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應徵僕從陳亮撞鬼


  雷鳴陳亮自打到了紹興府先去了知府衙門,結果知府顧國章告訴二人濟公活佛不在他那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關注🆂🆃🅾5️⃣ 5️⃣.🅲🅾🅼,獲取最新章節

  不過顧大人也對二人說了,「昨晚上濟公給本官託夢了,說您倆今天准來,讓本官給你倆帶個話。活佛就在紹興府里,你倆找吧!找不著不許走,無論發生事情都不得離開紹興。不然,弄死你們倆。」

  雷鳴陳亮一商量,陳亮說:「咱們師父他老人家能掐會算,他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能找到。」

  結果,倆人穿街過巷這通找啊!

  一天一個馬拉松,腿都累細了。

  雷鳴說:「陳亮,你曬曬咱倆一天走了多少步?」

  陳亮一摸兜,壞了:裝錢的包袱不見了。

  三十七兩銀子全沒了,那可是倆人的全部家當啊!

  沒了銀子連客棧也住不了。

  難道要露宿街頭?

  雷鳴說:「咱倆出來的時間可不短了。我估計楊大哥已經遇害了,咱倆回去早點興許還能趕得上他的頭七。」

  陳亮說:「你沒聽師父說麼?無論如何咱倆人沒找到他都不能回玉山縣,要不弄死咱倆。」

  「那你說該怎麼辦啊?」

  陳亮一合計,「要不,以我之見咱倆人先就地找個活兒乾乾,無多有少的賺幾個錢,邊幹活邊找人,最起碼餓不死。我看對面那條街上就有一個大戶人家辦白事會呢!大戶人家他講究啊,指不定得請人。」

  雷鳴說:「我剛才聽說他家好像缺童男童女,咱倆冒充這個你看怎麼樣?我來那個童男,我再把你捯飭捯飭你裝那個童女。」

  陳亮說:「去你的吧!咱倆鬍子拉碴的咋裝啊!人家要的是小孩兒!」

  「就咱倆累成這幅三孫子樣了還不算小孩兒呢?」

  陳亮說:「咱們實惠的過去問問人家缺不缺人少,大小伙子有膀子力氣扛扛搬搬的活兒都能幹。」

  「那行嘞,走吧!」

  出喪這個人家姓陳,是個員外。

  宋朝的員外指的是正員以外的官員,名義上也算是官兒的一種,其實也就名聲好聽而已,沒有任何的權利。

  因為這個功名可以花錢買,用官話講叫「捐官」,所以當員外首先必須得是有錢人。

  後世人也把員外歸納為土豪劣紳,實際上員外也不都是壞人。

  最起碼宋老員外人品就很好。

  死的人是老員外的兒媳婦王氏。

  喪事很隆重,陳家院子裡邊擺了三棵白杉槁,打七級的大棚、過街牌樓、鐘鼓二樓,藍白紙花搭的彩牌樓,上寫三個字,當大事。

  雷鳴陳亮跟管家一打聽要不要人手,管家很高興,因為確實缺人手。

  「太好了,太好了,跟你們說,現在靈堂就缺超度的和尚道士,你們能來這個嗎?」

  陳亮笑道:「我跟您說,您算找對人了。我就是和尚,還是開水落的發。白事會對我來說太容易了,灌口什麼的倍兒溜,您給二兩銀子就行。」

  管家連連搖頭:「灌口現在不值錢,包袱才值錢哩!」

  「是,我知道。但是包袱丟了,裡面還三十七兩銀子呢!」

  「那我不管,就兩吊錢,答應現在我帶你們見老爺去。」

  倆人對視一眼,說:「行,干就干吧,兩吊錢總比沒有好。」

  管家遂帶著二人來到了靈堂。裡面點著長明燈,擺滿了花圈跟輓聯,這邊寫:紙灰飛化白蝴蝶,那邊寫,血淚染成紅杜鵑,合中貼著五個大字:「笑貧不笑娼。」

  供桌上滿滿的都是雞鴨魚肉。

  管家跟堂前站著的一位面似黑鐵塔的老頭稟告道:「員外老爺,又請倆道爺跟和尚。」

  陳員外說:「快,換衣服,趕緊讓他們進入角色。」

  倆人COS完,改成一個老道跟一個和尚,坐在靈堂裡面雷鳴陳亮就覺得渾身發冷。

  正是七月流火的盛夏,怎麼可能感覺冷呢?

  心裡兀自怪異著,也沒敢說什麼。

  靈堂里亂轟轟的,掐屍的,入殮的都忙活呢!

  陳家有錢,壽材是用金絲楠木做的!上三道大漆,左右掛金邊,上面刻著福字,下面繡著花紋,這叫頭頂福字,腳踩蓮花。

  供桌前面的法台上端坐著一位念經的老道,身穿黃色法衣,頭戴乾坤帽,看著眼前的雞鴨魚肉直咽口水,嘴裡的經文嘟嘟囔囔:「有個算命的說二十四歲那年會黃袍加身,餐餐都有大魚大肉為伴,我信你個鬼!你個死老頭子壞得狠,算得真他媽准!」

  他一邊念經有出家的弟子一邊往地上撒米撒小饅頭。

  陳家有的是錢,老道念完了經,和尚念。

  不會兒一位和尚高上法台,頭戴毗盧冠,身批袈裟,念的是焰口施食開十六本經。

  「道場成就,賑濟將成。齋主虔誠,上香設拜。」

  「壇下海眾,俱揚聖號。苦海滔滔孽自召,迷人不醒半分毫,世人不把彌陀念,枉在世上走一遭……」和尚閉著眼睛,老僧入定般只有嘴在咂摸著:「近觀山有色,細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八月中秋雁南飛,一聲吼叫一聲悲,大雁倒有回來日,死去亡魂不回歸。頭一天來到……」

  堂下的全跟著拍手!心說:請來的高僧真有本事啊!

  「第三天來到忘呀麼忘天涯呀,天崖,海哎角,小妹妹是線郎是針,郎啊咱們倆人一條心哪哎恩。我佛誒如來誒,嗎彌嗎彌轟誒哎呦。」

  長話短說,連說代唱,念了一天的經。

  老和尚一直閉著眼睛,很虔誠的樣子。

  陳員外感激,心說:高僧念的真是投入啊!眼睛一直不睜開。

  「高僧,睜開法眼吧!真是有道高僧,您修行多少年了?」

  老和尚說:「那可有年頭了,反正從老衲瞎了的第二年開始就皈依我佛了。」

  「晚上還有一次晚經,您也受累。」

  「不行,不行。」老和尚連連搖頭:「貧僧體力不支,不能再操勞了。」

  「那道爺您來。」

  「不,不……貧道肚子疼,走,徒弟們,咱們趕緊回家去上茅房。」

  說著一溜煙兒的就跑了。

  出了陳府有個道童問:「師父,您為什麼不賺晚上那趟經的錢呢?」

  老道說:「你看不出來嗎?這戶人家不乾淨。有些錢能賺,有些錢不能賺,別要錢不要命。」

  「您是說他們家鬧鬼,那你幫他把鬼除了不也能賺一筆錢嗎?」

  「你怎麼就這麼笨?」老道指著道童鼻子罵道:「他們家鬧鬼,必然要害他們家的人。鬼害死一個人,他家就得出一次殯,我就能念一次經。我要是幫他們將鬼除了,未來掙誰的錢吶?這叫市場營銷,你得明白客戶的痛點並加以利用,反覆折磨他,直至榨乾他。」

  陳府里,陳員外很意外,跟管家說:「怎麼剛才這些人還興致勃勃的,現在都走了?晚上的經誰念啊?」

  管家說:「要不咱就別念了。」

  「不念經倒是也行,但晚上也得留人守夜。」

  管家為難說:「員外爺,我剛才也問這事兒了,下人們都不願意。您沒覺得咱家的靈堂有些怪異嗎?」

  陳員外點了點頭。

  現在正是三伏天,外面恨不能把人烤化,靈堂里冷的跟地窖似的,有些地方都結霜了。

  過去這屋裡也不這樣啊?

  陳員外心合計,一邊費解一邊思忖著說:「這樣吧!我出錢,誰願意在靈堂待一晚賞他十兩銀子。」

  結果,管家問了一圈,滿府上下就倆人願意。

  不用猜您也知道是誰。

  雷鳴陳亮。

  這倆人也是想錢想瘋了,況且,行走江湖的人對鬼神之說也不那麼害怕。

  習武之人怕什麼鬼怪呢?

  男子漢肩頭有三把明火,可以驅邪避禍。

  當晚,倆人在靈堂守夜。

  雖說是不害怕,但設身處地的時候不自覺的還是有那麼點忐忑。

  前半夜倆人一直吃供果來著,倒不覺得害怕,到了後半夜精力主要得用在消化上,倆人就開始坐著衝盹。

  陳亮迷迷糊糊似睡似不睡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一隻手在拍自己的後背。

  手冰涼冰涼的,一點溫度都沒有。

  陳亮當時就被冰鎮醒了,回頭一看,身背後什麼都沒有。

  「雷鳴,雷鳴?」

  他以為是雷鳴拍的,但沒聽到雷鳴吭聲。

  「雷鳴……」

  陳亮又提高聲音喊了句,還是沒聽到雷鳴回音,再四下掃了掃,發現雷鳴連人影都見不著了。

  陳亮頓時有些心慌,這才想起來,剛才自己睡著了,怎麼起來後整個靈堂就剩下了自己,同伴呢?

  雷鳴哪兒去了?

  這個時候,就見靈堂牌位下面的長明燈火苗急速的開始萎縮,很快一燈如豆,明滅不定了起來。

  長明燈之所以敢稱「長明」,主要因為大,特大號的蠟燭,又粗又長,因此時間上才能持久,不遇到特別大的風是不會滅的。

  但現在一絲風都沒有啊!陳亮心裡詭譎不明。

  守靈有規矩,長明燈可不能滅了。陳亮趕緊過去保護。

  剛走到燈前,火苗又恢復了,緊跟著又猙獰了起來,忽大忽小,看著就那麼瘮人。

  陳亮心也跟著噗通噗通有節奏的闖動著,火苗仿佛也感覺到了這一點,頻率不斷的提高,轉眼間快得讓人窒息。

  噗!

  兩盞長明燈同時滅了。

  四周一片漆黑。

  陳亮心說:奪筍吶!哪兒買的蠟燭?也就是我練過,換二一個當時心就得炸了。

  他趕緊掏出雷火石,打算重新點燃長明燈,長明燈此時竟忽忽悠悠的又重新亮了起來。

  陳亮心裡一哆嗦,眼見火苗又有要滅的趨勢。他心說:再這麼來兩回,棺材裡的死人都能被你嚇活了!

  說完,下意識看了一眼棺材:「啊!」

  一聲驚喝。

  棺材裡的女屍沒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