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準備撤離
麻吉和本澤馬都是村子裡的老獵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因此儘管依瑞斯特靠近時讓他們有些許緊張，但當他走到村口的時候，兩人就已經認出了他。
依瑞斯特沒受阻礙，簡單和兩個人打了招呼之後，他迅速走進了村子。
幾團巨大的篝火立在村子中央，但篝火的溫度顯然不足以驅散眾人心中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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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氛圍有些凝重。
巨大的松枝堆疊在火中，不時有火星濺到空氣中。
這本來足以引動孩子們歡呼的場景卻寂靜的可怕。
村民們圍攏在篝火周圍，跳動的火光照在一張張晦暗的臉上，映射出人們彷徨而麻木的表情，幾乎毫無生氣可言。
除了松木在火舌下不時發出的「噼啪」聲外，空氣中甚至連人們的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依瑞斯特打眼望過去，除了白楓村的人，場中還有五支隊伍，各自聚攏在篝火的旁邊。
算上白楓村的村民們，幾個村子總共有八百多人。
這樣一隻龐大的隊伍聚集在村中小小的空地上，將這裡擠得幾乎沒有落腳之處了。
這應該是離得最近的幾個村子，儘管依瑞斯特與他們沒有太多接觸，但還是看到了一些相對熟悉的面孔。
僅依瑞斯特所知，在暮松嶺南麓這片區域，就有上百個叫得上名字的獵人村子。
在魔潮迫近的壓力下，這些村子的人當然不可能都聚集到白楓村再撤退，況且很多村子所在的位置也並非諾福克男爵的封地。
因此更多的村子還是會各自找出路。
甚至不能排除，有些村子就是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收到消息，這樣的村子大概率會在這場魔潮中徹底消失。
與過往無數消失在群山中的村子別無二致。
而以眼下來看，算上白楓村本身，大概就是這六個村子的隊伍要一同行動了。
在山林中，他們或許是競爭者，但在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只想著活下去罷了。
依瑞斯特的到來引來了一些人的目光，但並沒有人對他有更多的關注，他可以看出，魔潮將至的消息已經把大部分人的心氣都打沒了。
人們或許還是會依著慣性跟隨領頭的人去往山下逃命，但在徹底安全之前，他們都會像打了敗仗的哥布林一般——
哪怕一陣兔子的叫聲都會嚇破他們的膽子。
依瑞斯特只能祈禱下山的路上不要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了，不然恐怕難免要產生一些傷亡，甚至可能會死很多、很多人。
他走到自家村子的隊伍里。
在和西維婭嬸嬸簡單打了個招呼後，他顧不得和其他人寒暄，而是直接找上了吉姆大叔。
「吉姆叔叔，情況怎麼樣？貝里斯叔叔呢？」
「小伊爾，先去吃口東西…」
老吉姆對著依瑞斯特點了點頭，頓了一下之後，他才接著開口說道：
「貝里斯沒有回來，消息是牛角村的隊伍帶過來的。
我們村子裡的人都集合好了，幸好現在是冬天，大部分人都在村子裡，一會兒我們就出發下山。
鎮子裡的情況怎麼樣了？」
依瑞斯特明白，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村長叔叔應當是先通知了周圍的村子，然後就去通知山民了。
儘管十分擔心貝里斯的安全，但林子裡的情況已經非常不樂觀了，眼下不是可以由著自己性子的時候——
「我已經取得瓦倫大騎士的同意，他會向領主請求允許我們進城避難，明天還會在大道上派人接應我們。
如果領主不允許我們進入城牆之內的話，我們至少可以繞過鎮子，去艾倫亞林科方向，諾福克堡會替我們擋住魔潮的……」
吉姆聽後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了，小伊爾，只要我們不會被諾福克男爵當作暴民，就總有活下去的機會。」
依瑞斯特看了看隊伍中的其他人，惶恐和不安如同刻在了每個人的臉上，而等待的時間越久，危險也就越大。
他忍不住問道：「吉姆叔叔，我們是在等進山的幾個人回來嗎？為什麼還不出發？」
依瑞斯特知道，雖然眼下是冬季，但村子裡還是有四、五個獵人在前幾天進山了。
而他並沒有在隊伍中看到他們。
吉姆搖搖頭：「不，我沒有派人去找他們，這個節骨眼上了，沒有時間漫山遍野找他們幾個人了。
如果運氣好，他們會碰上其他村子的隊伍一起撤出山的，莉亞和妮娜他們也同意了。」
依瑞斯特看向隊伍中被叫做莉亞的大嬸和其餘十幾個人，他們是那幾位沒有回來的獵人的家眷。
此時他們都低著頭靜默的站著，依瑞斯特能感受到他們的麻木和哀傷——
吉姆叔叔的話當然騙不過依瑞斯特，他知道，這幾個沒有回來的人大概率走不出山林了。
依瑞斯特感覺很難過，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對村子裡的每個人都很有感情。
但他知道，他連貝里斯叔叔都不能去找，更沒有辦法找回山裡的幾個人。
況且——
這裡是暮松嶺，哪年不會有幾個人折在山裡呢？
身為獵人，依瑞斯特自己都有隨時死在山中而無人知曉的覺悟。
狩獵之神馬拉在上，這是獵人的宿命。
依瑞斯特緩緩吐出一口氣，形成的白霧讓他眼睛有點發酸，他努了努鼻子，接著問道：
「那吉姆叔叔，隊伍還在等什麼呢？
我在回來的路上，感覺黑霧的濃度已經越來越高了，再不走就太危險了」。
吉姆指了指不遠處其他村子的隊伍：「他們的人還沒到齊，等到齊了，我們就出發。」
依瑞斯特這時候才注意到，不遠處五個村子的隊伍中，除了領頭的幾個人，幾乎都是女人和孩子，沒有壯年男子。
也沒有老人。
這幾個村子的人都是收到消息後就聚攏隊伍，先把行動慢的人送過來集合了。
行動力強的男人們負責收拾各自村子的物資，隨後再過來匯合。
這次下山不知道要待多久，獵人們當然不能空著手過去，收攏物資需要時間。
山中行動不便，帶著負重更加艱難，這樣的安排是非常合理的。
只是——
時間確實不站在他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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