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柳桃紅唐士英私通害命(二)
第175章 柳桃紅唐士英私通害命(二)
柳桃紅從小跟著舅舅,燒茶遞水,伺候賭局,與賭客打情罵俏。慢慢習以為常。柳桃紅前幾年就和石耳山上四寨主唐士英有染。唐士英是專給山上作遠探報事的。他在這玉山縣城裡有兩個妹頭,另一個就是大花兒鞋。
一次唐士英受大寨主分派去太湖辦事,在太湖勾搭上了湖主的壓寨夫人,四個月沒出太湖寨,就在這個空子裡,桃紅被舅舅強迫著嫁給了范財主。
唐士英回來聽說柳桃紅嫁了人,一口氣不出,夜間用酒把桃紅舅舅、舅母灌醉,然後活埋在院子裡!兩口人不見了,也沒人找,有人說是因設賭怕犯官司遠走高飛了。
不久,唐士英夜入范宅與桃紅重拾舊歡。兩人商議就說唐士英是桃紅的表哥來認親。老當家的范可興是個哈哈老先生,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凡事不用心,當作了好親戚走動。
柳桃紅深有手段,想叫老頭子躲開自己,先從親近處著手。每晩多次纏繞范可興,不讓睡老實覺。老頭子年近五旬,打熬不過就借柜上有事,夜不歸家,住在商號里。如此一來,倒給唐士英留下了方便!從此,二人越來越膽大了。
光陰似箭,二年過去了,唐士英時常在范家過夜,如范可興在家,他就去找大花兒鞋。
自從刁三貴上任,石耳山大寨主刁得貴備下厚禮來看堂兄。大寨主刁得貴,帶著四寨主粉翅蝶唐士英到衙門住了幾天,自稱是保鏢達官。整個兒縣衙里三班六房的人員都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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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太爺刁三貴想把府台大人桂興業擠兌走,自己再托情升府尹。故此主使堂弟刁得貴砸了府庫,搶走庫銀。分贓的時候縣太爺也不少拿。案總破不了,知府就得下台。但這手吃慣了,接二連三地又砸搶了兩縣三鎮的財主。
前幾天,大白天上午,唐士英與柳桃紅就行其苟且之事,一想到老頭子范可興一步闖進屋裡,堵個正著。也是老頭子聽到些風言風語,說唐士英不是桃紅的表親,也不是保鏢達官。
這些話用不著別人說,大花兒鞋撞醋罈子,所以故意往老頭子耳里傳風。老頭子沒打算晩間捉姦,想白天回來向桃紅說說外邊的傳言可畏,再不與唐士英來往,就算是平安了事。
想不到一進屋,一目了然,只氣得老頭子全身亂抖,抓起支窗的竹棒就打,唐士英側身飛起一腳,正踢在老頭子腎囊上。老頭子倒在地上一動都沒動,絕氣身亡!唐士英與柳桃紅商議,先把屍體放在床底下不聲張,夜間二更多天,唐士英把老頭子脖子用繩兒狠狠地勒出繩印來,然後在後花園一棵樹上拴了套兒,把老頭子吊上不管了。
次日清晨,被姑娘范亞文的丫環冬梅發現,慌慌張張地報與小姐。姐弟二人跟著丫環往花園走著就哭,到園中一看,更哭得死去活來。
桃紅把手帕上抹了辣椒麵兒,裝腔作勢地哭著:「你怎麼這樣想不開?不就是被人騙了五千銀子走嗎……你一死我可怎麼辦喲,我的天兒啊……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這工夫唐士英來了,勸了這個又勸那個,先卸下吊來,家存的現成壽材,入了殮。兩個鋪戶的掌柜的夥計也來了,搭靈棚辦理喪事。
老頭子只有一門親,小舅子杜如漢。這是個老實頭子,一點能耐也沒有,.就在姐夫的雜貨鋪里管庫帶看門兒。他說不出什麼,也看不出什麼一切都由這個表親唐士英作主。
晚間是姐弟二人前夜守靈,後半夜換舅爺子杜如漢。二更多天,院中無人了,范榮悄聲對姐姐說:「我看爹爹不是上吊死的,是勒死的,爹爹平日心胸非常開朗,被人騙走幾千銀子何至心窄?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姑娘心中一驚,問:「你怎麼知道是勒死的?是什麼人作的手腳?」
范榮說:「爹爹的脖子一周都有繩子勒痕,上吊怎麼能勒到後邊去?咱繼母恁年輕,爹爹沒了,她還哭中偷笑,想必是與表舅乾的勾當。」
姑娘亞文沉思良久,垂淚道:「這事情對舅舅說了看如何?」
范榮說道:「姐姐不必出頭,我自有道理了。」
到三更天時,換舅舅守靈,姑娘回到自己屋裡去了。范榮躡足到桃紅的窗下,只聽桃紅說道:「只要把家產分得一半兒,就行了;若是他們不允,走露風聲,你再下手也不算遲。」
又聽唐士英說道:「我們大哥惦記的美事兒你說辦不辦?他都靠你我出力想主意了。」
「若是大寨主耍就行,我就怕是你有貪心,憑良心瞧著辦。」
小小范榮一下子斷定了這二人的勾當。由於半途聽聲,先說什麼未聽到,故此後邊的幾句話還是莫明其妙。范榮不敢久聽,急忙溜回自己的屋裡。天將微明,范榮跑到縣衙門前療了寃。
刁縣令升堂把他帶到堂上跪下,范榮就把見父親死的如柯怪異,怎麼聽聲,姦夫淫婦所說的話,源源本本地誅說一遍,然後說:「求大老爺快抓唐士英與柳桃紅,給我死去爹爹報仇雪恨!」
刁縣令心裡暗吃一驚,心中埋怨唐士英太沒出息。他眼珠一轉,向下問道:「有人勒死你爹,你可親眼見到?」
范榮說道:「未親眼見。可委實不是吊死的傷痕!我父歷年都舍粥舍藥,被人拐騙幾千銀子,決不至心窄自縊……」
刁縣令未等范榮說完,又問道:「你父死前可有什麼遺言?幾時上吊,你幾時發現?」
范榮說:「生前未有遺言,死的時間不詳,昨日早晨丫環發現才知道的。」
刁縣爺一拍驚堂木,故作震怒說道:「無憑無據,又未親眼見到,企圖誣陷繼母,以小犯上,實是不孝。說,受何人唆使?何人為你出謀?」
范榮說道:「唆使人是我,一心要告繼母的也是我,我父脖項尚有勒痕!勾引J夫害本夫的案情,大人為何不聞不問?」
「大膽!」刁知縣怒道:「敢在堂上質問父母官,真乃是刁民.抄手問事怎肯招供?人役們,掌嘴。」
縣令的妻侄白臉狼上前揪住范榮,打了二十個嘴巴,打得范榮嘴角流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