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敗子回頭卜懷義悔恨
第233章 敗子回頭卜懷義悔恨
路通說:「您上哪兒我也上哪兒，您得管我酒喝就行!」
丁寒笑著用手點指路通:「你可真行，跟我學會了敲竹槓了！」
路通手拍胸脯兒:「我是您的徒弟，就得跟您學!」
爺兒兩個說說笑笑地走了一程，丁寒說:「咱爺兒倆得快走了，天要黑，今天晚飯還沒人管呢，咱倆打靖請客吧?誰輸了誰化錢。」
路通說：「怎麼賭?您說吧。」
丁寒說：「這往前再走二十里，是個店，門外大樹上掛著子.上寫福來老店'四個字。咱們誰先進大門誰贏。」
路通說：「就這麼辦，我喊一二，二字出口，咱就開始跑。」
丁寒點頭，與路通站齊。路通運足了勁，說道：「跑」
他往前一縱，先出去了一丈四五尺，這才「二」字出口。他跑有五六里時，回頭看看把丁寒甩下有半里路了，路通一高興，把大棍一拄，又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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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著跑著，看見路旁有人家兒了，往樹上看，確實挑著店幌，上寫「福來老店建路通上前一推店門.早已關閉了。忽然又聽後邊踢里跋拉的聲咅，師父快到了。路通縱身上牆，再看丁寒已站在門裡了。
丁寒說:「我先進了院，你輸啦!」
路通驚奇地問道：「師父，門未開，您怎麼進院的?」
丁寒笑道：「我看你上牆了，我就從門縫兒擠進來了。」
「我不信，門縫兒還能擠進來?」路通說:「您再擠一個我看看。」
丁寒說：「你看準了我擠，讓你開開眼!」
丁寒到門前一晃不見了，跟著就在門外說話：「看著，我要擠了……」
路通眼睜睜地見對方好似紙片兒一樣薄擠進了院裡，身形立即復原了。路通一看，明白了，這是師父的佛法。
爺兒倆把店東驚動起來，要了四個菜，一斗酒，路通又單要了三斤醬牛肉。師徒二人住的是第一層院上房東耳房。
兩人正在吃喝，忽聽隔壁東院有女子的哭聲，哭的聲音雖不高，但因夜深人靜，聽得很清楚。
路通問：「師父，東院這女子為什麼哭啊?」
丁寒說:「我就為的愛聽哭，才要跟你賽跑，來晚了就聽不見了。」
路通說:「哭就有傷心事，師父怎麼不管呢?」
丁寒說:「我管不了，你管合適，你去看看吧!」
路通又喝了兩口酒，出耳房縱上牆頭直奔東院。到了東院一看，這個院子不小，卻只有上房兩間。看樣子原來是瓦房，三間拆了一間還剩兩間。原來院中還有三間西廂房也拆了，能看出原來的地基。
很大的院子，只有房山下放著兩抱柴草。這兩間房是東間為裡屋，窗上映出淡淡的燈光，屋內哭聲忽高忽低。
路通來到窗下，從窗紙的破孔往屋裡瞧看，只見屋裡四壁皆空，並無陳設。靠後牆地上有一個瓦盆兒，裡邊放幾個粗皮子碗和幾雙竹筷子。一張破床上鋪著草帘子，上邊蓋著碎布頭兒縫在一起的破布單子，床頭上一個小碟兒裡邊有個棉花油捻兒，燈油已不多了。
床中間睡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子，蓋著一床破被，在孩子身旁偏坐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青年婦女。這婦女衣服雖是補著，洗得卻很乾淨，看相貌眉清目秀，只是消瘦不堪，兩眼哭腫了，發書蓬鬆。
路通再一看，猛然間發現在裡屋門上邊的槍上垂著繩套兒。又見這女人將正在甜睡的孩子抱起來輕輕地吻了吻，又放下，這孩子也沒醒。她似乎下了狠心，站在屋地上，抬起兩臂夠繩套。路通忙推開外屋門，進到屋裡，嚇得這婦女連連退到靠山墻的床邊兒，目不轉睛地看著路通，說不出話，只是抖衣而戰!
路通說道：「大嫂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是在西院住店的。因聽大嫂啼哭，這才要來看個究竟。你怎麼想死呢?好死不如賴活著，死了可就活不了啦!我叫路通，是玉山縣鏢局的.誰欺負你，上我們家找我去，我給你出氣!」
先說的還行，越說越讓人糊塗，這還是近幾年讓楊明夫婦調教得好多了。這位婦人看出路通是個忠厚人，急忙說道：「路叔叔美意，小女子謝過。請您趕快走吧，免得少時有人來了，說長道短，男女之分不能不忌……」
「誰來?誰敢說長道短?」路通又來混勁了：「男女有什麼分?我見了多少回，我楊大哥和楊大嫂總在一個被窩兒睡覺!」
一句說得婦人面紅耳赤，忙低下頭說:「路叔叔，我的事情您管不了，還是快走吧!」
路通著急了，說道：「不怕，我救不了你，我師交能救你。你等著，我叫我師父來!」
只見破門帘一挑，丁寒來了。
路通手一指，對婦人說：「我師父是活神仙濟公，救你行不行?」
這婦人一聽是濟公活佛，忙跪倒叩頭說：「聖僧救我母子，救救我丈夫吧，可憐我這孩子!」
「你的事我全知道了，你放心，都有我老人家呢。咱就等著他們來呢，你一天沒吃飯了，先吃飯吧了
路通說：「師父，哪兒還有飯呀?」
丁寒說:「沒有能請人嗎?店東都給做好了，兩個菜，一個湯，三十個肉包子。怎麼也夠她娘倆兒吃的了，你去拿來吧!」
這位少婦人娘家姓左，在家時識得幾個字，名字叫月娥，父親是郎中。婆家姓卜，丈夫卜懷義今年二十七歲，是個藥鋪夥計，俗話說「拉藥匣子」的，從小就在左郎中藥鋪學徒。
老先生無兒，只有一女左月娥，老伴兒在女兒十歲那一年去世，父女兩個人靠行醫為生，雖不能說是豐衣足食，總還過得去。老先生見卜懷義為人忠厚，幹活勤快，又聰明好學，故此傾心傳授醫道。
一來二去，有時老先生不在家，來了一般病人，卜懷義也敢診脈開方了。他來這裡那年十三歲，左月娥十歲，天長日久兩人熟識了，彼此有了感情。
一年小二年大，老頭子也看出點兒眉目。又一想卜懷義也是苦命人，八歲喪母，十三歲喪父，他父親臨終時託付了我.，不如趁我活著，給兩個孩子定下親事，將來他們接著我這一攤。
到女兒月娥十八歲，老先生給兩人完婚，正是小倆口生下兒子春生那一年，老先生故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