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霧已至

  隨著銀月露娜隱入山下，天空中再也沒有一絲光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知什麼時候，呼嘯的風也停歇了，山林中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詭譎的氣氛在村子中彌散開來，黑松林無風自動，樹影搖曳，仿佛有無數眼睛窺探著這些僅有的生靈。

  「汪！嗚……」

  村子中的幾條獵犬對著村外吠起，但只叫了半聲就嗚咽著蜷縮了起來，像是被什麼嚇破了膽子，再也不敢發出聲音。

  在此期間，已經有四個村子的隊伍匯起了人員。

  一隻足有一百多獵人組成的精幹隊伍也被組織了起來，他們是幾個村子共同組成的最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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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人們都懂得抱團取暖的道理，不僅是為了應對山中的危險，到了綠松鎮上，他們當然也要表現出足夠的力量和價值——

  如有必要，他們將會協助領主的私軍守衛鎮子，以換取村子裡其他人得以被庇護——哪怕這支隊伍被作為炮灰犧牲掉都在所不惜。

  」獵人行於林中，就要做好成為獵物的覺悟」——

  千百年來，馬拉的教誨在群山與時光中如是流傳。

  六個村子的隊伍都集結在了村口，所有人焦急的看著不遠處的黑暗，等待最後一隻隊伍的到來。

  黑霧的濃度在迅速的升高，空氣中已經可以看到一縷縷黑色的煙氣，菸灰與腐臭的味道越來越重，隊伍中不時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不能再等了，即使現在出發，也不見得能在黑霧弄死我們所有人之前跑出山！」一個粗獷的漢子對著周圍的人大聲說道。

  說話的是牛角村的獵人頭領。

  牛角村離白楓村不遠，依瑞斯特曾經在貝里斯的帶領下見過他幾次，依稀記得他應該叫安德烈或安德魯，類似這樣的名字。

  據貝里斯說，他也是一個老兵，雖然沒有參加過光輝戰爭，但仍然稱得上是飽經戰陣。

  據說他是因為看不慣某位領主的小兒子，在一場酒後事故中不得不跑到山中做了獵人。

  而且，雖然他沒有修煉戰氣，但從軍中學來的技巧讓他的實力也達到了黑鐵中階，這在獵人中足以稱得上是難得的高手了。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而且依瑞斯特知道，他說的非常正確，黑霧的濃度已經高到足以對普通人造成傷害的程度。

  在這樣的濃度下，黑霧中什麼時候會冒出一隻或是一群魔物，也只是運氣問題罷了。

  而如果黑霧的濃度再升高下去，即使僥倖不會遇到魔物，隊伍中絕大多數普通人也會直接死於黑霧侵蝕。

  這就是深淵的力量，對於米德加爾大陸絕大部分生靈——無論是人類、精靈、獸人乃至植物、野獸……都一視同仁的帶來絕望與死亡。

  黑霧幾乎對於任何生物都是有害的，哪怕極微量的黑霧侵染都可能導致「魔化」的發生——就如依瑞斯特遇到的那隻馴鹿一樣。

  除了極少數「神跡」或「偉力」外，魔化對於普通人乃至絕大部分白銀階位以下的超凡者來說都是不可逆的，最終的結果也只是在瘋囂中徹底淪為怪物罷了。

  如果依瑞斯特沒有把那隻馴鹿騙進林沼中殺掉，不用半個月的時間它也會徹底完成「轉化」，並在毀滅的欲望中燃盡血肉與靈魂。

  而與「魔化」這種米德加爾大陸原生生物被黑霧「侵染」的現象不同，「魔物」是更加特殊的存在——

  當黑霧的濃度足夠高——比如高到眼下這種濃度——一些怪物就會從黑霧中憑空產生。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魔物在黑霧中生成，也會隨著黑霧濃度的降低自行崩解消失，即使在他們存續期間，也只會有一個大致的形體，如同霧氣組成的幻影。

  而如果深淵裂隙足夠大，導致黑霧濃度更高，魔物則會變成實體。

  據說在大陸的某些角落，一些深淵裂隙一直存在的地方，黑霧中甚至會演化出一些具有「種族特徵「的魔物群體。

  這樣的魔物群體即使離開了黑霧環境，也不會自行消失。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特性，很多學者認為，魔物本質上是黑霧環境中映射出的深淵種族的「投影」——

  如果塔爾塔之門的封印繼續鬆動，更多的黑霧侵入米德加爾，遲早有一天會讓平衡被打破，整個大陸的環境都會被深淵化——

  便如銀塔巫師們常說的一樣，「末日從未過去，它只是被推遲了」。

  不過這樣的問題還由不得依瑞斯特操心。

  安德烈——或是安德魯——所說的話才是眼前需要解決的問題。

  看在貝里斯叔叔的面子上，依瑞斯特也混在了領隊的圈子裡。

  眼下站在這裡的幾個人都是各村最有經驗的獵人，即使其中有人見識不足，對黑霧不夠了解，但獵人的直覺還是告訴他們，眼前的情況已經十分危險了。

  先開口的是吉姆：「各位，安德烈說的非常有道理，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浪費了。

  我們身後站著的是六個村子幾百人的性命，繼續等待只會讓所有人活下來的可能性更低。」

  吉姆說完後，其他幾個人都附和點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位身穿簡陋皮甲的男人身上。

  男人此前就已經沉默了很久，凌亂的頭髮下臉色鐵青，他牙關緊咬，繃緊的肌肉讓此人左臉上的一道長疤顯得有些猙獰。他是迪南村的領隊，還沒有前來會合的最後一隻隊伍就是他們村子的。

  「……好，我同意……出發！」又沉默了片刻，他抬起頭澀聲說道，聲音沙啞的如同被人扼住了脖子。

  獵人要抱團取暖，也要權衡犧牲。

  依瑞斯特注意到，在說出這話的時候，男人握著弓臂的手上青筋暴起，胳膊在不停的顫抖。

  聽到他表態後，周圍幾個人都舒了一口氣，紛紛表示物資方面可以支援一些，不會讓他們村子過不下去。

  安德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林，聽我說，科西是好樣的，他會帶著隊伍追上我們的。

  眼下更重要的，是我們一起，保住身後這些女人和孩子的命，有孩子，就有希望。」

  又是一陣急促的忙亂後，迪南村的女人和孩子們被安排在了隊伍的最中間，近千人的隊伍終於緩緩動了起來。

  就在整支隊伍終於要走出村子的時候，依瑞斯特霍然抬頭，死死盯住了村外的山頭。

  站在崗樓上放哨的麻吉也喊了起來：

  「有人過來了，有三四十個人，應該是迪南村的男人們！」

  「他們……好像在被什麼東西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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