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柳桃紅唐士英私通害命 (一)
第174章 柳桃紅唐士英私通害命 (一)
他唱罷,哈哈哈哈一聲長笑。
眾人走到縣簡大堂外,丁寒吩咐四人先在外面等一會兒。自己高聲喊道:「陰天大老爺,快要冤死啦……」
縣太爺刁三貴此時正坐公堂問案,聽堂下冤聲叫喊得出奇,忙問:「什麼人喊冤?」
「回大人,是個窮和尚!」
縣太爺說道,:「帶上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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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寒上得大堂一看,有個少年書生和一個丫環正跪在堂口。
他說:「你們許願怎麼不燒香呢?這屋裡也沒泥像啊
刁大人一聽,這是打官司的嗎?一晌驚堂木說道:「哪兒來的瘋僧,給我轟出去!」
「放屁!」丁寒睜開一隻醉眼說道:「瘋和尚能懂得喊冤嗎?你這個人混子、錢虎子,就這麼問案呀?」
這位刁大老爺前任在山東歷城縣,新轉到玉山縣半年。好不容易撈著一個富饒地方,刮盡地皮,對百姓百般勒索。只要想打官司,有理無錢的一輸到底。他摟錢是無處不著手,真是「水銀泄地,無孔不入賣孩子哭瞎眼的錢,他也不放過。來本地半年,就混出個外號:錢虎子。今天丁寒給掲開了,他正找不到起外號的人呢,要拿丁寒開刀。
只聽刁縣令喝道:「好你個瘋僧,敢辱罵父母官,怎能容得,給我加力打四十。」
四個衙役過去一揪丁寒,丁寒說:「幹嗎?」
「趴下。」衙役說著又按。
「不行,地下冰涼,得鋪個褥子。」
「真美得你,別想好事兒了。」
衙役說著把丁寒按倒獨,兩個人按上身,一個人按腳。
掌刑的姓白,都叫他白臉狼,是刁縣爺的妻侄。
這小子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掄起竹板子就打。就聽啪,「哎喲!」「啊」,一連串聲響,可就熱鬧了。
頭一聲是竹板子前頭打在地上,「哎喲」是濟公假裝疼;嗖的一聲,是板頭上二寸長地方是竹節兒,在地上一擔就折了,竹板頭帶著風聲飛向了縣太爺的左臉上。「噗哧」一聲是飛出的竹節兒打在刁太爺腮上,「啊」的聲音是縣太老爺疼得喊出的聲,槽牙掉了三個,嘴也腫了,腮上肉皮也破了,嚇待眾衙役竟忘了打和尚!
刁大老爺捂著腮,氣道:「好個瘋和尚,你弄什麼鬼把戲,氣死我也!」
「生氣可心口可疼啊!」
和尚話剛落音,刁太爺可真疼上了!雙手抓著胸口,宜不起腰,「哎喲哎喲」地叫個不休!疼得熱汗直淌,腰彎得弓似的。
丁寒說道:「你知道你為什麼心口疼嗎?心口疼,是心壞了!要想活著,就得開膛,換個好心!」
刁縣太這一會兒什麼也不顧了,只是喊疼。忽聽堂下有人高聲喊:「欽差大人到!」
許是聽到欽差來了,縣太爺嚇得一機靈,心口雖疼,但比剛才輕了,忙吩咐一聲:「有清!」
只見堂下走進了三男二女,最後的一個男子,縣令認識,是唐士英,倒翦著二臂。這位刁縣爺心說:「完了,這回可糟了!」
丁寒斜眼看著知縣說:「可不完了,槽到底了。」
刁縣爺剛要說話,見這四人一個男的抱著上方劍,另一個男的把龍批公文向縣爺一晃,先過去向丁寒問安。
丁寒說:「我和尚要打官司,我是原告。幾位欽差大人得給我作主。」
王銀萍故意問:「師父要告誰?」
「我告刁縣爺!」丁寒指著縣令說。
王銀萍吩咐:「設擺堂座。」
眾衙役忙調擺了座位,以王銀萍為首,四人坐了。王銀渾一摔驚堂木,「刁知縣,你可知罪?」
刁縣令忙取下頭上的圓翅烏紗跪倒說:「卑職不知罪犯哪一條,望欽差大人問問原告,我與他素不相識,他告我什麼?「
丁寒說:「心口不疼了吧?你勾結石耳山上坐山雕刁得貴,明搶暗盜一府三縣的庫銀,殺死官差,貪贓枉法,嚴刑逼供,草菅人命,罪還小嗎?」
刁三貴一聽,嚇出了一身冷汗!可又驟然冷靜下來說道:「空口無憑,本縣向來不與山賊來往?」
丁寒一指唐士英說道:「這個惡賊自己承認在縣衙門常來常往。石耳山大寨主是你堂弟,第一份送禮就給你白銀三千、琥珀煙壺兒一對、象牙如意一隻,唐士英早畫押了。」
唐士英要說話,不知什麼緣故,上下嘴唇好象粘上了,生生張不開嘴!
刁知縣覺得奇怪,丁寒一指堂上跪著的少年說道:「這小子的姐姐哪裡去了?只要你一說虧心話,心又快要疼了。」
說疼就真疼了,刁縣令又爹一聲娘一聲地叫喚起來。王銀萍對刁三貴說:「你這狗才還想找苦吃?這位是濟公活佛,你能瞞得過去嗎?快說!」
刁知縣一聽是濟公,似乎油炸了骨頭,全身都酥了,險而疑倒在地上!
先是害怕,繼而又想到:都說給他們又有何妨?現在石耳山上寨主和鐵頭法師都在本城財神廟呢,馬上派人送個信,如意法師來了,什麼欽差和尚的,一準死翹翹。到時候死人口無著對,萬事大吉了。
刁縣爺想好了,遂說道:「砸搶府庫的人現正在財神廟,因他們武藝高強;本縣不敢抓他們,還望欽差大人作主。」
說著話,刁縣令扭臉對白臉兒狼一使眼色說道:「你上財神廟看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白臉兒狼是機靈鬼,一聽就明白了,轉身剛要走,丁寒突然說道:「快叫鐵頭法師如意上這兒來,只要一來,什麼欽差和尚的都一勺兒燴了!聽見沒有?」
這一案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原來,本城西街有個財主范可興,家裡有百十間房,三處院落。開兩座商號,綢緞莊和雜貨,鄉下還有地土。
范可興是個守祖業的人,略通文墨,膝下有一女一男:女兒范亞文,今年十八歲。兒子范榮十五歲。范可興今年四十五歲,夫人前年因病故去了。
不到幾個月的時間,范可興娶了續弦,是個二十五歲的姑娘,名叫柳桃紅。柳桃紅也是從小父母雙亡,是在舅父家中長大的。
但柳桃紅的舅舅不是個本分人,專指給人幫閒過活,本人又是個賭棍,放局設賭,家裡來的人都是些牙行、差役、賣野藥的、人販子、江洋大盜,什麼人都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