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情落下,一情升


  涵江邊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經過兩個小時搜索,依然沒有找到趙霞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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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天色已黑。

  陳漢和老村長商量後,決定明天重新組織村民過來搜尋。

  「你跟瑾丫頭說一聲,別抱太大希望。」

  「沉入涵江的人,從沒有能活下來的。」

  「運氣好,或許還能見著屍體。」

  聽完老村長這話,陳漢剛想開口回應,卻看到從不遠處走來的劉瑾言和陳初六。

  「三叔公,勞駕您跟各位幫忙的叔伯說一聲。」

  「回頭每人到我家裡領十個肉丸子。」

  不等老村長回應,陳漢疾步走向迎面而來的劉瑾言她們。

  「阿九,沒找到嗎?」

  平靜的語氣,透著幾分讓陳漢心悸的恨意。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家六姐,眼神透著幾分詢問之意。

  只見陳初六對他比畫了個手勢。

  看到這幾個動作,陳漢一臉若有所思。

  「人沒找到,不過在下游堤壩發現幾件男士襯衫。」

  男士襯衫?

  劉瑾言捏了捏拳頭,她阿爸從沒穿過這種衣服。

  所以這些襯衫,一定是那個男人的。

  一想到那個女人,拿著賣她的兩萬五。

  然後背著她阿爸,暗地裡跟其他男人鬼混。

  一股怒火抑制不住在劉瑾言心頭涌動。

  「能找到襯衫的主人嗎?」

  面對她充滿恨意和期待的目光,陳漢沉吟幾秒:「我試試,先回家吧。」

  「江邊風大,你身子受不了風吹。」

  趙霞也好,襯衫的主人也罷。

  陳漢並不在乎,他只要劉瑾言安然無恙。

  想到這,陳漢滿心柔情地拉起她小手離開涵江。

  回到家裡,幾位姐姐和姐夫們已經做好飯菜。

  劉瑾言默默拿了兩個碗,裝了些飯菜放進竹籃里。

  「阿九,我回家裡一趟。」

  陳漢連忙放下碗筷,接過她手裡的竹籃。

  「我陪你。」

  劉瑾言看著他,展顏一笑:「好。」

  看著兩人出門,四姐夫撓撓頭。

  「九弟掙錢回來,還買了九台彩電,明明是件大喜事,怎麼就突然變成喪事了啊?」

  「誰告訴你這是喪事?」四姐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這也是喜事。」

  啥?

  兩位不知內情的姐夫,滿頭霧水地看向四姐。

  「這話到這裡就此打住,誰也別在議論了,免得被瑾丫頭聽到。」

  「至於該怎麼處理,九弟心中有數。」大姐發話,其她幾位姐姐紛紛閉口不言。

  長姐如母。

  母親走得早,她們幾個能活到現在,全靠大姐幫襯著陳父。

  因此姐弟八人心裡對大姐相當尊敬。

  與此同時。

  陳漢和劉瑾言也來到她家門口。

  一路走來,兩人聊了很多。

  從她口中得知內情後,陳漢心驚之餘,卻也釋然開懷。

  之前他還在想,天底下哪有親生母親,對待自家兒女又打又罵的?

  感情鬧了半天,劉瑾言不是趙霞親生的啊!

  想到自家妻姐這些年受的苦,陳漢心生一抹柔情。

  「以後劉伯,我來照顧。」

  他並不在乎趙霞,也不在意劉保國。

  但是為了劉瑾言,他可以接受一切,也可以放下對劉保國的成見。

  剛推開院門的劉瑾言。

  聽到他這話後,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個讓自己愛之入骨的男人。

  劉瑾言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在這一瞬間充滿溫暖。

  「我家阿九是註定要在天上翱翔的雄鷹。」

  「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家庭瑣事上?」

  「家裡交給我吧,我能處理的。」

  黑夜裡,她那雙明媚的大眼睛充滿愛意。

  如是今晚天上的月亮一樣皎白撩人。

  陳漢拉起她小手:「這事稍後再說,先進屋吧。」

  「嗯吶。」

  兩人穿過小院,推開堂屋的門。

  「爸,你還在睡覺嗎?」

  劉瑾言喊了聲,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到八仙桌前,找到火柴點燃煤油燈。

  微弱的光芒,驅散黑暗。

  她托著煤油燈,走向右側耳房。

  跨過門檻,光芒照亮耳房的那一瞬間,劉瑾言看到散落一地的被褥,以及趴在地上的劉保國。

  「爸...」

  劉瑾言疾步走過去,把煤油燈放在地上,手忙腳亂的將劉保國翻過來。

  下一秒,一張青色的面孔映入她眼帘。

  看著眼前這張五官淌著黑色,猙獰如鬼的面孔,劉瑾言被嚇得跌坐在地上,失聲驚叫。

  原本在外面擺弄飯菜的陳漢,聽到尖叫聲後,立馬衝進耳房。

  掃了眼屋裡的情況,再看向坐在地上捲縮著身子的劉瑾言。

  陳漢快步來到她旁邊蹲下,把她摟進懷裡。

  「別怕,有我呢。」

  說完這話,陳漢直接把她抱起來。

  起身後。

  陳漢瞥了眼劉保國的屍體,然後抱著劉瑾言走出耳房,沒有半分停留,直接走出劉家。

  抱著劉瑾言回到家裡,在陳父和一眾姐姐詫異目光中,陳漢直接上樓。

  「六姐,大姐,你倆一起上來。」

  兩位姐姐顧不得多想,連忙跟著上樓。

  陳漢並沒有立即放下劉瑾言。

  等大姐點燃煤油燈後,他小心翼翼地把劉瑾言放到床上。

  看著她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樣子,陳漢滿目柔情地在她臉上輕撫。

  「我認知中的劉瑾言,一直是個自強自立,無畏無懼的女孩。」

  「不管遭遇多少苦難,總會笑著跟我說,明天會更好。」

  「這話雖然有點傻,但卻充滿豁達與...」

  他話還沒說完,劉瑾言哇的一聲撲進他懷裡痛哭。

  「阿九,我爸沒了。」

  「家裡只剩我一個了。」

  想到父親冰冷的屍體,回想他下午說的那些話。

  一股悔恨在她心頭涌動。

  「他下午說,以後有你代替他照顧我,他也能放心了。」

  「我當時沒細想,可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我爸那時候已經...」說到最後,劉瑾言泣不成聲。

  「都怪我。」

  「要是我早點察覺,我爸就不會死了。」

  「阿九,我好後悔。」

  陳漢緊緊抱著她,下巴放在她腦袋上。

  「別怕,別亂想,一切交給我。」

  一個一心想死的人,沒人可以阻攔得住。

  陳漢深知這一點,卻沒有用這話開導劉瑾言。

  她現在的心情,任何言語都無法開解。

  唯一能做的只有陪著她。

  哭了許久,劉瑾言從他懷裡抬起頭,沙啞著聲音。

  「阿九,我要回去。」

  陳漢捧住她臉蛋,兩隻大拇指抹掉從她眼角滴落的眼淚。

  「乖乖呆在家裡,吃完飯好好休息,其餘一切交給我。」

  「可是...」

  「我家言姐一直對她的阿九深信不疑,不是嗎?」

  聽到他這話,劉瑾言與他對視片刻,抬手抹掉淚水。

  「我聽阿九的。」

  陳漢面露微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站起來走到大姐和六姐面前。

  「交給你倆了,別讓她出門。」

  兩位姐姐點點頭。

  陳漢下樓,來到院子裡。

  「四哥、五哥、八哥...」

  「劉伯喝藥自殺了,你們三個跟我過去幫忙。」

  言簡意賅。

  眾人表情各異。

  四姐夫和五姐夫、陳堯,看他已經出門,顧不上多想,連忙放下筷子跟上。

  幾人進村後,陳漢讓八哥陳堯去通知老村長。

  他帶著兩位姐夫先一步,再次來到劉家。

  等老村長帶人趕來,眾人這才把劉保國的屍體抬上床。

  在他們收拾屋子的時候,老村長把陳漢喊到邊上。

  「蠻子,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他們家親戚要不要通知?」

  陳漢沉吟幾秒:「劉家沒男丁,瑾言雖然還沒進我陳家門,但在我心裡,她已經是我陳漢的妻子。」

  「所以,我算是劉家半個兒子。」

  「兒子該做的事,我一力擔著。」

  「親戚不用通知了,直接辦吧。」

  劉家阿公就劉保國這一個兒子。

  堂親這塊除了劉阿公那位在南洋的哥哥以外,再無其他人。

  表親倒是有不少,不過都在外地。

  陳漢不想拖太久,一是不想讓劉瑾言因此傷心太久,二是沒時間。

  快刀斬亂麻,把這事儘快處理完,是最好的決策。

  「行...」老村長拍了拍他肩膀,一臉讚賞:「這才有個爺們樣。」

  夸完陳漢,老村長又皺起眉頭:「順道把趙霞的葬禮一塊辦了吧。」

  「掉進涵江,這人指定是活不成了。」

  「按照村裡的規矩,像他們這種橫死和自殺,一天之內要全部結束。」

  「你拿錢,我明早帶人進山選墓地,順道把其它程序一併處理。」

  兩人圍繞這事討論片刻,然後陳漢拿了一千塊錢交給老村長。

  當天晚上,所有喪事程序啟動。

  第二天。

  有老村長出面,雜七雜八的事半天全部解決。

  到中午,隨著裝有趙霞衣服的棺材,和劉保國屍體的棺材進山下葬,所有程序全部結束。

  劉瑾言跪在劉保國墓前,哭得梨花帶雨。

  「該走了,都在等咱們呢。」陳漢輕聲說了句,攙著劉瑾言把她扶起來。

  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擔心她下山出意外,陳漢直接背起她,跟著大隊伍下山。

  處理完劉家的事後。

  接下來兩天。

  陳漢除了去一趟皮革廠,找王詩語談一些事,其餘時間都陪在劉瑾言身邊。

  為了讓劉瑾言儘快走出悲傷,陳漢給她安排了一件事。

  數錢算帳。

  閣樓上,長方形的床頭櫃,放著二十四萬美金。

  原本精神萎靡的劉瑾言,看到這筆錢後,頓時瞪圓雙目。

  「這就是你說的美金嗎?」

  活了二十三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美金。

  「一塊美金,能換3.72塊人民幣?」

  「對。」陳漢笑著點頭,拿起其中一捆。

  「這些換成人民幣,大概可以換到89.2萬人民幣。」

  「另外那批數量891台電視機,已經被閔紅珠,以每台2000塊錢的價格出手。」

  「你算算,這些加起來多少錢,然後在分成三份。」

  昨天陳漢去皮革廠的時候,王詩語就告訴他。

  閔紅珠將那批電視機轉賣給了一個朋友。

  最遲今天會帶著錢過來。

  劉瑾言腦袋嗡嗡,掰著手指邊數,邊用鋼筆在紙上計算。

  陳漢並沒有催促她,也沒有直接說出準確數字。

  他之所以這樣做,目的就是為了轉移劉瑾言的注意力。

  現在看到她眉頭緊鎖,專心致志算帳的樣子。

  陳漢達成所願,笑著拿起茶缸飲了幾口。

  「891乘以2000...」

  「等於一百七十八萬兩千。」

  「加上89.2萬...」劉瑾言握著鋼筆的手微微顫抖幾下,抬眼看向陳漢。

  「267.4萬。」

  「對嗎?阿九。」

  陳漢點點頭:「然後除掉服裝廠的54萬,分成三份呢?」

  「這個容易...」劉瑾言唇角微揚,壓著心頭那股震撼,快速在紙上計算起來。

  算出結論後,她笑著拿起那張寫滿數字的白紙。

  「一家可以分71萬出頭。」

  緊接著她臉上笑容消失,滿目溫柔地看向陳漢。

  「這錢不好掙吧?」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俄國做了哪些事。」

  「但我知道,為了掙這錢,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掙錢哪有不辛苦的啊?

  可就算再苦再累,也要咬牙撐著。

  吃不了掙錢的苦,就要受沒錢的罪。

  比起四處借錢,受人白眼譏諷,陳漢寧願選擇吃掙錢的苦。

  也不願選跟人借錢的罪。

  他只想讓劉瑾言將來,可以不用羨慕其她女人。

  男人嘛,除了要給自己的女人安全感和陪伴。

  還要給她有花不完的錢。

  雖然劉瑾言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

  但是,再深厚的感情,也架不住貧窮的苦。

  每一份感情,除了彼此之間的愛之外,同樣需要金錢維繫。

  建立在金錢之上的感情不牢靠,可沒有金錢維繫的感情,同樣相當不穩定。

  這個花花世界,很容易迷人眼的。

  想到這,陳漢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樓下傳來聲音。

  「九弟,閔廠長和王廠長來了。」

  聽到四姐夫這話,陳漢笑著看向劉瑾言。

  「她們過來分錢了,我下去帶她們上樓。」

  樓下人多眼雜,自然不適合談事分錢。

  劉瑾言點點頭,目送陳漢走下樓梯後,趕緊收拾桌面。

  片刻後,只見陳漢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大手提包上樓。

  跟在他身後的是閔紅珠和王詩語。

  「坐...」

  幾人圍坐在那張床頭櫃邊。

  王詩語看著桌上的美金,到現在還有些恍惚。

  昨天陳漢只告訴她,打個電話給閔紅珠,問那批電視機的處理進度。

  問完後,陳漢離開前,就留下一句,跟閔紅珠保持聯繫,等她來了之後再一起過來分錢。

  直至今天接到閔紅珠,從她這得知來龍去脈後,王詩語心臟差點被嚇停。

  二十四萬美金。

  一百七十二萬人民幣...

  饒是王詩語出身顯貴,也被這個數目驚得心顫連連,足足消化了半個小時才平靜下來。

  如今看到桌面的二十四萬美金。

  以及陳漢打開黑色大手提包後,不斷從裡面往外把錢拿出來放到桌上。

  這畫面產生的視覺衝擊感,再一次把王詩語的心給攪動了。

  「一趟俄國行,賺了別人一輩子都未必能掙到的錢。」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肯定不會信。」

  一旁的閔紅珠聽完她這話,同樣是笑著說:「回來的火車上,我也是消化了好久才接受這個事實。」

  「按照陳先生這種賺錢速度,只要多進出俄國幾趟,咱們三人個個都能成為千萬富翁嘍。」

  這話可不是恭維,甚至還帶著幾分期許。

  她們說話這會功夫,陳漢已經把手提包里的一百七十多萬全拿出來。

  看著這堆滿桌面的鈔票,陳漢搖頭一笑。

  「這趟能撈這麼多,大部分是因為信息差,外加這款服裝自身價值夠大。」

  「可你們要是真把巴爾比亞當成傻子,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以我對巴爾比亞的了解,這老小子應該已經開始琢磨如何仿製產品了。」

  「一旦他找到相同原料,並且攻克服裝的幾處設計難題。」

  「咱們與他之間的合作,也將由此終結。」

  閔紅珠皺起眉頭:「你覺得還能跟他合作幾次?我們要不要提前找下家?」

  【作者有話說】

  美金這塊修改了下,之前跟巴爾比亞的交易總價是60萬盧布,那批電視機每台400盧布,乘以900台,應該是36萬盧布。

  所以我把定金這塊,改成了24萬美金。

  給各位老闆造成不便之處,還請您各位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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