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愛金錢殷慧娘楊花水性


  第183章 愛金錢殷慧娘楊花水性

  趙福成又給外甥準備了一套上等的工具,佟志廣拜別了舅父,回家見了爹娘,開始攬活養家。不到一年,佟志廣的名字傳遍了本地,活計作不完一處就有第二處訂雇。手藝一高,活計挨上了手,一年也得不到休息。

  如此,扭年如一日的辛勞,全家的衣食費用,一日強似一日。作父母的只愁志廣二十來歲了,尚無人給作媒說親。

  佟志廣二十三歲這年,被本地一個經紀牙行於俊歧請到彖中做活計,先是新建上房的花犒扇,又在影壁上雕刻松鶴圖榨。據估計要一個月才能完活兒。

  在做活中,佟志廣發現手家有個女子,年歲將近二十,生得面似桃花,身段窈窕,莊重之中又略顯風流。

  自從見了這位女子,志廣竟自時常動心,心想:生為男子,若能娶得這悼的娘子,也不枉作人。

  從志廣留心以來,常見此女從後宅到前庭出入頻繁,並時常給志廣遞水斟茶,書請大方,談笑自若,挑逗得佟志廣心猿意馬,以致無時不想見到她。

  佟志廣每逢回家時,迓個女的都會送他到二門外,囑畤他明日早來這裡用板。

  一天,細雨連綿,收工以後,東家於俊歧請志廣在花園小亭中飲酒,身旁只有這個女子侍奉。於俊歧對志廣笑道:「志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因見你品質端方,為人忠厚,有心為你作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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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手一指靠亭柱站立的這個女子說道:「她是我的義女,姓殷,小字慧娘。她父是個郎中,與我是結拜兄弟。不幸她母早年下世,繼母不賢,十分刁鑽毒辣!她的哥哥殷萬

  峰娶妻分居了,不受繼母折磨,只苦了戀娘。是我看著她可憐,才接到我這家裡。如今年歲已大,婚姻大事,我作義父的也得給操持。最近,我見她對你鍾情,你們倆可算情投意,合。你若不嫌她醜陋,這門親事我可以作主。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佟志廣當然願意。日子不多,托出媒人一說就算妥了。擇吉完婚。老婆婆見兒媳恁般俊的模樣兒,真稱得起「一對秋波銀杏眼,兩道彎眉畫遠山,粉面桃腮鮮中艷,花容月貌俏嬋娟。」

  樂得趙氏嘴也合不攏來,這麼好的兒媳到哪兒找去!

  小夫婦倒也和睦,終日朝歡暮樂,情投意合。佟志廣總覺得自己家道貧寒,婚事辦得簡陋,慧娘雖稱不上什麼千金之體,也算是委身下嫁。志廣終覺得內疚,慧娘短不了在丈夫面前使性兒,志廣也就一再姑息遷就。

  婚後兩個月,於俊歧還欠志廣幾個工錢未清,依慧姆的主意不讓丈夫再要了,佟志廣說:「親是親,財是財。古人說,財色分明'。咱家人口多,收入少,給親友家做活總不要工錢,怕是季喝西北風也不應時了……」

  這一天志廣到在於家,正遇見於俊歧的兒子於洪禮琶。志廣他二人在一起讀過二年書,只為嫌他有闊少爺的架子,兩家門戶又不相同,所以並不親近。今日見面免不了要客套幾句。

  於洪禮拱手道:「佟仁兄雖是錯占鳳凰傳,卻也算是艷福不淺!」

  佟志廣聽了一驚,問道:「小弟與慧娘的婚事,卻是明媒正娶,由令尊大人作伐,何言錯占二字?倒要請仁兄講個明白才是。」

  於洪禮道:「小弟適才多貪了幾杯,實是口不應心,失言了,請兄休要在意。」

  志廣說:「想你我弟兄為孩童之交,又系同窗學友,若如此說就太遠了。」

  經佟志廣再三追問,於洪禮說道:「既是兄台一定要問,小弟不得不以實吿。實是家父忽略了此事!慧娘乃蕭山縣人氏,只因聲名狼籍,才落到我家。她母在世時,便與她定了親事,是臨安城的魚行老闆嚴洲會。未曾完婚,她母就下世去了。地不堪繼母虐待,逃出家來私奔到嚴洲會家。以後又與嚴洲會的拜兄張振生私通,不料竟被張振生的老婆聞風,找到殷慧娘,潑酸大罵,嚴洲會就把她轟了出來。我父憐其不幸,故此接來我家。因受其父重託,必須與她尋個忠誠老實的人了卻終身大事,木意歸了仁兄心」

  志廣聽了這些隱情,這才是:劈開丸塊頂梁骨,潑爭姦瓢冷水來,說不得,道不得。又聽於洪禮說道」仁兄為人忠厚》胸懷寬闊,她從前之事也怪不得,只要對仁兄一心無二,當是不必介懷。」

  志廣嘆了一聲:「如今木已成舟,就看她今後如何了,你我弟兒心照不宣,愚兄告辭了。」

  在回家的路上,志廣心亂如麻,頭腦發漲,暗自埋怨自己的命苦。

  到家後,志廣終是忍不住,晚間直接質問了殷氏。慧娘並不隱瞞,將前後經過都說與志廣。

  佟志廣怒道:「你私奔嚴姓,雖然不是正大光明,當年你母已將你許配了姓嚴的,總也能諒解;只是與張某人的苟且實是無恥卜既有此事在前,為什麼不對我說實括!」

  說在氣頭上,志廣狠狠地打了殷氏幾記耳光!

  殷慧娘連忙下跪哀求,願意改過自新,與志廣白頭偕老.

  志廣才算消了氣。此後二年多的光景,慧娘確是循規蹈矩,安分守己。

  這一年,殷氏生下一子,取名喜慶,佟志廣見到了兀子,慢把往之事丟開了。又過去一年多,弟弟們也要成家,房子是分家,也就單起伙另過了。

  分居後不久,志廣一病不起,幾個月過去,把所積攢的幾個錢用盡了,眼見三口人幾乎斷炊,父母和弟弟們節衣縮食,省下幾個錢給志廣治病。說也奇怪,志廣的病症雖是好轉,總覺得氣短身虛,夜間時常盜汗,不能出去攬生意。

  忠廣想到內兄近幾年很發跡,自己和這位大舅子向來不走動。只是人窮志短,又別無門路,只得借了鄰居的一頭毛驢,到蕭山縣投奔內兄殷萬峰告貸。中途遇上連綿細雨,志廣的氣促,精神越發疲憊不堪!

  好不容易到了蕭山縣,大舅兄狗眼看人低,竟似打點化兒乞丐一般,在門外並不往院裡讓。志廣無奈,說了病情和來意。想不到殷萬峰說話尖刻,從身上取出二兩紋銀說道:「我還想找你借上百八十的回來氣哩,你倒來找我了,罷罷,這二兩是剛借來的,你拿回去吧,這年月誰也顧不了誰曜殷萬峰說罷,進了院子把門關了。影影綽綽地聽他罵了一句/臭化子樣兒!」

  志廣氣得全身發抖,牆把二兩銀子扔進院去,牽驢就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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