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婁金亭遇賊卻起害人心


  第270章 婁金亭遇賊卻起害人心

  莘如玉自己一家卻搬到了果樹園外的打麥場.在打麥場壘了院牆,加蓋了幾間房子。開始連個丫環也不用,四口人衣食,都是呂氏操持。夫婦每日輪換教子讀書,閒來時花前月下習弄些管弦絲竹之類,消磨時光。

  後來商號里的幾位老友強行給他加蓋了一所跨院.三間草舍,又在小花園中,蓋了亭、閉各一,供他夫婦遊玩、

  從此,薛如玉把所失的買賣逐步整理妥當.由於薛如玉經營有方;且又買賣公道,各處商號比以前還要紅火。薛如玉冬舍棉、夏舍單,又開了粥場賑濟貧民,人人都知道薛員外每年所掙鈉錢,大多施捨出去,遠近皆知,人人稱頌。

  薛現玉風家兩年,生活安定,家庭和美,不再細表。一日傍晚,夫婦二人正在房裡敘話,忽聽窗外丫環素雲在叫:「員外,門外來了客人,說是淮南府人氏.叫婁金亭。您去看看。」

  呂氏急忙問:「有個十三,四歲的女兒嗎?'

  呂氏急忙穿上衣腰,夫婦二人帶了兩名丫環出迎閂外。薛如玉見大哥衣服雖羊極樓不堪,然已十分糙舊,再兼滿面風塵,形容枯槁,顯得狼狼不堪.薛如玉心裡一酸,忙掃地一躬:「大哥,恕小弟接待來遲,快往裡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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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叫丫環們:「快扶大奶奶到內房。」

  這時呂氏一手扶著,一手拉住春妍,還未說話,眼淚就流出來了。薛如玉夫婦把大哥一家讓進屋裡,丫環們下廚做飯自不必說。弟兄之間談起話來.婁金亭把自己的遭遇一一告訴薛如玉。

  原來,婁金亭在做買賣的過程中,得罪了節度使佟武良的家將。這家將倚仗佟武良的勢力要將一批劣質絲綢高價賣給受金亭,婁金亭堅決不買。家將持佟武良的書信把婁金亭吿倒地方官府,一場官司下氣婁金亭人被押了一年,一份家財被佟武良全部沒收。稈放後.婁金亭一家無法生活,有人傳說:「如玉的精息,婁金亭對娘子說,俺們到河北攏如玉去。」

  耿氏本不想來.丈夫自己作的事,不需問他,他白己也知道。若說一句不客氣的就是:還有什麼臉去見二弟?只不過耿氏大賢,沒有那麼問。

  暮妍聽說要到嬸娘家去,心裡似長了草一般,一再慫恿母親,耿氏這才點了頭。

  婁金亭把一切經過對二弟一說,面上一陣通紅。薛如玉說道:「哥哥,您就在我這兒安下身子,也用不著去操心經營了,咱弟兄這點進項也夠了,財產不可過多.樹大招風。今後咱們細心照料子女,把他們撫養大,在一起共享天倫之樂吧!」

  那屋裡比這屋熱鬧,說一陣子,哭一陣子.娘兒仁個眼淚不知掉了多少!呂氏一再勸解,到開飯時才免去悲傷。

  薛如玉夫婦將婁金亭一家安置在花園中。從此呂氏娘子每天找到嫂子談心說笑,每日三餐都是丫環或呂氏親自相請,八口人一起吃喝,好不熱鬧。

  轉瞬之間兩年過去了,薛家夫婦每天招待如初,從未有過絲毫差遲。二月二,龍抬頭,這一天正是如玉的生日。呂氏娘子一向是處事周到,各商號老闆,以及鄉親們,一位都不丟掉,只一計算就需請六、七十位,遠方親屬不特請,自來著如是招待。

  是日,鄉親們吃過了就走,鋪戶的掌柜們也忙著回柜上去照料買賣,都先吃完走了。

  最後一桌是幾家近鄰,由婁金亭、薛如玉二人陪席,幾個人盡興豪飲,海闊天空地閒聊,談起了張三的房子蓋得好,李四房子又高又大。這時,婁金亭說:「我來二年了,此地所見都是平房,為什麼不蓋樓房呢?」

  薛如玉未加思索,脫口而出道:「塞北風高不住樓。」

  婁金亭心裡好不自在,暗想,當初我說了一句,淮南氣溫難存雪氣今天他就,塞北風高不住樓。幾年間終於還回來了,若再不走,顯得我太無恥了。

  酒到半酣,婁金亭對薛如玉說道:「愚兄來了二年有零,蒙二弟寬厚相待,感恩不盡。我想回南重整家業,明日就要告辭了。」

  如玉為之一驚,偷看大哥面有赧色,忽而想到適才的話未加檢點,引起大哥吃心。當下誠心說道:「大哥走不得,自家弟兄在日常談吐之中,即或有什麼失禮之處,也當加意容讓。若大哥堅意返里,必是小弟款待不周,實令小弟無地自容了!」

  婁金亭勉強笑道:「非是哥哥滋生寄人籬下的苦觸而告別,實是家鄉中存有一些首尾之事未清,故兄意已決,賢弟務須放行為善。三年五載或又重來,吾弟想不接待,我還不應哩!」

  如玉額有愧意,大哥實在要去,小弟多留一日,後天動身如何?」

  「即是如此,我們就後天吧!」

  婁金亭又伏了幾杯,自回跨院去了。

  酒席不歡而散.如玉深悔自己莽撞。-

  對面屋裡是一桌女眷,正吃得味濃,丫環過來續菜時說:「大爺在那屋和員外說後天要回南去了!」

  「真的?」

  呂氏、耿氏、春妍立即停箸兒呆望著丫環素雲。呂氐問道:「是大員外提出的嗎?你家員外沒挽留?」

  素雲道:「怎麼未留,爭奈大爺去意甚堅、員外也就答應了。」

  呂氏對耿氏娘子談道:「嫂嫂。大哥要去叫他去,你母女就在這裡了,我不許你們娘幾個走。」

  「嬸嬸是明白人,這怎麼能行?」耿氏似失魂那樣嘆了一聲:「似你我身為女子的,只能隨夫貴賤,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我……我就是這個命了。」

  哽咽地再也說不下去。

  春妍說:「二嬸,我去問問、勸勸爹爹,如能不走就不走了。我爹爹就是那樣人。」

  說話向,春妍扶著母親耿氏回歸西院去了。薛如玉見兄嫂退回了跨院,自走進呂氏臥房,不待娘子尋問,將適才的經過說於了呂氏。

  呂氏長嘆道:「你說你不在意,大哥勢必說你有意回擊?妾心知道你毫無歹意,別人未見都如此看你.你呀……這一來今後不好再見了。」

  「娘子休要責怪,」如玉說道:「我去見大哥把那句不在心的話說通了,求他不走!」

  呂氏說道:「不行,倘大哥問你,你怎麼知道哥哥挑這句話的不是了?你該怎麼回答?顯見得是你有意而為了。不若叫他們走上半年八個月的,再去接回來豈不是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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