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常山縣禪師執法破兩案


  第234章 常山縣禪師執法破兩案

  也就從這一年起,卜懷義突然變了。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學會了吃大酒,耍大錢,來了病人不能看病。有時人家見他醉醺醺的,也不敢請他看病,怕他開錯了藥方兒吃壞了。一來二去,生意蕭條了。不到兩年,把丈人留下的一點積蓄全踢光。

  卜懷義索性關閉了小藥鋪,每日除了耍錢吃酒,其它什麼也不想做。坐吃山空,一套院賣了,接著又賣缸、賣櫃、賣衣服,甚至連自己住的房子也賣給了人家溜房檐至現在只有一張破床,兩個瓦盆,幾隻碗,一床破被了。三天前,幾個人合謀要嬴他媳婦左氏娘子,由假意開玩笑,到最後動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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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賭博,卜懷義欠下四百兩輸贏帳。幾個人給打圓場,言明身價五百兩;由卜懷義親筆寫了賣妻字據。寫了字據後,當時又得了一百兩銀子。

  他下午日未落山時,喝得醉摩醵的回來告訴了左氏,叫左氏準備準備,明天早上常山縣衙師爺教永文來抬親。教永文是個三十六歲的老秀才,始終未求得上進,就在本縣衙門當了師爺。

  教永文也曾婚娶,不到一年,妻子就被他折磨死了。他想著左氏有幾年了,曾假意與卜懷義交友,來家串門兒,有時還用言語調戲左氏,被左氏給罵了出去!

  今天聽丈夫一說,月娥有如頭上打個晴天霹靂,不由得心如刀絞,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卜懷義忙把她喚醒過來,她抱住丈夫哀求道:「婚前婚後十幾年的恩愛之情你全忘了?半點也不顧了?孩子,孩子你也不念了?幾年來一貧如洗,糠菜充飢.妾身可有一句怨言?如今官人要將我賣給他人,妾身在九泉之下如何見我的父毋?好心的官人,把這一百兩銀子快送回去.欠他們的錢慢慢緩著還。」

  卜懷義被左氏說得回了心啦,也覺得對不起死的也對不起活的。又一想賣妻的字據都寫了,此時後悔也晚了!忽然想起一條兩全其美的辦法,頓時眼淚「刷刷」地下來了。他看了看左氏,又看了看孩子,抽冷子撒腿往外就跑。

  他這時悔恨交加,什麼都明白了,可是晚了!四百兩銀子怎麼還,到哪兒找去,看來只有自己一死,讓老婆孩子有個歸宿,跟了那教永文,肯定要比跟著自己強得多。

  他這樣一想,就跑出了家門,到了城外林中要上吊。他先坐在樹下哭,哭著哭著,忽覺一陣睏倦,不知不覺地躺在樹根下睡熟了。等他醒來時,已是滿天星斗,估摸時有二更,卜懷義心想:此時抬親的可能已經到了,老婆孩子怎麼樣了?他思前想後,淚如雨下。又一想:我一

  死就什麼也不知道了,還想那麼多幹什麼,遂找到一棵歪脖兒樹,解下腰系的絲絛帶子,拴了套兒,剛一吊上,聽有人賴聲賴氣地說:「扣兒開了。」真是扣兒開了,把卜懷義摔坐在地上。只見前邊走來個骯髒和尚,正是丁寒。

  丁寒叫路通先去救左氏,就為的是自己到樹林裡來救卜懷義。

  他到林子裡說道:「卜懷義,覺得沒臉面再見人了?知道對不起死的與活的了?你妻左月娥,是百里挑一的好媳婦,當初你妻對你的情義,你岳父臨終對你的囑咐,你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從現在起,你能聽我老人家的話,也還不晚。你不知道是上了人家的圈套.縣衙師爺教永文早就想把你妻弄到手,故此才利用你那些狐朋狗友把你拉下水。我老人家不忍心叫你夫妻拆散,父子分離.特來救你.快跟我回家吧!」

  卜懷義不知所以地系好腰帶子,對眼前的這位窮和尚頗覺詫異,和尚怎麼知道我和我妻的名姓?怎麼知道我的所作所為?遂問道:「高僧能未卜先知,特來救我不死,敢問您是哪座寶剎的住持,法號上下?」

  丁寒說:「西湖靈隱寺出家,刨花寺受罪,法號道濟。你信不?」

  卜懷義一聽,忙跪倒行禮,說道:「原來是聖僧到了,弟子已知過錯,求聖僧搭救我一家三口吧!」

  丁寒讓卜懷義閉眼,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卜懷義頓覺兩耳生風,眨眼之間,已到家了。丁寒讓他在窗下偷聽,自己應路通的話走進屋中。

  左氏娘子一聽是濟公活佛,第一句話就是救一救丈夫。卜懷義在窗外一陣內疚.熱淚盈眶。路通去拿飯,丁寒又把卜懷義叫進屋裡來。左氏一見到丈夫,撲上去,緊緊拉住痛哭不止。

  丁寒說:「別哭啦,先吃飯吧,吃完了,我老人家還有話說哩!」

  由左氏把孩子喚醒來,娘倆兒吃飯。不知不覺,天已大亮,迎親的轎子來了。

  丁寒和卜懷義、路通到門外一看,新郎教永文騎著一匹棗紅馬,一頂二人抬小轎,兩個吹喇叭的,加上幫吃幫喝的男男女女,共是二十四人。

  他問:「搶親來啦?'真不善'!」

  原來新郎有個表哥叫,甄福善」,外號&真不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破落戶子弟,全仗著整天跟著教永文鬼混吃飯。他聽丁寒說話不是味兒,走到對面兒,說道:「和尚你是幹什麼的?我們大爺花五百兩銀子買來的,你怎麼說是搶?」

  丁寒說:「五百?你們家賣多少我包圓兒!」

  甄福善瞪著兩隻狗眼說:「你是賣主的什麼人?姓卜的寫了字據,難道想賴不成?」

  「嘀,是個說客,口才也'真不善'啊!請把字據拿出來,這麼多人在場,都看看字據上是怎麼寫的!」

  馬上的新郎教永文聽和尚說要看賣契,氣勢洶洶地取出賣契交與甄福善說:「你去讓他看看。」

  丁寒又找了幾個比較老成的人圍上來展開賣契一看,上寫的是:身橋五萬兩,先交五百兩,餘款在接親時一次付清。空口無憑,立字為據。

  他說道:「大家都看看,還差四萬九千五百兩,咱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你們抬著一走。沒有錢行嗎?倒是誰想賴?真不善!」

  甄福善氣得頭上、脖子上青筋暴露,也不知和尚從哪兒弄出這麼個假賣契來,中保人還都畫了押,又是甄福善的親筆。

  他一生氣,幾把把字據扯得粉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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