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奧爾登伯爵
在山民們即將走出暮松嶺的同時，伴隨著赫斯的偉力再次駐臨大地，格拉德薩城從沉睡中醒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作為北境行省的中心，一個在凌晨入城的角鷹信使當然不值得格拉德薩城的紳士們關注。
但身為這座偉大城市的主人，由信使帶來的消息還是第一時間傳進了奧爾登伯爵的耳朵里。
奧爾登伯爵此時正坐在他的書房中。
刻有諾福克男爵家徽和男爵私人印戳的公函就擺在他面前碩大書桌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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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優雅的抿了一口蒸騰著熱氣的紅茶，而後將信使帶來的公函拿起。
他先是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印戳處的火漆封印，而後施展了一個四環法術：榮耀之誓。
蝕刻在信封上的諾福克男爵家徽上閃現出一道變換的光華，最後穩定成了一個投映在空氣中的紅黃雙色條紋盾徽——
那是奧爾登伯爵家族的家徽。
奧爾登伯爵微微點頭，他從書桌上拿起一把精緻的黑金色小刀，削掉火漆後，他抽出內件仔細看了起來。
因為超凡力量的存在，偽造書信在這個世界上簡直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但在很早之前，對於封臣與領主之間的通信來說，偽造的書信想要瞞過收信人的眼睛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在四百年前，也就是奧古斯都六世時期，專用於信件驗真的四環法術「榮耀之誓」被發明了出來。
封臣向領主效忠後，會與領主約定一個絕密的奧術結構。
在通信時，發信方可以用魔法材料將特定的奧術結構加載到信封上，收信人可以通過「榮耀之誓」法術核驗奧術結構是否與約定相符。
只要特定的奧術結構不被泄密，貴族間的通信就絕對安全。
值得一提的是，高達四環的「榮耀之誓」法術與巫師學徒就可以學習的零環戲法「簽名術」在功效上基本一致。
但因為榮耀之誓用複雜的法術結構將核驗過程中的光影效果大大提升，並順帶將施法門檻提高到了四環（相當於白銀下位）。
使得這個法術「終於符合貴族的體面與神聖」，才得以徹底扭轉貴族們傳統的火漆加超凡信物的身份認證程序，並終於在帝國範圍內流傳開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當然不是所有的貴族都具有四環巫師的實力。
特別是對於走上其他超凡道路的貴族而言，自行施展「榮耀之誓」法術更是絕無可能的事請。
這就要求一個貴族家族至少需要供養一個四環實力的巫師。
對於很多小貴族而言，這其實是一項負擔頗重的開支。
但恰恰如此，才讓這個法術更加廣泛的被採用。
而對於一些實在無力供養四環巫師的落魄貴族而言，為了維持基本的體面，他們則不得不重金購買「榮耀之誓」法術捲軸，用於與其他貴族的通信。
當一個貴族家族連這樣的捲軸都負擔不起的時候，也就是其他貴族對他們磨刀霍霍的時候了。
讓我們將視線拉回書房內——
奧爾登伯爵此時正以一個舒服的姿勢斜倚在椅子上，右手拿著信箋，左手搭在扶手上，有節奏的屈指輕敲著扶手。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繡金便服，他的頭髮已經帶有一絲灰白，但保養得當的臉上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雖然是隨意的靠在椅子上，但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身材毫不臃腫，幾乎看不出他已經七十多歲了。
不過對於往往可以活到一百二十歲左右的貴族來說，七十歲確實可稱正當壯年。
更別提他本人還是一位六環巫師（相當於白銀上位）。
作為一個實力不弱的超凡者，可以預見，他對北境的穩固統治還將持續非常久。
毫無徵兆的，奧爾登伯爵的身子突然繃緊，因持著信紙的右手用力過大，信紙上瞬間留下了一團褶皺。
幾秒鐘後，奧爾登伯爵深吸了一口氣，身體放鬆了下來。
他坐正身子，迅速的掃過信函的下半部分，而後將信箋壓在桌子上。
他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搖響了桌旁一個小巧的金質鈴鐺。
書房的大門被無聲推開，一個打扮的一絲不苟的管家走了進來。
管家身形瘦高，穿著黑色燕尾服，胸前口袋裡的懷表金鍊露出恰到好處的長度，一頭銀髮被精心燙成了向外翻卷的形制。
他走到書桌前，躬身等待著奧爾登伯爵的指示。
「諾福克男爵的信使現在在哪？」
「就在走廊上，大人。」
「帶他來見我。」
管家屈身行禮，倒退著走出房間。
片刻之後，一個風塵僕僕的信使被他帶到了伯爵面前。
信使拘謹的右手捶胸行了一個軍禮後，就立刻單膝跪下，並順勢低下了頭，目光牢牢的限制在了眼前的地毯上。
奧爾登伯爵注視了信使幾秒，才聲音平靜的開口道：「諾福克男爵治軍有方」。
信使沒有應聲，他知道此時不需要他說話。
果然，不等信使回話，奧爾登伯爵就接著說道：「那個叫貝里斯的老兵現在在哪裡？」
信使這才稍微抬起頭，但目光仍然落在地上：
「男爵大人讓我向您呈報，據猜測，他應該是一個人去往「暗穴」方向了」。
「姆拉克派人去找他了嗎？」
「男爵大人說，在沒有取得您的同意前，他不會貿然行動」。
「那個把消息送給姆拉克、自稱是貝里斯侄子的孩子，多大年紀？」
「男爵大人說，據那孩子自己說，他應該是15歲。」
「應該？」
信使頭垂的更低：「男爵大人是這麼囑咐我的。」
奧爾登伯爵沒有再說話，從進入房間就安靜如雕塑的管家適時遞上了紙筆。
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後，奧爾登伯爵對信使說道：「把我的回信帶給姆拉克，下去吧」。
管家帶著信使退下，書房徹底安靜了下來。
奧爾登伯爵凝視著城堡外初升的太陽，搭在扶手上的左手青筋暴起。
送走信使後，管家再次回到書房，奧爾登伯爵看著他，聲音略帶疲憊：「卡爾在哪？」
「子爵閣下此時應和莊園管家在一起」，管家躬身回復道。
「叫他儘快來見我，順便告訴他，諾福克男爵發來了求救信。」
「如您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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