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瘋賴和尚佛法度知府
第257章 瘋賴和尚佛法度知府
馬氏上堂跪倒哭訴說:「民女去年續嫁給當備掌柜吳秉恆,他終日調戲我帶來的女兒寶兒,因此我與他經常吵架,他就誣我不賢,不是罵我與張三不清,就是辱我和李四有染。昨夜他吃醉酒後,單獨在他帳房睡覧。今早我找女兒不見,又去帳房看他,見床下露有一足,仔細一看,是我女兒死在床下,想必是被昊秉恆姦殺了。我乘他未醒,特來擊鼓鳴冤,望青天大人為民女作主!」
說罷大哭。
師爺錄供詞完了,大人帶著仲作和衙役,到當鋪先抓了吳秉恆,然後驗屍,驗證了先奸後殺,是頸部被勒而死。先由當鋪管帳先生負責,買棺材成了屍身暫停。
大人回衙升堂審問吳秉恆,吳秉恆將二次娶妻經過說了一遍。許大人並非士驢木馬,及見到吳秉恆就有些懷疑,聽他又訴說夫妻日常不和等事,更疑心到馬氏身上,因之退堂。
許知府剛回到後堂,書吏張文貴送一千銀子到大人書房。許大人笑問:「有何事難心?何必如此厚禮?」
張文貴道:「望大人依馬氏告發之罪定案則個!」
許大人說:「那……太冤了吧?」
張文貴說:「車桂香之冤尤甚,天爺也沒有大人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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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暗吃一驚,遂說:「你放心。」
第二堂,許大人重刑拷問吳秉恆,吳掌柜抗刑不過,背屈招供了。判了死刑,押入監中,行文上報不提。
過了一個月,一天夜間,書吏張文貴也被人殺死,而且帶走了人頭。早晨報案,許大人又是擔驚,又是慶幸。
擔驚的是有人不平,了解張書吏與馬氏不清,殺人報仇,慶幸的是張文貴一死,我貪贓千兩銀再無人知曉,我與車氏之間的事也更無人知情了。
第二天,車桂香、吳秉恆的死刑公文齊到,就召許大人處斬。許士林在堂上手握硃筆,天良可就發現了:這二人沒罪呀!我怎麼下得去手呢。他的手哆里哆嗦就是點不到牌子上去,正這時丁寒到了。
許士林交待了前後事情經過,遂對丁寒說道:「師父,卑職一時只圖功名,將事釀成大借,我甘願受罰.恐怕桂香也不肯見諒了吧?」
「那就要看你的了,你說點軟的,我給你也求求情,實在無法了,你雙膝拐拐彎兒不就行了?」
「師父,吳氏一案……」許士林說到這裡,丁寒說,「給你一千銀子的張文貴死了,沒人知道了吧?我老人家知道,告訴你,張文貴的腦袋都替你找著了。你若真心改過,我就饒你一次。」正是:階下之囚,轉瞬成為堂上賓;正邪兩案,霎時昭雪見天日。
這次知府升堂給他設了偏座,丁寒說:「府台大人,派人把馬氏抓來吧建說著話,又往堂下一指那武生壯士說、你上來,把包袱打開讓大人看看是什麼東西?」
這人到堂上跪下,打開包袱,大伙兒一看,是一顆人頭,血肉模糊!有個衙役先看清了,說道:「啟稟大人,是張書吏的人頭許士林手拍堂木說她你叫何名,為何殺人?從實招來!」
這時候武生壯士才清醒過來,心裡納悶:我怎麼上這兒來了?包袱也打開了,自見了這和尚一胡塗就什麼也不知了,這和尚大有來歷,若不及時逃走,性命休矣!
這人想至此,轉身往堂外就跑,丁寒:「撞牆上!」
他真撞牆上了,鼻子撞岀了血。
「跪下。」
這人就跪下,從頭至尾交代了所作所為。
原來這人姓胡名斌,外號雙刀將,是當地泰昌鏢局的鏢師。他與馬氏是真正的姑表親,兩人長期通姦,馬氏第一個丈夫就是被他二人氣死的。
以後,馬氏嫁了吳秉恆,又勾搭上張文貴,逐漸疏遠了胡斌。一個月前,馬氏又和張文貴害死寶兒,誣告吳秉恆,這些事都瞞不過胡斌,他想:我不如殺了張文貴,與馬氏重溫舊好,又沒了吳秉怛和寶兒,豈不是夭公作美。這小子盤算好了,晚上去找張文貴,把他殺了,割下頭來。
胡斌想將人頭送到城關廂土地庵去,因為去年他上廟裡想調戲尼姑兒慧聰,可他不知尼姑武藝高強;剛一進廟,裨尼姑打出兩塊瓦,一塊打在肩上,一塊打在腮上,胡斌嚇跑了。這次要用人頭給姑子栽贓,以報兩瓦之仇。
胡斌剛一上廟牆頭,見尼姑從屋裡飛落在當院,嚇得胡斌跳下牆頭,急急如喪家之犬跑了。這一夜;他從東城到西城,從南城至北城,總是跑,這顆人頭竟不知扔哪裡好了!
跑累了剛想站站身子歇一會兒,忽見那尼姑迎面而來,馬上又得跑!原來,這是丁寒的點化。天亮了,他想出城,就被丁寒帶到了衙外。
胡斌一一招供,丁寒讓暫時押下去,又帶馬氏上堂問了口供也暫寄班房。馬上由師爺代理刑房書吏,給馬氏、胡斌二人寫了犯由牌。
丁寒說:「也不用等上邊批了,先斬後奏吧!」
大人依允。
和尚又說:「大人,退堂吧,將槎香帶到書房。」
此時車桂香的刑具已下,帶到書房中。許士林向姑娘掃地一躬:「娘子,讓你受屈了!「
姑娘聽了一愣,仔細觀看時,丁寒上前用手指一挑,揭下他眉上的紅痣,又揪下他的假鬍鬚。桂香再看時,只覺眼前發黑竟要栽倒,丁寒說:「別躺下……」
桂香果然又清醒了,禁不住淚如泉湧,心痛如割。她用手指點著士林說道:「原來是你,你的良心何在?為了你,前任大人對我非刑折磨,受盡了人間痛苦,你自己接任知府還想要殺我,還有什麼樣的心再比你狠?冤家……」
說罷放聲大哭!許士林一看丁寒,和尚從中和泥,用手一指他雙腿,許士林雙膝跪下:「娘子,千錯萬錯全是我的錯,事以至此,我自知難溫娘子之心,或打或罵,願受娘子處罰,即使叫我一死,也決不偷生!」
桂香只是抽泣不語。
丁寒說:「車姑娘不用難過了,你若相信我濟顛和尚,就別哭。他母命難違,你原諒他這次吧!他母親今年四十四歲,本是七十長壽,在你身上她損壽二十五年。也算給你報仇了。許士林若不戀夫妻之情,那紅筆早就點在牌上啦!從此後,他良心發現。一生待你再無差錯,他的難處今後讓他慢慢再告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