樂在他後面,兩人距離很近。
跳台!
高度完美!
斷層拉開了!
余樂和克勞斯拉開了後面兩名選手的距離,同作為技巧型的選手,這個賽道就是他們的主場。
沒人能超越他們,沒人!」
……
余樂跟在克勞斯後面,完全沒想過超越的問題。
這兩天他在這個賽道付出很多心力,上午的訓練教練們陪著一起幫他把「浮起來」的地方壓踏實,但終究經驗有限,最後一點兒還需要余樂通過比賽去感受。
還有什麼比跟著克勞斯,更能夠感受到那極致完美的控制性?
這時候就算余樂有能力超過克勞斯,他也不會去嘗試。
更何況他沒有。
跟在克勞斯身後,享受他擋下的風阻,跟著他的滑痕前行,這樣的機會多難得。
余樂的目光落在克勞斯的腿上,又落在他腳上,在那瘋狂的速度下挽刀刺花,大開大合間,卻偏偏是最精細的控制。
為什麼彎道要在這裡入?
身體需要傾斜到這個程度嗎?
曲腿的角度很大。
看見了!
肩膀好像是發力的起點,整個身體的軸心卻在腰腹部,協調的身體像是一種藝術,輕鬆應對著複雜的賽道,流暢自如,富有魔性。
余樂如今已經入了門,對這個賽道又研究了很久,如今再被克勞斯這麼一帶,感覺格外通透。
身上的一點點的滯澀也消失無蹤。
兩人一個往前拼命沖。
一個在後面模仿學習。
不知不覺的就沖在了很前面,與身後的兩名選手隔開了足足三米多的距離。而這距離隨著比賽的進行,還在擴大。
余樂壓根就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視野沒有人,他也不會回頭看。
就這麼跟著克勞斯滑出超級大迴轉,又過了一片兒深深淺淺的波浪,待得小迴轉滑出來,終點線前的跳台就已經出現在眼前。
余樂將目光從克勞斯身上收回來,看著前面有點兒躍躍欲試。
要不要試試超一下克勞斯?前面就剩兩個跳台,自己也不需要再跟著克勞斯學,在跳台部分,余樂知道自己的能力不但一點兒不比克勞斯差,甚至還要隱約強上一點。
拿慣了冠軍的人,不喜歡輸。
余樂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
緊跟在克勞斯身後的人往側面滑出來半米,就像身體的影子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分裂成了單獨的個體似的。
余樂這個一偏,他想要超越的目的,便呈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有人不以為然,也有人興奮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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