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潮的前奏
在黃昏紀元結束之後，魔潮就成了整個米德加爾大陸最深沉的夢魘。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或許除了已經絕少行走於地上的龍族之外，任何種族提到這個詞的時候都是難免要打一個寒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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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些偏執的信徒竭力宣稱這是諸神對世人的懲罰，
但在絕大部分神祗都於黃昏中隕落或永眠之後，曾經昌盛的諸教派也在時光的流逝中慢慢衰落。
這種「神罰」式的說法也早已不再為世人認可。
而在一些學者看來：
儘管在黃昏之戰末期，諸神已合力將塔爾塔之門封印，
但從戰爭結束那天起，秩序的力量就在不斷接受著挑戰。
至於「黑霧」
——從那些細小到無法被觀測的空間裂隙中滲透過來的深淵氣息——
往往只需要一點點，
就足以導致米德加爾大陸上本來無害的生物，變成流淌著殺戮與混亂之血的怪物。
自黃昏之戰後，整整三個千年的時間裡，
無論是暴風獅鷲帝國、還是比蒙酋長議會、亦或是精靈王庭，都不斷試圖加固封印。
但令人無奈的是，隨著時空之神「克洛諾斯」的神火不斷黯淡，黑霧被觀測到的次數正在逐年遞增。
雖然以上關於黑霧的研究從來不曾向普通民眾普及過，
但對於一個帝國鐵十字勳章的獲得者來說，這些卻算不上什麼太過隱秘的知識。
而託了自家那個來歷成謎的老頭子的福，
依瑞斯特對於黑霧的了解說不定比村長還要更多一些。
因此對二人來說。
一頭魔物的出現帶給他們的衝擊遠不僅僅是對自身安危的憂慮。
在到達林沼後，兩人在附近砍倒了幾棵小樹。
將樹幹稍加修剪後，兩人用帶來的繩子將它們接成了一根足有十米長的長杆。
並將一個鐵鉤牢牢綁在了頭上。
在這之後，他們選了一棵離林沼最近的大樹爬了上去。
從林沼中撈東西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儘管那頭馴鹿昨晚才剛剛沉下去，
但或許一夜的功夫就足以讓那個龐然大物陷進好幾米深。
長杆慢慢探了下去，儘管依瑞斯特已經盡力縮小了範圍，但尋找的過程依然不算順利。
好在林沼的腐蝕力也十分強大，往往只要一個夏季就足以將任何沉入其中的生物徹底分解。
因此長杆在沼中滑動時並不會碰到什麼障礙。
在村長額頭已經見汗的時候，長杆突然頓住。
「碰到東西了！」二人精神一振。
村長微微調轉桿身，在確定鉤子鉤緊後，兩人合力將長杆向上拔起。
巨大的阻力從桿身上傳來。
雖然儘量對長杆進行了加固，但這畢竟是臨時製作的工具。
二人都怕在這最後時刻功虧一簣。
因此二人發力的動作不禁多加了幾分謹慎。
儘管林沼上空沼氣蒸騰，但二人目力都遠超常人。
在長杆勾著馴鹿屍骸浮出沼面的一刻，二人的眉頭同時皺緊起來。
鉤子勾起的，是一副通體漆黑色的骨架，甚至沒有任何一絲血肉還附著在上面！
一般而言，生物在被黑霧侵染發生魔化後，
它們的體型和力量上都會獲得極大的增幅，壽命卻會大大縮短。
在這些魔化生物死後，其血肉也確實會在極短時間內，被體內殘存的深淵氣息腐蝕一空。
但這裡所謂的「極短時間」往往是指三到五天的功夫。
儘管這個速度遠比一般生物死亡後腐爛的速度快上幾倍，
但也不至於達到一夜之間腐蝕殆盡的程度。
雖然二人實在不願相信，但在仔細辨認後不得不承認——
眼前的骨架因魔化而出現了很多畸變的地方，但的確就是鹿骨無疑。
再加上體型、位置等等信息都和昨晚依瑞斯特遇到的魔物相符——
因此這副一夜之間就被黑霧侵蝕乾淨的骨架，應當就是昨晚那頭馴鹿的了。
而能夠導致它的血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腐蝕乾淨的唯一原因，
就是侵染它的黑霧濃度遠超一般程度。
通常而言，黑霧的濃度與空間裂隙本身的情況是息息相關的。
裂隙越大，存在的時間越長，侵入的深淵氣息也就越多。
如果空間裂隙的規模足夠大、存在的時間足夠長的話，甚至會導致最惡劣的情況發生——
「魔潮！」
依瑞斯特與村長對視一眼，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依瑞斯特，你現在立刻回去村子，拿上我的那枚鐵十字勳章。
然後下山去綠松堡找瓦倫大騎士，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他。」
村長頓了頓，接著說道：「告訴他，情況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依瑞斯特皺了皺眉，對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有幾分疑惑。
「就這麼說，他會明白的！」村長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村長您……？」依瑞斯特心頭突然湧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村長擺了擺手道：
「不用擔心，我現在去通知其他村子，然後立刻組織村民們全部撤到山下。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麼最晚明天中午我們也會下山進入綠松鎮避難。」
一切順利……
依瑞斯特苦笑了一聲。
根據各種騎士小說的普遍規律，這就是絕對不會順利的意思了。
「小伊爾！」村長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現在不是可以猶豫的時候！」
「可是……」
「沒有可是！
在咱們村子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修煉過戰氣，我要去通知其他村子，這件事你替代不了！
所以你是下山報信最好的人選，儘快把消息傳到諾福克男爵的耳朵里，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老村長提高聲音道：「你是白楓村的後代！
是穿行於暮松嶺的獵人！
是克洛維·吉斯卡爾的養子！
依瑞斯特，拿出男子漢的樣子來，不要讓我、更不要讓你家老頭子失望！」
「老頭子……」
下一刻，依瑞斯特抬起頭，直視著村長的眼睛：
「我會立刻出發，今天日落之前，瓦倫大騎士一定會收到這個消息。
但是，貝里斯叔叔，請務必保護好村子裡的人，也保護好自己！」
村長沉默片刻，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儘管心中憂慮不減，但依瑞斯特終於轉過身去。
他的身形如獵豹般躥出，向著村子極速趕去。
望著依瑞斯特的身影消失在林中，一直如標槍般站的筆挺的村長晃了一晃，
僵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悲傷的表情。
「吉斯卡爾……這就是你說的命運嗎……」
他低下頭喃喃道：「那麼，讓我來迎接我的命運吧……」
他轉身望向暮松嶺的深處，神色堅毅而平靜——
他已經猜到了魔潮出現的原因，而他也做好了像個戰士一樣，慨然赴死的準備。
便如光輝戰爭中，無數次的衝鋒那般。
村長不再耽擱，他拉下「傭兵長」的面甲，低聲自語道：
「獅鷲旗下，決死無歸！」
而後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林中。
那並不是一個僱傭軍會用到的口號，而是獨屬於帝國中央軍團——
決死，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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